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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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小宮菅夫騎著腳踏車來到約定的碼頭，剛好從靜岡出發的船只抵達東京灣。
船靠岸後，走出來的人像是同一家工廠生產出來的樣品一樣，穿著同樣款式的馬甲，背著漁具包，手裏提著塑料桶，連臉上興奮的表情都相差無幾。
“小宮！”
戴棒球帽的小麥色青年喊著他的名字從人潮中擠出來，穿得跟其他人差不多卻青春靚麗得像個大學生，就算背著兩個漁具包都不損他的朝氣蓬勃。
“久等了，今天出發的釣客特別多，”青野木亮一從自己背著的兩把釣竿裏拿出一把給小宮菅夫，“喏，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用起來特別順手，而且很容易釣到大魚。”
小宮菅夫對白嫖來的魚竿挑三揀四：“迷路魚也能釣到嗎？”
青野木亮一撓了撓頭，沒把話說滿：“運氣好的話。”
從他們身邊經過的釣魚佬露出熟練的和藹笑容，心想這兩個還真是新手，釣魚怎麽能看運氣，釣魚人有多虔誠，魚是能感受到的，沒有頂級的魚餌跟釣竿，怎麽可能光憑運氣釣到迷路魚。
像他就裝備了各種餌料道具，還帶了開光的浮標……滿滿當當背了兩個包。
他大概沒聽過差生文具多的說法。
東京灣是個蠻神奇的地方，聽說有黑道會把灌了水泥跟人的罐子從這裏丟下去，警方努力打撈一下說不定能撈出幾個沾著指紋的水泥罐，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益於那些罐子，每隔一段時間，東京灣附近就會聚集不少肥美稀有的魚類，然後釣魚佬就跟聞著味的鯊魚一樣跟著聚集過來。
逐漸發展成現在這種盛況——
碼頭靠海一側整齊坐著一排戴帽子穿馬甲的釣魚佬，釣魚竿覆制粘貼一樣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數量差不多能把一個空空的漁具店裝滿，他們的魚線沒有纏起來真是個奇跡。
小宮菅夫早在船靠岸之前就占好了位置，去年青野木在這裏釣到了一條十二斤的鯛魚，如果不是他悄悄把魚轉移到自己桶裏的時候手滑了一下，那條魚就不會一路翻滾重獲自由了。
今年小宮菅夫也一邊等著魚上鉤，一邊瞟青野木的水桶，隨時準備妙手一波。
凡骨：……真虧青野木還把他當朋友。
損人利己如果有顏色，一定是小宮菅夫的顏色。
釣魚一釣就是一上午，今天的魚神不怎麽給面子。
釣魚佬打開自己的便當，食不知味，偶爾夾住一筷子空氣也在嘴裏像模像樣地嚼了三下才咽下去，腦子裏想的都是他給魚不上鉤找的借口。
但讓他有些欣慰的是，旁邊兩個想釣迷路魚的新手也一無所獲，至少魚神是平等的。
“今天真不走運啊，”白皮膚的唉聲嘆氣，“我還以為今天至少能釣一條當晚飯呢。”
“小宮你會做飯嗎，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便當看起來也是手作的，”小麥色皮膚的看起來更有經驗，也更有耐心，還在安慰他，“不過釣魚半天釣不到也是常有的事，搞不好我們下午會大豐收。”
“我釣魚這麽久，連大豐收的‘大’字都沒見過……”
釣魚佬內心笑翻了，心想釣不到才是釣魚的常態啊年輕人，再多釣幾年魚，你就會連釣魚的‘魚’字都忘記怎麽寫了。
大概是他笑得太陰暗了，腿上抖得厲害，沒怎麽動的便當跟盒子一起掉進水裏，貢獻了一次無償打窩。
釣魚佬：(個_個)。
得益於釣魚佬奉獻的便當，下午釣魚沒多久，原本一無所獲的魚鉤都有貨上鉤，除了釣魚佬自己跟他旁邊的小宮菅夫。
釣魚佬：……
小宮菅夫：……
釣魚佬&小宮菅夫：不應當啊，我又不是旁邊那個不受歡迎的新手/倒黴蛋，怎麽一條魚都沒咬餌？
凡骨：別人大概是不走運，人渣就是單純的人品太差不配有魚。
“有了有了！小宮！是大魚！”青野木亮一手牢牢握住魚竿，一手拼命卷魚線，看到魚竿被上鉤的魚壓成形似一元二次函數的拋物線，興奮得兩眼發光，“手感絕對是大魚，是迷路魚！”
小宮菅夫語氣就跟他的魚線一樣毫無波瀾：“加油。”
“當然！”青野木亮一打了雞血一樣跟魚拔河較勁，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分外漂亮。
更漂亮的是他猛地一揮魚竿，從水裏躍出的淡紅色真鯛。
剛出水的魚尾活潑地四處甩，水珠劈裏啪啦濺了小宮菅夫跟旁邊的釣魚佬一臉。
小宮菅夫&釣魚佬：“……”
魚神太不講理了。
小魚桶裝不下，青野木亮一把釣到的魚摔在草地上，掏出隨身攜帶的卷尺一量，五十三厘米，打破了他去年的黑鯛記錄。
青野木亮一當場把自己Line頭像換成真鯛的照片，簽名也改成魚的體長跟重量。
小宮菅夫拿著自己的小桶狗狗祟祟摸過來，想要鬼手一波。
凡骨：有小偷啊！
青野木亮一看到了，爽快道：“小宮，這條魚就給你吧，反正我帶不回去。”
小宮菅夫拿著魚沒放手：“你的那個頑固老頭父親還在反對你釣魚嗎？”
青野木亮一臉上洋溢的笑容少了些，但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嘆氣：“之前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從母親死後，他越發偏激了，我這個當兒子的只好躲著他偷偷來東京海釣。”
“你也真不容易啊，一邊幫忙打理家裏的財務，連釣魚這點愛好都要偷偷摸摸的……唔，從性癖來看的話，搞不好是一石二鳥。”小宮菅夫一邊摸魚一邊不負責任地揣測。
青野木亮一無奈：“餵餵餵，看在我把怎麽大的魚送給你的份上，你倒是說點好話啊。”
“抱歉，那麽作為賠禮，今天來我家用晚飯吧，”小宮菅夫順桿爬下，“就用你釣的這條大魚。”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不過一條有點太孤單了，再多釣幾條吧。”
青野木亮一或許是覺醒了某種類似言靈的超能力，接下來他的魚線就沒安靜過，不停有魚上鉤，他的桶裝不下直接征用了小宮的，兩只桶裏很快裝滿了活蹦亂跳的魚們，看得旁邊魚線一動不動的釣魚佬跟小宮菅夫一臉麻木。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場不和，小宮菅夫每次釣魚，跟他同行的多多少少都有收獲，唯獨他的水桶什麽樣拿出去什麽樣帶回家。
但之前就說過，這人身上是有點抖M基因的，越是釣不到魚他越是要在這上面死磕。
至於釣魚佬。
他的人生除了上班就只有釣魚，一把年紀了沒有老婆孩子，同事關系只維持在上班打招呼，也沒有能約著一起釣魚的同好，說得帥氣一點，叫獨來獨往的獨狼一匹，說得挫一點，他就是單純的沒有人緣，還是個社交廢。
假設這是個RPG游戲，釣魚佬的血量總數是10000，那麽游戲系統一定彈出了這幾行消息：
青野木收手時背著八斤重的真鯛路過，釣魚佬血量-4000。
青野木兩手領著裝滿魚的水桶路過，釣魚佬血量-1000。
青野木跟小宮菅夫有說有笑路過，釣魚佬血量-5000。
K.O。
Game Over。
直到華燈初上，東京灣釣客走了一波，又來了想要一波夜釣的新人，釣魚佬還是孤零零一個人。
魚桶裏沒有一條魚。
魚線一動不動。
釣魚佬：……
總覺得，好寂寞啊。
客廳裏，電視上極道少女的綜藝正在演出，沙發上唯二的觀眾卻有說有笑地在聊別的事。
“是嗎是嗎，畢竟是老年人了，越接近死亡就越害怕，這是正常的，迷信傳說也無可奈何。”
“只是迷信傳說就好了，那之前他還想花錢買什麽‘青春/藥’，雖然我早就放棄搞懂他那個人在想什麽了，但偶爾我也想抓住他的領子晃晃看，他腦袋裏裝的是什麽茶葉。”
“藥啊，比我的保險還不靠譜。”
“別這麽說，保險還是有用的，他最近也總是疑神疑鬼的，家裏氣氛被搞得很僵硬，給他買一份保險說不定能打消他這種狀態……”
廚房裏凡骨聽著話題節奏牢牢掌握在小宮菅夫手上，青野木不僅在這裏賠了魚作夥食費還主動要給他爹上保險，深感語言的藝術深不可測，褒義方面。
小宮菅夫的下限也深不可測，貶義方面。
仔細一想，現在他們住的屋子，房租是坑的島民存款，晚飯的食材是青野木亮一提供的，玄關還放著青野木亮一送的釣竿，做飯的也不是小宮菅夫，四舍五入小宮菅夫什麽活都沒幹，連吃帶拿青野木的，現在還要哄騙人家買保險……
太屑了。
真的太屑了。
凡骨不屑與這種人為伍，但小宮菅夫讓他做飯他還是得老老實實做，系統的每行代碼的字符都是無奈。
青野木亮一很喜歡跟釣友相處的放松氛圍，能釣魚，還能聊聊天他就很滿足了。
他對茶道沒有半點興趣，假如釣魚也有大師的稱號，那他倒是很樂意沖一沖，原本他的性格就偏外向，在家裏硬生生被壓制得沈悶起來，最近家裏的氛圍因為老頭子的獨斷專行越發緊張，他才逃出來喘口氣。
不過，那個人終究是他的父親……
明天坐船回去吧。
青野木亮一在夜風中緩和了心緒回房間休息，路過小宮的房間，不怎麽明亮的臺燈光線從門縫下洩出幾分。
……說起來，這麽晚了，跟小宮同居的那個人，還在小宮房間裏做什麽？
一墻之隔，小宮菅夫已經睡得九成熟。
凡骨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處理原本該小宮菅夫處理的合同契約，完成原本該裏間人治完成的資金核對，檢查主角有沒有觸及裏間人治的另一層身份……恪盡007的職守。
再嚴苛的資本家看到他的所作所為都要感動地流下鱷魚淚。
就是不知道等他知道自己的名聲因此遭到人渣汙染，他會不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恪盡職守了。
是誰覆刻還在為白堊流淚，是我啊！
忘記密碼被鎖在門外4小時……回去看手機發現開頭記的兩個數字就不對……9580這四個數字我要記到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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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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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今天出發的釣客特別多，”青野木亮一從自己背著的兩把釣竿裏拿出一把給小宮菅夫，“喏，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用起來特別順手，而且很容易釣到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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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沒聽過差生文具多的說法。
東京灣是個蠻神奇的地方，聽說有黑道會把灌了水泥跟人的罐子從這裏丟下去，警方努力打撈一下說不定能撈出幾個沾著指紋的水泥罐，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益於那些罐子，每隔一段時間，東京灣附近就會聚集不少肥美稀有的魚類，然後釣魚佬就跟聞著味的鯊魚一樣跟著聚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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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菅夫早在船靠岸之前就占好了位置，去年青野木在這裏釣到了一條十二斤的鯛魚，如果不是他悄悄把魚轉移到自己桶裏的時候手滑了一下，那條魚就不會一路翻滾重獲自由了。
今年小宮菅夫也一邊等著魚上鉤，一邊瞟青野木的水桶，隨時準備妙手一波。
凡骨：……真虧青野木還把他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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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他有些欣慰的是，旁邊兩個想釣迷路魚的新手也一無所獲，至少魚神是平等的。
“今天真不走運啊，”白皮膚的唉聲嘆氣，“我還以為今天至少能釣一條當晚飯呢。”
“小宮你會做飯嗎，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便當看起來也是手作的，”小麥色皮膚的看起來更有經驗，也更有耐心，還在安慰他，“不過釣魚半天釣不到也是常有的事，搞不好我們下午會大豐收。”
“我釣魚這麽久，連大豐收的‘大’字都沒見過……”
釣魚佬內心笑翻了，心想釣不到才是釣魚的常態啊年輕人，再多釣幾年魚，你就會連釣魚的‘魚’字都忘記怎麽寫了。
大概是他笑得太陰暗了，腿上抖得厲害，沒怎麽動的便當跟盒子一起掉進水裏，貢獻了一次無償打窩。
釣魚佬：(個_個)。
得益於釣魚佬奉獻的便當，下午釣魚沒多久，原本一無所獲的魚鉤都有貨上鉤，除了釣魚佬自己跟他旁邊的小宮菅夫。
釣魚佬：……
小宮菅夫：……
釣魚佬&小宮菅夫：不應當啊，我又不是旁邊那個不受歡迎的新手/倒黴蛋，怎麽一條魚都沒咬餌？
凡骨：別人大概是不走運，人渣就是單純的人品太差不配有魚。
“有了有了！小宮！是大魚！”青野木亮一手牢牢握住魚竿，一手拼命卷魚線，看到魚竿被上鉤的魚壓成形似一元二次函數的拋物線，興奮得兩眼發光，“手感絕對是大魚，是迷路魚！”
小宮菅夫語氣就跟他的魚線一樣毫無波瀾：“加油。”
“當然！”青野木亮一打了雞血一樣跟魚拔河較勁，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分外漂亮。
更漂亮的是他猛地一揮魚竿，從水裏躍出的淡紅色真鯛。
剛出水的魚尾活潑地四處甩，水珠劈裏啪啦濺了小宮菅夫跟旁邊的釣魚佬一臉。
小宮菅夫&釣魚佬：“……”
魚神太不講理了。
小魚桶裝不下，青野木亮一把釣到的魚摔在草地上，掏出隨身攜帶的卷尺一量，五十三厘米，打破了他去年的黑鯛記錄。
青野木亮一當場把自己Line頭像換成真鯛的照片，簽名也改成魚的體長跟重量。
小宮菅夫拿著自己的小桶狗狗祟祟摸過來，想要鬼手一波。
凡骨：有小偷啊！
青野木亮一看到了，爽快道：“小宮，這條魚就給你吧，反正我帶不回去。”
小宮菅夫拿著魚沒放手：“你的那個頑固老頭父親還在反對你釣魚嗎？”
青野木亮一臉上洋溢的笑容少了些，但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嘆氣：“之前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從母親死後，他越發偏激了，我這個當兒子的只好躲著他偷偷來東京海釣。”
“你也真不容易啊，一邊幫忙打理家裏的財務，連釣魚這點愛好都要偷偷摸摸的……唔，從性癖來看的話，搞不好是一石二鳥。”小宮菅夫一邊摸魚一邊不負責任地揣測。
青野木亮一無奈：“餵餵餵，看在我把怎麽大的魚送給你的份上，你倒是說點好話啊。”
“抱歉，那麽作為賠禮，今天來我家用晚飯吧，”小宮菅夫順桿爬下，“就用你釣的這條大魚。”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不過一條有點太孤單了，再多釣幾條吧。”
青野木亮一或許是覺醒了某種類似言靈的超能力，接下來他的魚線就沒安靜過，不停有魚上鉤，他的桶裝不下直接征用了小宮的，兩只桶裏很快裝滿了活蹦亂跳的魚們，看得旁邊魚線一動不動的釣魚佬跟小宮菅夫一臉麻木。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場不和，小宮菅夫每次釣魚，跟他同行的多多少少都有收獲，唯獨他的水桶什麽樣拿出去什麽樣帶回家。
但之前就說過，這人身上是有點抖M基因的，越是釣不到魚他越是要在這上面死磕。
至於釣魚佬。
他的人生除了上班就只有釣魚，一把年紀了沒有老婆孩子，同事關系只維持在上班打招呼，也沒有能約著一起釣魚的同好，說得帥氣一點，叫獨來獨往的獨狼一匹，說得挫一點，他就是單純的沒有人緣，還是個社交廢。
假設這是個RPG游戲，釣魚佬的血量總數是10000，那麽游戲系統一定彈出了這幾行消息：
青野木收手時背著八斤重的真鯛路過，釣魚佬血量-4000。
青野木兩手領著裝滿魚的水桶路過，釣魚佬血量-1000。
青野木跟小宮菅夫有說有笑路過，釣魚佬血量-5000。
K.O。
Game Over。
直到華燈初上，東京灣釣客走了一波，又來了想要一波夜釣的新人，釣魚佬還是孤零零一個人。
魚桶裏沒有一條魚。
魚線一動不動。
釣魚佬：……
總覺得，好寂寞啊。
客廳裏，電視上極道少女的綜藝正在演出，沙發上唯二的觀眾卻有說有笑地在聊別的事。
“是嗎是嗎，畢竟是老年人了，越接近死亡就越害怕，這是正常的，迷信傳說也無可奈何。”
“只是迷信傳說就好了，那之前他還想花錢買什麽‘青春/藥’，雖然我早就放棄搞懂他那個人在想什麽了，但偶爾我也想抓住他的領子晃晃看，他腦袋裏裝的是什麽茶葉。”
“藥啊，比我的保險還不靠譜。”
“別這麽說，保險還是有用的，他最近也總是疑神疑鬼的，家裏氣氛被搞得很僵硬，給他買一份保險說不定能打消他這種狀態……”
廚房裏凡骨聽著話題節奏牢牢掌握在小宮菅夫手上，青野木不僅在這裏賠了魚作夥食費還主動要給他爹上保險，深感語言的藝術深不可測，褒義方面。
小宮菅夫的下限也深不可測，貶義方面。
仔細一想，現在他們住的屋子，房租是坑的島民存款，晚飯的食材是青野木亮一提供的，玄關還放著青野木亮一送的釣竿，做飯的也不是小宮菅夫，四舍五入小宮菅夫什麽活都沒幹，連吃帶拿青野木的，現在還要哄騙人家買保險……
太屑了。
真的太屑了。
凡骨不屑與這種人為伍，但小宮菅夫讓他做飯他還是得老老實實做，系統的每行代碼的字符都是無奈。
青野木亮一很喜歡跟釣友相處的放松氛圍，能釣魚，還能聊聊天他就很滿足了。
他對茶道沒有半點興趣，假如釣魚也有大師的稱號，那他倒是很樂意沖一沖，原本他的性格就偏外向，在家裏硬生生被壓制得沈悶起來，最近家裏的氛圍因為老頭子的獨斷專行越發緊張，他才逃出來喘口氣。
不過，那個人終究是他的父親……
明天坐船回去吧。
青野木亮一在夜風中緩和了心緒回房間休息，路過小宮的房間，不怎麽明亮的臺燈光線從門縫下洩出幾分。
……說起來，這麽晚了，跟小宮同居的那個人，還在小宮房間裏做什麽？
一墻之隔，小宮菅夫已經睡得九成熟。
凡骨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處理原本該小宮菅夫處理的合同契約，完成原本該裏間人治完成的資金核對，檢查主角有沒有觸及裏間人治的另一層身份……恪盡007的職守。
再嚴苛的資本家看到他的所作所為都要感動地流下鱷魚淚。
就是不知道等他知道自己的名聲因此遭到人渣汙染，他會不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恪盡職守了。
是誰覆刻還在為白堊流淚，是我啊！
忘記密碼被鎖在門外4小時……回去看手機發現開頭記的兩個數字就不對……9580這四個數字我要記到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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