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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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小宮菅夫這個人,不抽煙不喝酒,不闖紅燈,為人處世也沒什麽難以接受的缺陷,唯獨說話,會讓人很難頂。

當然,這個“難頂”的程度視不同人不同承受能力而定,起碼對於神代夫人來說,她就屬於承受範圍以外的人。

“沒有教養的狗,你以為是誰允許你進來神代宅邸的——!”

神代夫人的胸脯因為氣氛而劇烈起伏,原本雍容華貴的五官緊繃得沒有一絲從容,手上的裝飾毫不猶豫地扇朝小宮菅夫重重揮下——

在場反應最快的是跟蹤小宮菅夫快一個星期的毛利小五郎,他趕緊攔下神代夫人,擋在小宮菅夫前面,飛快地勸說道:“夫人冷靜一點,暴力解決不了問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個人說話有多難聽!”

小宮菅夫從毛利小五郎身後探出腦袋:“為什麽要打我,我說的還不夠委婉嗎?明明是神代那個人變心了卻找我的麻煩,不覺得是在避重就輕、隔靴搔癢嗎?我還以為,夫人你是更驕傲的人,不會找錯報覆對象的那種‘驕傲’……”

毛利小五郎覺得他快制不住神代夫人了。

“閉嘴,小宮先生,”管家按住小宮菅夫的肩膀,把他往遠離神代夫人的方向扯,“請不要再刺激夫人了。”

小宮菅夫被扯得一個踉蹌,倒退好幾步才靠在墻壁上停下。

“唉,結果受傷的還是我嘛,”他揉了揉自己肩膀,“管家先生真的沒有在公報私仇嗎?”

毛利小五郎也忍不住火了:“你啊,再怎麽不會讀空氣也註意一下言辭!還讓夫人註意言辭,你自己才是最需要管好嘴巴的!你知道你上班的地方有多少人對你懷恨在心嗎?”

“都有人給我冠上破壞婚姻第三者的帽子、對我的性向隨意蓋棺定論了,我還不能用事實回擊一二嗎,”小宮菅夫保持微笑,“謝謝毛利偵探的提醒,但如果這樣就會被懷恨在心的話,請那些人盡管恨吧,我不介意,因為我是每天認真工作、遵守日本憲法到現在的良好公民,有困難的時候警察會幫助我的,對吧,目暮警官?”

突然被cue的目暮警官條件反射地打官腔:“我們警方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小宮菅夫憋了下笑,但動作還算隱秘,沒人發現。

原來電視劇裏的臺詞真的源於生活啊~

“總之,夫人冷靜點,小宮先生也先冷靜下來,當事人已經死了,我們警方聚集在這裏是為了探究當事人死亡是否有人為因素,”目暮警官總算找回自己的節奏,“至於婚外情是否存在,並不是我們的出警目的。”

神代夫人冷笑:“那警官還在等什麽,不趕緊把那個人逮捕,離開神代宅邸,是要我請你們嗎?”

“神代夫人,”目暮警官無奈得很,“您不能因為情感問題擅自命令警方,警察抓人是要講證據的,而且按照您的觀點,小宮也沒有動機啊。”

“有的,”管家冷不丁開口,“老爺在小宮任職的保險公司購買了一筆有5億賠償金的保險,受益人填的是小宮的名字。”

動機出現,眾人看向小宮菅夫,用視線詢問管家發言的正確性。

“保險是有,但受益人不是我,”小宮菅夫聳了聳肩,碰到砸在墻上的位置,疼得他直齜牙,“嘶,別都用那種眼神看我,不信的話可以去我公司查看原件,那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沒法作假。”

神代夫人攥緊了裝飾扇:“呵,誰知道他在你那裏辦了幾份保險,你們聯合起來,當然是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小宮菅夫看向站在吊燈下方、客廳中央的神代夫人,緩慢地打量她,“現在是你在強詞奪理了哦。”

神代夫人冷漠地“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目暮警官硬著頭皮介入:“所以,小宮先生,能告訴我們你三天前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在做什麽嗎,有沒有目擊者?”

毛利小五郎補充道:“順便一提,你離開跟回來時間的證人是我,我確定三天前晚上10點20分後你出門,直到第二天早上5點才回來!”

小宮菅夫沒有被毛利小五郎的黑臉嚇到,他笑了笑:“那我的不在場證明應該是沒有了,因為那個時間,我被朋友喊出去喝酒,喝了個通宵,他第二天下午就繼續窮游全球的征途了,沒有手機,沒有住址,現在我也沒法聯系到他。”

“可以告訴我們你朋友的名字嗎?”目暮警官姑且還是問了一下。

小宮管夫沒有拒絕:“可以是可以,但你們大概找不到他,他是個旅游達人,不帶手機不帶錢,出門主要靠白嫖,這次出去旅行也是蹭的別人的船偷渡,名字叫黑澤陣。”

目暮警官一邊記一邊在心裏犯嘀咕。

這就是年輕人最近流行的旅行方式嗎,真是搞不懂啊,沒有手機沒有錢怎麽敢往國外跑的?

在毛利小五郎跟目暮警官圍著小宮菅夫問東問西的時候,柯南從毛利蘭的眼皮底下悄悄溜走,跑到客廳中央,神代夫人冷著臉獨占了一張多人沙發,管家站在她身後不時跟她耳語交談,另外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西裝男性,他的西服筆挺,手上抱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不時低頭看自己手表跟其他警察盤問傭人的方向。

“叔叔,你很忙嗎?”柯南走過去,天真無邪地開口,“一直在手表呢。”

西裝男推了推眼鏡:“不,只是對警方辦案的效率不怎麽滿意。”

餵餵,這個地方不會看空氣的居然還有第二個嗎?

柯南一心二用,一邊在內心吐槽,一邊收集情報:“叔叔是神代叔叔的朋友嗎?”

“是律師,”西裝男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好奇心旺盛的小孩,“神代雲介生前留下遺囑,只有等警察查清他的死亡是意外還是人為,人為的話又是誰做的,一切蓋棺定論後我才能宣讀遺囑。”

柯南接過名片,上面寫著“速車 生人”,還有他工作的事務所地址跟聯系電話——雅典娜事務所。

厲害,不愧是富豪,找的律師都是這麽有名的事務所。

柯南語氣有些不確定:“叔叔就這樣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真的可以嗎?”

畢竟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個外表實在沒有說服力。

速車生人自信一笑:“無所謂,跟外面那些三流事務所不同,我們開業數十年都沒有過顧客遺囑被變動過的醜聞,接下來也不會有。”

柯南配合地笑笑。

真的好自信啊。

“話說回來,叔叔對神代先生怎麽看呢?”柯南詢問道,“果然是個出軌花心的壞人?”

“私生活我無法評價,”速車生人摸摸自己下巴,挑著回答,“但就我所知,神代先生是個很光明磊落的人,他說話直率,有問題就問,不會兜圈子,也從不打啞謎,我們事務所對他的印象都很好,他出事前的一個月,他還要我們擬一份偏向女方的離婚協議。”

“欸?”柯南沒想到會得到這種消息,“神代先生跟夫人要離婚嗎?”

“不知道,”速車生人聳了聳肩,“即使我們事務所的名聲再好,也會有對律師不放心的人,也許是神代先生的朋友有人想離婚通過神代先生問的,至於神代先生跟夫人之間的關系嘛,我只知道他們之前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才剛過三個月,但事實如何,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柯南不由得看向神代夫人所在的位置。

沙發上的神代夫人沒有剛剛出場時的氣勢,也沒有繼續針對小宮菅夫,只是捧著紅茶出神。

“夫人。”

神代夫人側過臉,對上柯南故作可愛的圓臉:“有什麽事嗎?”

“夫人還愛著神代先生嗎?”柯南維持著自己天真的表現,表皮下的他緊盯著對方神情,理智又冷靜地剖析對方的一切。

神代夫人阻止了要開口說什麽的管家,朝柯南微笑:“我愛過他,但我不會愛著一個死人。”

悲傷、回憶、痛楚、難過……

符合一個對丈夫恨大於愛的妻子的表現。

柯南點到即止,轉身找機會溜去毛利小五郎那邊,準備結合一下警方情報,進一步推理。

“你就老實招了吧,小宮先生,”毛利小五郎用“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的眼神看著小宮菅夫,“跟神代先生的不倫關系也許是假的,但你殺人的嫌疑沒法造假,既沒有不在場證明,又有殺人動機,俗話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就趕緊招了吧。”

小宮菅夫苦笑:“所以說,我真的沒有幹啊,而且神代先生比我高又壯,真動起手來,還不知道誰殺誰呢。”

“這……”毛利小五郎看了看小宮菅夫沒有繭子的手跟纖細的四肢,困惑地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受害人照片上確實很壯碩,實際上如何,死亡解剖出別的傷口嗎?”

目暮警官磨了磨牙:“所以說,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來指手畫腳了,急什麽啊!”

急?

柯南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說起來,那個時候,那個人的態度有些奇怪,說的話也怪怪的……難道說……

小宮菅夫被暫時放過,毛利小五郎跟著目暮警官去了解案件詳情,以及調查詢問的進度。

“吶吶,大哥哥。”

小宮菅夫感覺自己袖子被扯了扯,低頭一看是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挑眉蹲下:“有什麽事嗎,小朋友?”

柯南正打算問他對於受害人的看法,高出常人的情報收集能力卻在給他提醒異常。

——“有什麽事嗎,小朋友?”

——“有什麽事嗎?”

某期《個體與個性差異》中有描寫過這麽一個心理學現象,關系越親近的兩個人,他們會自然地擁有更相似的習慣,說出的話會更接近一個人。

那麽,跟小宮菅夫擁有相似微笑、相似語言的神代夫人,跟小宮菅夫的關系又有多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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