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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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裏間様
拜見
久疏問候，距離我們上一次交易已經有一個月了，我不得不遺憾地告知您，宗師拒絕了這一次交易。
不僅如此，宗師說他要金盆洗手，不再為我們制作茶碗，將手上一切的財產轉移到兒子名下，把我作為弟子侍奉他所做的一切都要公之於眾，情況即將失控，還請您註意周圍警察，宗師這邊就交由我來處理，等風頭過去了，我再找個新的宗師繼續與您交易。
矢倉守雄”
裏間人治看著信紙，滿頭問號：“一個月？？？”
系統來之前那個煮茶葉的就說不想幹了，現在他收系統房租都收了兩茬，中間怎麽會只隔了一個月？
他數學是不好，但也沒差到這種地步！
“我跟你說了，”凡骨倒是很平靜，“時間會被擰成《海螺小姐》裏的螺旋狀，三個月變成一個月也是正常的。”
裏間人治啪地一聲蹦起來，飛快跑到書房，打開電腦，看了下他能見光跟不能見光的收入——數字穩定上升，沒有倒退的跡象。
“呼~”裏間人治松了口氣，“時間扭曲就扭曲吧，反正我的錢沒少，隨便他們怎麽扭，扭到螺旋升天都可以。”
凡骨：“……”
嘖，還是高估他了。
“不過等走完劇情，我的錢大跳水變成半年份的就更讓人心痛了，”裏間人治思索了一會兒，打了個響指，“有了，在結束之前，把錢都花出去，變成實際的東西。”
凡骨：“東西的所有權變了怎麽辦？”
“不會的，”裏間人治果斷道，“已經消耗掉的東西怎麽可能改變自己所有權。”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給他辛苦打工的公司代理人號碼。
“告訴研究組，不用擔心經費了，之前每月提供的實驗用資材從現在起每天供應，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凡骨看著裏間人治給自己的錢安排去處，總有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感覺。
柯南正在坐立難安，內心念叨了鈴木園子一百遍不止。
茶道這種東西悶死個人了，到底為了什麽他才來到這地方受苦……之前做的心理準備全部白費，凝聚成十個大字——
全部是園子那家夥的錯！*100
走出茶室時，柯南雖然沒有像毛利小五郎那樣骨頭僵硬得當場倒下，也腳麻發酸。
茶道絕對不利於小孩健康生長！柯南以自己的親身體驗作證。
等待晚上茶會開始的這段時間，家政婦開始準備一些味道不重的肉類料理，餓著肚子喝茶的滋味，誰試誰知道。
柯南仗著年齡小的優勢隨地亂跑，誤入一間放著不少書的書房，書架旁邊還掛著一副跟他差不多尺寸的魚拓，上面標著體長體重，釣上來的時間地點跟釣魚人的名字。
“小弟弟怎麽在這裏，”跟釣魚人有同樣名字的青野木亮一走過來，溫和道，“等得很無聊嗎？”
“還好啦，”柯南小小年紀就學會了較為成熟的營業話術，“那個大魚是哥哥釣的嗎？”
說到自己感興趣的方面，青野木亮一客套的表情立刻生動起來，話也變多了：“沒錯，是我跟我在東京的摯友一起在東京灣釣到的，不過那家夥特別貪心，趁我在畫上寫字的時候想把魚放進自己的桶裏，結果魚抽了他一下又跑回海裏去了。”
這個做法，有點耳熟……
柯南試探著開口：“哥哥說的摯友，姓小宮嗎？”
“是的啊，小弟弟你怎麽知道？！”青野木亮一詫異地看著柯南。
柯南嘴角扯了扯。
做了這種事還能跟熱愛釣魚的人和睦相處，也只有PUA別人於無形的家夥了……
“阿嚏！”
小宮菅夫捧著飯碗打了個噴嚏，頓時警覺地四下張望：“有人在說我壞話！”
坐在他鄰座的灰原哀給他遞過去餐巾紙，隨口敷衍他：“是江戶川君吧，畢竟住博士家的人都在這裏，其他人不像會背後說你壞話的，只有他了。”
小宮菅夫接受了這個敷衍的答案：“原來如此。”
凡骨&赤井秀一&阿笠博士：……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小宮菅夫：“說起來，柯南現在在做什麽呢？”
灰原哀：“十有八九又是他拜訪的家裏發生案件了吧。”
灰原哀如果轉生到異世界，高低得當個預言家。——by 第二天的凡骨系統
就像海鷗不知道海魚的難，海風不清楚海壓的痛，柯南也不能理解那些殺人者是懷揣著怎樣的心理才動手結束了一個人的性命。
在他看來，與弟子聯手制作高價假茶具賣出去的茶道大師是該進局子的，不僅沒舉報大師反而跟他同流合汙的弟子也應當進局子，更別提之後弟子還因為大師畏懼心中恐懼想回頭是岸怒下殺手。
這次的案例真是活生生的“小惡不消，漲成大惡”。
“我不想殺他的……原本不打算殺他的，”殺人兇手·受害人弟子·矢倉守雄低垂著腦袋，被警察戴上官造手鐲往外走，到這種地步仍然不想獨自承擔殺人罪過，“但他越來越老糊塗了，連讓人重返青春的青春/藥都相信……”
“等等！”柯南檢索到關鍵詞，顧不得別的，從躲藏的地方跑出來直接問，“青春/藥是誰告訴死者的？！”
矢倉守雄腳步一頓，看到沒他腰高的男孩，遲緩地搖頭：“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不過應該是很親密的朋友，那個老家夥不怎麽用手機，卻會經常給那個人發郵件……”
“那——”
柯南還想問死者手機的問題，就被人抱起來，緊緊箍進懷裏動彈不得。
毛利蘭向被堵在門口的警察道歉：“對不起，這孩子就是好奇心旺盛，打擾你們工作了！”
橫溝警官撓撓他的珊瑚頭：“沒關系，不過，柯南這麽小就對那種保健品感興趣還真稀奇，我還以為那種東西只有年紀一大把的老爺爺老奶奶才會信。”
柯南：“……”
確實，對不明情況的人來說，相信返老還童的只有上了年紀快要死的老頭，有點智商的都會認為那是智商稅。
不過，他知道那種東西確實存在，以茶道大師的身份接觸到藥也不奇怪，好不容易在這種地方找到了線索，柯南不打算就此罷休，但問題是他要怎麽才能接觸到那個跟死者接洽的組織成員？
冷靜，現在不冷靜，只會讓機會白白溜走。
柯南腆著臉朝毛利蘭裝可愛：“小蘭姐姐，我不會再妨礙警官們了，放我下來吧。”
“不，”毛利蘭吃這一套吃太多，已經具備了免疫力，“等爸爸去洗手間洗完臉，我們就要回去了，在那之前，你哪裏都不準去。”
柯南：“！”
就在柯南考慮要不要舍棄臉面胡攪蠻纏，他聽到了家政婦跟死者兒子的對話。
家政婦欲言又止：“亮一少爺，宗師的身後事……”
“我會處理的，花崎太太，”青野木亮一表情沈重，“不過，等處理完，我會拆掉湖中心的茶室，離開這個地方。”
“亮一少爺……”
對了，死者的追悼會還沒辦。
別的不說，在日本茶道宗師的身份還挺唬人的，來參加追悼會的能從死者的親朋好友排到素味平生的上流階級，無論是出於維護身份還是拓展買方，那個人一定不會錯過，只要他想辦法混進來——
柯南安安分分在毛利蘭懷裏，沒再搗亂。
既然小宮菅夫是青野木亮一的朋友的話，理所當然會被邀請參加朋友父親的追悼會，順便再帶上一個乖巧的小孩，也是很正常的吧？
“青野木，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麽要事嗎？”小宮菅夫問得很虛偽，但語氣真誠。
青野木亮一：“……小宮，我父親離世了。”
小宮菅夫：“病死？”
“是被人謀殺的，”青野木亮一嘆氣，嘆到一半突然頓住，“如果你現在要跟我提父親死了，我能拿到保險金的事，我真的會生氣。”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會惹你生氣的，”小宮菅夫輕快道，“因為你投保的那家保險公司已經破產了，拿不出保險金給你。”
青野木亮一：“……”
凝重的氛圍沒堅持超過10秒，但也刷新了記錄。
青野木亮一在朋友這邊放下壓力，將自己今天的遭遇都說了一遍，主要是父親背著他做的那些違法勾當，傷心父親的逝去，卻也忍不住遷怒他——一開始別做那種勾當，說不定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這句話，我如果早點說出來，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小宮菅夫邊說邊拔掉另一支手機的SIM卡，“亮一，我猜你是這麽想的吧？”
電話那邊的青野木亮一孤身站在二樓，看著下方倒映月色的湖泊，沒有言語。
青野木亮一的心理壓力不僅是源於父親的死，更多是來自造成父親死亡的原因——制作假茶碗高價賣出這件事，他是知情的。
畢竟他是為父親打理財產的人，家裏哪些是真正有價值的茶碗，青野木亮一了然於胸，在家中高價值茶具沒有減少的情況下，多出來的售賣所得……賣的自然就是偽造的假貨。
他總是瞻前顧後優柔寡斷，舍棄不了年邁的父親，也不忍心讓父親承受牢獄之災，一直放任他們做這些事，才導致了現在最悲慘的結果。
自責卑怯堵在心裏，倏忽被人戳破，竟有幾分無可奈何的愉快冒出來。
“我一直都這麽覺得，”青野木亮一靠著欄桿坐下，“小宮你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無論是誰做了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是偵探嗎？”
“說到偵探，一般都是主角吧，比如福爾摩斯，波洛，”小宮菅夫將SIM卡掰斷丟進垃圾桶，“我的話，頂多是住在他們隔壁、沒有名字也沒有戲份的無名氏，沒成為對照組被貶低到塵埃裏去，就得謝天謝地了。”
青野木亮一：“你不像那麽淒慘的角色。”
“那是你沒見過我淒慘的樣子，”小宮菅夫隨口道，“別在一切還沒蓋棺定論的時候給我下結論，那叫立Flag。”
青野木亮一想到之前他說小宮釣得到魚的時候，被空手而歸的小宮責怪是他立Flag的事，忍不住笑了下：“抱歉。”
凡骨在小宮菅夫面前展開他郵箱新收到的郵件，發件人是柯南。
“對了，你父親死後要辦追悼會嗎？”
“會的吧，盡管我不想搭理他的茶道朋友們，”不知道那些“朋友們”裏包括了正在跟他通話的人，青野木亮一坦誠道，“但總不能讓他因為被謀殺就連死都被人當成談資，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清楚，至於那些高價的假茶碗，等我處理完遺產，看看能剩下多少錢，夠不夠賠償，夠的話我就將錢還給他們……”
“不夠的話？”
“那就沒辦法了。”
為了死去關系不好的父親，背負父親因為貪婪犯下的錯，將自己的人生繼續填補進去……他是知情不報，但罪不至此。
青野木亮一對父親確實是有孝心的，但不多。
嘿嘿嘿，澄閃瓜皮真好看，對不起吉祥物，我們還是只在好友助戰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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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來之前那個煮茶葉的就說不想幹了，現在他收系統房租都收了兩茬，中間怎麽會只隔了一個月？
他數學是不好，但也沒差到這種地步！
“我跟你說了，”凡骨倒是很平靜，“時間會被擰成《海螺小姐》裏的螺旋狀，三個月變成一個月也是正常的。”
裏間人治啪地一聲蹦起來，飛快跑到書房，打開電腦，看了下他能見光跟不能見光的收入——數字穩定上升，沒有倒退的跡象。
“呼~”裏間人治松了口氣，“時間扭曲就扭曲吧，反正我的錢沒少，隨便他們怎麽扭，扭到螺旋升天都可以。”
凡骨：“……”
嘖，還是高估他了。
“不過等走完劇情，我的錢大跳水變成半年份的就更讓人心痛了，”裏間人治思索了一會兒，打了個響指，“有了，在結束之前，把錢都花出去，變成實際的東西。”
凡骨：“東西的所有權變了怎麽辦？”
“不會的，”裏間人治果斷道，“已經消耗掉的東西怎麽可能改變自己所有權。”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給他辛苦打工的公司代理人號碼。
“告訴研究組，不用擔心經費了，之前每月提供的實驗用資材從現在起每天供應，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凡骨看著裏間人治給自己的錢安排去處，總有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感覺。
柯南正在坐立難安，內心念叨了鈴木園子一百遍不止。
茶道這種東西悶死個人了，到底為了什麽他才來到這地方受苦……之前做的心理準備全部白費，凝聚成十個大字——
全部是園子那家夥的錯！*100
走出茶室時，柯南雖然沒有像毛利小五郎那樣骨頭僵硬得當場倒下，也腳麻發酸。
茶道絕對不利於小孩健康生長！柯南以自己的親身體驗作證。
等待晚上茶會開始的這段時間，家政婦開始準備一些味道不重的肉類料理，餓著肚子喝茶的滋味，誰試誰知道。
柯南仗著年齡小的優勢隨地亂跑，誤入一間放著不少書的書房，書架旁邊還掛著一副跟他差不多尺寸的魚拓，上面標著體長體重，釣上來的時間地點跟釣魚人的名字。
“小弟弟怎麽在這裏，”跟釣魚人有同樣名字的青野木亮一走過來，溫和道，“等得很無聊嗎？”
“還好啦，”柯南小小年紀就學會了較為成熟的營業話術，“那個大魚是哥哥釣的嗎？”
說到自己感興趣的方面，青野木亮一客套的表情立刻生動起來，話也變多了：“沒錯，是我跟我在東京的摯友一起在東京灣釣到的，不過那家夥特別貪心，趁我在畫上寫字的時候想把魚放進自己的桶裏，結果魚抽了他一下又跑回海裏去了。”
這個做法，有點耳熟……
柯南試探著開口：“哥哥說的摯友，姓小宮嗎？”
“是的啊，小弟弟你怎麽知道？！”青野木亮一詫異地看著柯南。
柯南嘴角扯了扯。
做了這種事還能跟熱愛釣魚的人和睦相處，也只有PUA別人於無形的家夥了……
“阿嚏！”
小宮菅夫捧著飯碗打了個噴嚏，頓時警覺地四下張望：“有人在說我壞話！”
坐在他鄰座的灰原哀給他遞過去餐巾紙，隨口敷衍他：“是江戶川君吧，畢竟住博士家的人都在這裏，其他人不像會背後說你壞話的，只有他了。”
小宮菅夫接受了這個敷衍的答案：“原來如此。”
凡骨&赤井秀一&阿笠博士：……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小宮菅夫：“說起來，柯南現在在做什麽呢？”
灰原哀：“十有八九又是他拜訪的家裏發生案件了吧。”
灰原哀如果轉生到異世界，高低得當個預言家。——by 第二天的凡骨系統
就像海鷗不知道海魚的難，海風不清楚海壓的痛，柯南也不能理解那些殺人者是懷揣著怎樣的心理才動手結束了一個人的性命。
在他看來，與弟子聯手制作高價假茶具賣出去的茶道大師是該進局子的，不僅沒舉報大師反而跟他同流合汙的弟子也應當進局子，更別提之後弟子還因為大師畏懼心中恐懼想回頭是岸怒下殺手。
這次的案例真是活生生的“小惡不消，漲成大惡”。
“我不想殺他的……原本不打算殺他的，”殺人兇手·受害人弟子·矢倉守雄低垂著腦袋，被警察戴上官造手鐲往外走，到這種地步仍然不想獨自承擔殺人罪過，“但他越來越老糊塗了，連讓人重返青春的青春/藥都相信……”
“等等！”柯南檢索到關鍵詞，顧不得別的，從躲藏的地方跑出來直接問，“青春/藥是誰告訴死者的？！”
矢倉守雄腳步一頓，看到沒他腰高的男孩，遲緩地搖頭：“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不過應該是很親密的朋友，那個老家夥不怎麽用手機，卻會經常給那個人發郵件……”
“那——”
柯南還想問死者手機的問題，就被人抱起來，緊緊箍進懷裏動彈不得。
毛利蘭向被堵在門口的警察道歉：“對不起，這孩子就是好奇心旺盛，打擾你們工作了！”
橫溝警官撓撓他的珊瑚頭：“沒關系，不過，柯南這麽小就對那種保健品感興趣還真稀奇，我還以為那種東西只有年紀一大把的老爺爺老奶奶才會信。”
柯南：“……”
確實，對不明情況的人來說，相信返老還童的只有上了年紀快要死的老頭，有點智商的都會認為那是智商稅。
不過，他知道那種東西確實存在，以茶道大師的身份接觸到藥也不奇怪，好不容易在這種地方找到了線索，柯南不打算就此罷休，但問題是他要怎麽才能接觸到那個跟死者接洽的組織成員？
冷靜，現在不冷靜，只會讓機會白白溜走。
柯南腆著臉朝毛利蘭裝可愛：“小蘭姐姐，我不會再妨礙警官們了，放我下來吧。”
“不，”毛利蘭吃這一套吃太多，已經具備了免疫力，“等爸爸去洗手間洗完臉，我們就要回去了，在那之前，你哪裏都不準去。”
柯南：“！”
就在柯南考慮要不要舍棄臉面胡攪蠻纏，他聽到了家政婦跟死者兒子的對話。
家政婦欲言又止：“亮一少爺，宗師的身後事……”
“我會處理的，花崎太太，”青野木亮一表情沈重，“不過，等處理完，我會拆掉湖中心的茶室，離開這個地方。”
“亮一少爺……”
對了，死者的追悼會還沒辦。
別的不說，在日本茶道宗師的身份還挺唬人的，來參加追悼會的能從死者的親朋好友排到素味平生的上流階級，無論是出於維護身份還是拓展買方，那個人一定不會錯過，只要他想辦法混進來——
柯南安安分分在毛利蘭懷裏，沒再搗亂。
既然小宮菅夫是青野木亮一的朋友的話，理所當然會被邀請參加朋友父親的追悼會，順便再帶上一個乖巧的小孩，也是很正常的吧？
“青野木，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麽要事嗎？”小宮菅夫問得很虛偽，但語氣真誠。
青野木亮一：“……小宮，我父親離世了。”
小宮菅夫：“病死？”
“是被人謀殺的，”青野木亮一嘆氣，嘆到一半突然頓住，“如果你現在要跟我提父親死了，我能拿到保險金的事，我真的會生氣。”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會惹你生氣的，”小宮菅夫輕快道，“因為你投保的那家保險公司已經破產了，拿不出保險金給你。”
青野木亮一：“……”
凝重的氛圍沒堅持超過10秒，但也刷新了記錄。
青野木亮一在朋友這邊放下壓力，將自己今天的遭遇都說了一遍，主要是父親背著他做的那些違法勾當，傷心父親的逝去，卻也忍不住遷怒他——一開始別做那種勾當，說不定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這句話，我如果早點說出來，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小宮菅夫邊說邊拔掉另一支手機的SIM卡，“亮一，我猜你是這麽想的吧？”
電話那邊的青野木亮一孤身站在二樓，看著下方倒映月色的湖泊，沒有言語。
青野木亮一的心理壓力不僅是源於父親的死，更多是來自造成父親死亡的原因——制作假茶碗高價賣出這件事，他是知情的。
畢竟他是為父親打理財產的人，家裏哪些是真正有價值的茶碗，青野木亮一了然於胸，在家中高價值茶具沒有減少的情況下，多出來的售賣所得……賣的自然就是偽造的假貨。
他總是瞻前顧後優柔寡斷，舍棄不了年邁的父親，也不忍心讓父親承受牢獄之災，一直放任他們做這些事，才導致了現在最悲慘的結果。
自責卑怯堵在心裏，倏忽被人戳破，竟有幾分無可奈何的愉快冒出來。
“我一直都這麽覺得，”青野木亮一靠著欄桿坐下，“小宮你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無論是誰做了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是偵探嗎？”
“說到偵探，一般都是主角吧，比如福爾摩斯，波洛，”小宮菅夫將SIM卡掰斷丟進垃圾桶，“我的話，頂多是住在他們隔壁、沒有名字也沒有戲份的無名氏，沒成為對照組被貶低到塵埃裏去，就得謝天謝地了。”
青野木亮一：“你不像那麽淒慘的角色。”
“那是你沒見過我淒慘的樣子，”小宮菅夫隨口道，“別在一切還沒蓋棺定論的時候給我下結論，那叫立Flag。”
青野木亮一想到之前他說小宮釣得到魚的時候，被空手而歸的小宮責怪是他立Flag的事，忍不住笑了下：“抱歉。”
凡骨在小宮菅夫面前展開他郵箱新收到的郵件，發件人是柯南。
“對了，你父親死後要辦追悼會嗎？”
“會的吧，盡管我不想搭理他的茶道朋友們，”不知道那些“朋友們”裏包括了正在跟他通話的人，青野木亮一坦誠道，“但總不能讓他因為被謀殺就連死都被人當成談資，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清楚，至於那些高價的假茶碗，等我處理完遺產，看看能剩下多少錢，夠不夠賠償，夠的話我就將錢還給他們……”
“不夠的話？”
“那就沒辦法了。”
為了死去關系不好的父親，背負父親因為貪婪犯下的錯，將自己的人生繼續填補進去……他是知情不報，但罪不至此。
青野木亮一對父親確實是有孝心的，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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