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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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時間所剩無幾,繭的周邊亮起失控的紅燈,在坐席上不明所以的觀眾下意識地不安起來。

就這樣落幕吧。

辛多拉無聲松了口氣。

就讓那罪惡的秘密跟這些小鬼和那個人工智能一起落幕吧……只要把罪名往人工智能開發者澤田弘樹跟繭的設計者頭上推,讓所有人以為這是外部蠅營狗茍跟人工智能的聯手犯罪,他就能以較為清白的身份東山再起,那個秘密也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控制室內,無端刷新出來一批警察,工藤優作混在其中。

辛多拉見倒計時不到五分鐘,以為警察是被工藤優作喊來收拾殘局的,正要把堅村父子推出去,卻帶頭那個穿黃色大衣戴帽子警察直直朝他走過來。

“你就是辛多拉社長嗎,”目暮十三掏出自己的警察證,“你涉嫌謀殺五十個孩子,請跟我們去警署裏談談吧。”

“什麽,”辛多拉幾乎以為自己聽不懂日語,“你在胡說什麽?!”

工藤優作友情出演了翻譯官角色:“目暮警官的意思是,事實真相大白,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說明你劫持那些孩子們的動機。”

“胡說八道,”辛多拉穩住了,輕蔑地看著其他人,“動手的是那個人工智能,要逮捕就去逮捕那邊的發明者。”

突然被點名的澤田弘樹有些無措。

“很遺憾,”堅村忠彬站出來擋在澤田弘樹面前,直視辛多拉,“你不明原因想要嫁禍諾亞A-002的反人類傾向被證偽了。”

“地下室沒有監控,但有諾亞A-002的備份,繭依舊在諾亞A-002的控制之下,現在的混亂狀況只是為了麻痹你在拖延時間。”

舞臺上混亂的紅光消失,觀眾被安撫下來。

“你想偽裝成是人工智能切斷信號而非人類,卻忘記了水溫的變化比機器要慢,機箱冷卻,但水箱依然溫熱,這是有人使用過電腦的跡象,人工智能想切斷信號不需要使用,又知道後門在那裏,足以證明侵入者是內部人員,”工藤優作慢斯條理道,“包括堅村跟你以及絕大多數辛多拉公司的社員都在內。”

辛多拉冷笑:“那就更不可能是我了,我不會將公司飛黃騰達的生意砸到地上。”

“這也是我所不解的,”工藤優作毫無停滯地往下說,“你的動機是什麽,為什麽要毀掉諾亞A-002跟繭,為什麽要毀掉參與游戲的五十個玩家,抑或是,你為什麽必須要毀掉這些?”

“你給出的‘半小時’給了我靈感。”

年輕的怪盜側身掠過驚險萬分的陷阱,他距離玉臺上的秘寶只剩一步之遙,而他的面前有塊由密密麻麻尖刺拼成的地板,除此以外的地方都是平坦的大理石。

黑羽快鬥一反常態沒有投機取巧,而是踩著鋒利的尖刺堂堂正正來到終點。

這是魔術師都知道的一個常識,眼睛是會騙人的,眼見不一定為實。

看起來無比危險的釘板,真正躺上去,卻不會有太多的痛感,只要分配好力道,無傷過關絕非難事。

《所羅門的智慧》靜待來人,翻開了第一頁。

火車頂,開膛手傑克跟毛利蘭同系一條繩子,想要把他推下火車就得把毛利蘭一起推下去。

不知為何,他用的刀,柯南覺得有些眼熟。

“你想要的是什麽!開膛手傑克!”柯南從火車頂上站起來,“殺害了自己的親生母親,結束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怨念,你還想要什麽?!”

“我想活下去,”由瘋狂與絕望縫合的殺人魔暢快道,“讓我體內流淌的罪惡之血,乘坐諾亞方舟流傳到下個世代!”

刀、下個世代、血……

青銅像、繭、辛多拉……辛多拉!

柯南猛地醒悟過來:“辛多拉是開膛手傑克的後代!”

大腦在他意識到之前凝出疑問,在風中淩亂。

——這件秘密,是能在繭的發布現場公開的事嗎?

“他、他是開膛手傑克的後代?!”他人短暫的震驚失態後,恐懼厭惡的目光加諸於身。

辛多拉頹然坐下,強撐的一面倒塌,失意與絕望從他的四肢百骸逸散而出。

“這就是你不擇手段要毀掉這一切的原因,”工藤優作目光篤然,“開膛手傑克的血仿佛乘坐上諾亞方舟一樣不可思議地流傳到現代,你恐懼他人知道這個秘密。”

辛多拉看著地面,恍惚地搖頭:“我不想這麽做的,但如果我不這麽做……”

“IT界的帝王居然是百年前殺人魔的子孫,這件事要是被世間知道的話,你就會失去一切,”工藤優作替他說完動機,“所以才故意設計了這麽一出獨角戲,為的就是讓這些有可能得知秘密的孩子們跟已經得知秘密的諾亞A-002一起被抹殺,讓這個秘密永遠閉嘴。”

辛多拉:“……”

辛多拉仇恨地看向被父親擋在身後的澤田弘樹:“如果不是他發明的DNA追蹤技術,沒有他發明的人工智能多此一舉,這件事就根本不會發生!”

堅村忠彬張口想懟回去,卻聽到澤田弘樹冷靜的聲音。

“那太強人所難了吧。”

澤田弘樹從堅村忠彬身後站出來,認真看向辛多拉:“時代無時無刻不在追求更加先進的技術,在時代的洪流下,個人的秘密算什麽,隨著科技的發展,你的秘密總有曝光的一天,即使沒有DNA追蹤沒有諾亞A-002,也會有別的技術冒出來揭露你是開膛手傑克的子孫這件事實,兩者之間是沒有差別的。”

“你不也正是因為支持技術不斷革新,為了更強大的人工智能,才看好諾亞的發展嗎?”

IT界帝王的眼光讓辛多拉對人工智能前景報以極為樂觀的態度,但誰能想到,自己投資看好的項目反過來會對自己造成致命一擊,更甚至,造成致命一擊的匕首數據還是他點頭送過去的。

世事難料,不過於此。

“說到底,殺人者的血又如何,”工藤優作聯系前因後果後,對辛多拉更是恨鐵不成鋼,“世人的眼光又算什麽,為什麽不加以抵抗,全球有一半的人都在跟偏見歪理做鬥爭,你連這點覺悟都拿不出來嗎?”

辛多拉沒有回答,沈默著被白鳥戴上手銬。

對於他而言,讓秘密永遠是秘密,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抵抗了。

結果倒是像模像樣的,既沒能殺人滅口,又不能逍遙法外,開膛手傑克看了都不願意認這個子孫。

倫敦副本。

毛利蘭在火車頂的凜冽強風中想出了一個挽回局面的主意。

她果斷向車外山體跳下,身體重量隨著繩子一起傳遞到開膛手傑克那邊,義無反顧地拖著開膛手傑克一起落下懸崖。

柯南心臟停跳了兩秒,又在大腦的催促下恢覆正常。

這是游戲,小蘭不會真的死亡,她只是出局了。

游戲還沒有結束,他必須要在火車全速沖撞車站中活下來……

他進游戲來也不是為了發呆等死的,他是來贏的,只有贏了游戲,他才能打動裏間人治,才能有機會撬動整個組織……

柯南沒有收拾好心情,二話不說,義無反顧地朝火車車尾跑去。

上車時,他註意到火車車尾的載貨車箱有紅酒跟酒桶的標志,裏面如果裝滿了酒,他就有機會活下來!

渾身浴“血”的柯南在以酒作為液壓緩沖的車廂中翻滾,渾身破破爛爛的黑羽快鬥抓著書在地宮坍塌中跟時間賽跑,不管放在哪家電影院,都是難分上下的高分電影。

“真是好一場演出~”

裏間人治滿意地在座位上鼓掌:“沒有去看父女苦情戲,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正要讚同他第一句發言的凡骨:“……”

凡骨:“把別人的痛苦當做戲劇欣賞,會遭天譴的。”

“我可不想被正在偷窺人家父女重逢的家夥這麽說,”裏間人治鄙視他,“而且,不用看就知道劇情發展的東西,根本算不上戲劇,只是單純的流水賬。”

“一個共情能力怪強的女兒,一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父親……”

裏間人治看著屏幕上的HE,嘟嚷:“不用看就知道的悲劇,也只有你喜歡了。”

凡骨:“……”

“從理智上我站在志保那邊,但從情感上來說——”

“你也站在志保那邊。”

“PuPu,搶答失敗,”裏間人治給錯誤配音,“從情感上來說,我比較同情宮野厚司哦。”

“為什麽?”凡骨打心底不理解,“你對宮野志保沒有感情嗎?”

“不,跟那個沒關系,”裏間人治解釋了下,“不覺得很可憐嗎,對女兒的安危寢食難安,為了讓女兒的處境得到哪怕一絲喘息餘地付出所有,結果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女兒‘為什麽會是你這種人的女兒’的質問,心一定碎成百八十瓣了吧。”

這正是宮野志保躊躇至今的原因——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唾罵他,唯獨被當成女兒疼愛撫養的宮野志保不能。

宮野厚司是個瘋狂科學家,卻也是個合格的父親,他的愛毫無保留,卻讓宮野志保在溺亡的邊緣徘徊。

凡骨:“……你也在偷聽?”

“沒有哦,你以為我跟志保相處多久了,”裏間人治托著腦袋,“她原本是只會在心裏詰問自己的類型,直到有誰把她的殼打破,她的攻擊性就會瞄準目標自動攻擊。”

“別看她一直冷淡的樣子,性格其實超兇惡哦。”

能讓現在的宮野厚司崩潰的,也只有來自女兒的厭惡與抵觸了,哇,想到這裏就覺得宮野厚司更可憐了,早知今天,不做那些實驗不就好了,之後估計會自暴自棄一段時間,不過很大可能會拋棄一切投身科研,化悲憤為效率……

裏間人治突然想起不知在哪兒的貝爾摩德,拿手機發過去一封邀功郵件。

凡骨:“……”

不是吧,這種羊毛你都要薅?

我尋思,多水幾章,說不定我也能去競選水神,她實在太沒存在感了。

她怎麽做到楓丹開圖好幾天,肝完支線我都記不住她的名字的?

怎麽說呢,工藤優作原話總有種站著說話不嫌腰疼的牽強,但人家可能真是那麽想的,跟不願意跟世間敵對而選擇先下手為強的辛多拉不同,工藤優作是真的能做到跟輿論戰鬥、轉危為安的,可惜辛多拉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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