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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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夜晚7點,東京天空一片漆黑,這是下面的繁華都市在無聲驅逐燦爛星河。

當然,抱著樂觀的想法,從上向下看,那一片片閃爍霓虹燈的光景,未嘗不能算是一片人造星河。

“嘭!”

人造星河中的某顆星星發生了爆炸,只有近在咫尺的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麽,對於遠在高樓眺望爆炸現場的人來說,只是那裏的亮光突然提高了幾個亮度,又飛快暗淡下去。

“唉,”裏間人治腦袋磕在玻璃上,憂郁嘆氣,“我的家就這麽被炸了,好痛心。”

坐在他對面的凡骨:“不是你自己安排人炸的嗎?”

“就是因為是自己安排才這麽無奈,”裏間人治一副“智能機不懂人類情感”的欠揍樣,“別人再怎麽想安排我都能報覆回去,自己做的就沒辦法報覆了,我又沒有自虐傾向。”

想到“小宮菅夫”每季度要交五百萬房租給“裏間人治”,凡骨對他說的沒有自虐傾向保持懷疑態度。

不過,懷疑歸懷疑,安慰還是要安慰的。

“房子不過是地上的一堆鋼筋混凝土,你的東西早就搬到新家了,炸掉也無所謂吧。”

裏間人治:“一看你就不是人類。”

“為什麽突然指控我?”凡骨不解。

“對人類來說,家可不是什麽冷冰冰的無機物,”就在凡骨以為裏間人治要說出什麽感人肺腑的話時,他目光深沈,“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得到那個家嗎?”

凡骨:“……1800萬,我看到你的建房合同了。”

“你侵犯我的隱私!”裏間人治大聲逼逼,直接無視了這個問題是他自己問的。

如果不是他們跟鄰座之間隔的距離太遠別人聽不見,凡骨早把他腦袋摁進湯碗裏毀屍滅跡了。

凡骨保持高規格的冷臉,忍耐力持續上升。

裏間人治則是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在他面前上躥下跳:“別小看這1800萬日元,雖然這只是你給我交的三個月房租,但你知道我為了掙到這筆錢花了多少時間嗎,我的起點可是連人權都沒有!”

聯想一下這人的轉生方式,凡骨忍耐住了。

“抱歉我不知道,對我來說金錢只是單純的數字游戲,”凡骨在主系統那邊再沒用也是一個成熟的系統,“我覺得對你來說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不過是一個屋子——”

“十五年。”

凡骨看向對面。

裏間人治一只手撐著下頜,腦袋偏過去看玻璃外那火光消逝之處,嘴角彎彎,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漆黑的光影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像是融入了更加深邃的黑暗,沈淪得無聲無息。

“真是時光飛逝呢~”

“叮當。”

鋒利的小刀落進鐵質置物盤,上面的血液從刃口滑落,染紅了銀色金屬的平面。

“嗤呲——”氣密艙門打開,身穿白大褂的研究者魚貫而出,拿著他們的素材前往不同的實驗室進行化驗對比。

他們做研究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做這件事,因為是人類未曾涉及的領域,他們沒有任何參照物,一切數據都要慎重對待,畢竟他們是獨一份。

研究室內,身材姣好的金發美女躺在冰冷的金屬臺上。

手術室專用的燈光照得她眼睛刺痛,但她卻沒法去關掉開關,她身上剛剛被切去了一部分血肉,傷口被仔細縫合了,但沒有打麻藥,她光是僵著不動就被痛得手腳無力,身上的汗水冷卻後帶走她的體溫,讓她冷得發抖。

當眼睛逐漸適應這種強光,貝爾摩德又開始痛恨起來。

她痛恨宮野厚司,她的一切災難都是由那個瘋子帶來的。

她痛恨實驗臺,在這裏她不再是“她”,而是“它”。

她痛恨自己,這具怪物的身體無限延長了她的苦難……

“嘩啦啦——!”

貝爾摩德從手術臺上下來,打翻了旁邊的手術用具。

銀色刀具散落一地,滿地血紅。

貝爾摩德盯著那些小刀看了一會兒,抓住身邊的支撐物站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向實驗室更深處——

遲早有一天,遲早有一天……

她會把這些人包括BOSS,一起拖去地獄。

“人體實驗?被切片研究?”

裏間人治看凡骨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吐出了幾個字,無可無不可地攤手:“那不是我的經歷,是貝爾摩德的。”

凡骨:“……”

雖然不是你的經歷讓他松了口氣,但用這麽輕松的語氣揭別人的傷疤真的好嗎?

“沒關系,”裏間人治聳肩,“她不在這裏,隨便我怎麽說她也聽不到。”

凡骨:“……你真的不會讀心?”

“任誰看到你的臉都知道你在想什麽了,”得虧裏間人治沒有良心,否則他還真沒法摸著良心看著凡骨那張撲克臉編出這種瞎話,“貝爾摩德那麽苦大仇深的經歷不適合我這樣的陽光派,不如說,我如果是她,早就給組織每個人的體內安微型炸藥,直接把他們從物理意義上抹消掉了。”

這特麽是陽光派能說出口的臺詞?!

“等會兒,”凡骨打斷他,“你怎麽給組織的每個人安炸彈?”

“跟他們睡一覺啊,人在上床的時候總是缺乏危機感的,”裏間人治跟凡骨同款不解,“貝爾摩德不是長得漂亮還能捏臉嗎?”

凡骨:“……”

本來凡骨是想說這不對,這是在物化女性,後來一想,這人渣大概沒把貝爾摩德當女人看,他只是單純提出了一個應對法,貝爾摩德要怎麽才能實現是她自己的事。

“不過那樣得性病的概率很高,我不推薦,”裏間人治想了想,“果然還是去勾搭幾個手上掌握核彈發射器的國家高官,雖然那樣有暴露風險,但成功就是一勞永逸,還不用得性病,完美。”

凡骨:“……”

太好了,這家夥沒有經歷那些慘無人道的事真的太好了,這麽說對貝爾摩德或許太失禮了,但不是這家夥真的太好了,否則這個世界現在會變成什麽鬼樣子……

他都不敢想。

“滴滴滴——”

裏間人治看了下來電提示,朝凡骨比了個小矮子的手勢,然後無縫切換成小宮菅夫接電話。

小宮菅夫:“歪?”

凡骨:遲早精神分裂。

“小宮哥嗎,”電話那邊的柯南原本還在著急上火,聽到小宮菅夫的聲音才松了口氣,“我晚上散步看到你家被炸了,你人在哪裏,現在沒事嗎?”

從自己家散步去了毛利偵探事務所,再從毛利偵探事務所散步到他家,中間光靠柯南的小短腿至少要跑一個小時,散步少說時間x3,現在晚上七點,那就是從四點鐘就開始散步,連晚飯都沒吃……嘖嘖。

小宮菅夫一臉後輩不堪造就的惡心前輩模樣,嘴裏虛偽道:“沒事呢,之前有人往我家寄恐嚇信,今天我搬家了,沒想到真的可惜那是房東的房子,希望寄恐嚇信的犯人快點落網,讓房東得到賠償也好。”

寄恐嚇信的犯人本人·柯南:“……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你沒事就好,我先掛了,我們回頭再聊。”

可惡的組織,不僅要害小宮菅夫,還害得他為了讓小宮菅夫趕緊搬家絞盡腦汁寫出那封在法律邊緣大鵬展翅的恐嚇信……

江戶川柯南的小本本上,組織難以細數的罪又被狠狠加了一筆。

就很主觀。

搬到新家的第二天,小宮菅夫的書房裏整整齊齊擺了兩個繭。

這也是他搬家的最大原因。

原本那個房子哪哪都好,唯獨設計者(森谷帝二)在設計時沒料到這麽快會出現“繭”這麽個占空間的東西,讓書房一下子逼仄起來。

小宮菅夫不興玩自虐這套,沒打算一直在逼仄的書房裏玩游戲,很愉快地敲定了搬家事項,明裏暗裏讓凡骨給他買個房子,拿網友跟弘樹釣他,一釣一個準。

凡骨存款歸零、歸零……

當然,原本的舊房子他也沒想過空置或是給別人住,還是那句話,別人的房他見一個賣一個,自己的東西就算是另一個自己都別想占到便宜。

想到自己給“裏間人治”上繳了那麽多年(兩年)的房租(基本是神代交的),小宮菅夫看到房子就來氣,幹脆讓屋子發了最後一次光和熱,順便給他搬家找了個挑不出錯的理由——被組織看中準備下黑手的無辜新晉富豪,偵探知道了,又該怎麽在不讓組織知道他知道了他們的計劃的前提下,讓小宮菅夫躲開災禍?——還有什麽比冒出一個“惡人”來攪局更合適的嗎?

小宮菅夫在書房跟繭快樂貼貼,以後他的賽博樂趣都靠這兩臺機器了。

“……”凡骨難得扭扭捏捏地走過來,“你喜歡什麽樣的車?”

小宮菅夫:“?”

“咳,”凡骨假裝看不見小宮菅夫的滿頭問號,別過臉,“算了,我只是隨口一問。”

小宮菅夫:“……”

小宮菅夫看看凡骨,再看看自己手邊的兩臺繭,很快理解了凡骨的思路。

雖然這兩臺繭,一臺是小宮菅夫的一臺是裏間人治的,根本沒有凡骨的份,但是這不妨礙他點單。

小宮菅夫快速吟唱:“我喜歡保時捷,不是琴酒那種古董車,型號要最新的,顏色要最低調的。”

換以前,凡骨估計就要吐槽了,想低調就別買最新款啊,但看在這人訂繭沒忘了他,凡骨就心軟得一塌糊塗,就像哄著熊孩子的老母親終於看到孩子不熊了,那種欣慰與滿足……

等到晚上發現這兩臺繭都綁定了不同的身份他無法使用後,凡骨重蹈覆轍取消訂單而不得的樣子,諾亞方舟沒能拍下來,小宮菅夫決定珍藏在心底,用一生來回味。

看人倒黴真是人生極樂!

裏間人治給柯南打了個電話:“柯南君嗎?”

“是,裏間先生,”柯南知道他要問什麽,但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分外心虛,“找我有什麽事嗎?”

裏間人治單刀直入:“柯南知道我名下的一棟房產爆炸的事件詳情嗎?”

柯南:“……對不起,我不清楚,聽說是天然氣爆炸。”

“這樣啊,警察也說是天然氣爆炸,我以為柯南君是偵探會有不同的發現,現在看來真的是警察說的那樣了,”裏間人治沒有繼續追問,他深谙語言藝術,“萬幸沒有人受傷,那麽柯南君,晚安。”

“晚安,裏間先生。”

掛掉電話,莫名強烈的罪惡感讓柯南開始自閉。

最後的最後,柯南在他的小本本上給組織又雙叒記了一筆。

組織:Fine。

凡骨存款歸零、歸零……負數、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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