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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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這小子，竟還是那般的心細如塵。
葉潯覷了覷眸，正欲講出個說辭來卻被蕭衡搶先一步道：“看來我當真是誤會了你，誤將恩人作仇敵。”
說罷，歪頭沖葉潯一笑。
葉潯不由一怔。
他不問，他再答的話未免太過刻意，葉潯忙也笑了笑，道：“蕭公子對黑魔徒深惡痛絕，葉某可以理解。”
“好了好，這個話題就此打住！不提這些糟心事了！”蕭大公子豁達的揮了揮手，揮了葉潯一臉水珠，他趁著葉潯抹水珠的空蕩又湊近了些，小腿幾乎和葉潯擦在了一處也不避閃，眨巴著亮晶晶的黑眼珠問道，“我走之後，你跟我爹他們在廣安殿商議了什麽，那土靈珠什麽的，又是怎麽一回事。”
葉潯總算明白了何為無事不登三寶殿。
肌膚相觸的地方癢人的很，葉潯不動聲色的避了避，誰知他一躲蕭衡的腿竟是劃拉了過來，霸道的占去半壁江山。葉潯又避，蕭衡又追，再避，還追。那麽大的一個浴桶，蕭衡硬生生把葉潯逼的縮在一角，站也不能站躺也不能躺，當真是憋屈。
猶如困獸一般的葉潯無奈極了，他嘆了口氣，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兒道：“蕭公子，我們是否離得太近了。”
“近嗎？我不覺得啊。”蕭衡又往前擠了擠，“快說啊，我還等著你回話呢。”
被蕭衡死纏爛打的葉潯輕然一笑，他調整了個舒適的坐姿，緩慢而清楚地說：“長周山七神用七靈珠封印噬神魔的事，你知道吧。”
蕭衡點點頭：“知道。”從小到大，關於長周山七神合力封印噬神魔的故事他不知聽了多少，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流傳到他們這一輩人耳中的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只怕誰也說不清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七顆靈珠分屬金、木、水、火、土、雷、風，相對應的七神則是金神、木神、水神、火神、土神、雷神、風神。七顆靈珠用以封印噬神魔，至於七神的下落便無人知曉了。
“我聽到爹爹他們說了，要找靈珠什麽的，可那七顆靈珠不好端端在長周山封印著噬神魔嗎？怎麽跑到人世間來了。”
葉潯平靜異常地聽著蕭衡的話，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蕭衡以為葉潯睜著眼睛睡了過去，葉潯才道：“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可後來出了一些意外，七顆靈珠掉落人間，與七神一樣下落不明。而黑魔徒他們，不過就是想找到這七顆靈珠，解除封印，將噬神魔放出來。”
葉潯所提之事蕭衡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便催著葉潯往下說：“然後呢？”
葉潯又道：“一月前，人間忽現土靈精華，昭示著土靈珠覺醒現世。而此珠的覺醒之地，正是南境。”
“南境？”蕭衡撲騰著水花挺直了腰背，“正是因為土靈精華的現身，南境才遭受滅頂之災？”
“不錯。”葉潯沈聲道，“不僅如此，那些黑魔徒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以為土靈精華就藏在飛花宮，他們闖進飛花宮總壇，卻連土靈精華的影子都沒看著，一氣之下便滅了飛花宮。眼下，只怕已是殺到逍遙門去了。”
蕭衡聽到這裏總算聽明白了：“所以，我爹要帶人去逍遙門與那黑魔徒搶奪土靈珠對不對？”
葉潯輕聲一笑，道：“厲陽山，六華山，以及鏡月門寒香谷的弟子已經出發了。”
已經出發了？蕭衡啐罵一聲，攀著桶沿便要往外跳，葉潯忙拉住蕭衡的胳膊：“蕭公子，你重傷方愈，還是安心在盟中養傷吧。如此，師父也能安心些。”
安心？黑魔都快打到家門口了，他如何安心。蕭衡回身瞪住葉潯：“你怎麽跟我姐一樣婆婆媽媽的，我就算要去追也是吃飽了睡好了帶足了裝備才去追，我像是不考慮後果沖動行事的人嗎？”
葉潯蹙眉望著蕭衡，松開手，未發表意見。
蕭衡赤腳跳在地上，甩了甩發上的水珠，撿了件幹凈的衣袍將自己裹了住：“我泡乏了，回去睡了，你也趕緊出來吧，當心泡昏了頭。”
葉潯權當蕭衡在關心自己，依言點點頭道：“好。”
蕭衡撇了下嘴角，轉身便要走，葉潯望著蕭衡單薄的背影，消無聲息地擡起手來，將一根細若發絲的金線打入了蕭衡的後頸之中。
蕭衡明明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卻仍是無端端停住了腳步，他有些僵硬地回過身來，神情覆雜地望了望葉潯。
葉潯眉心皺得更緊，打出金線的手指不禁在水中曲了曲：“蕭公子，你還有事嗎？”
蕭衡楞了楞，躊躇了好一會後支支吾吾道：“謝謝你多次出手相救，還有……”他咬了咬牙，“寒兮冰錐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說完，一溜煙沒了人影，跑的比發現了獵人的兔子還快。
門框因蕭衡飛速離去的動作而輕晃起來，葉潯凝眸望著那抹白影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沒關系。”
次日清晨，丹青山的弟子與玄天宗的弟子便也出發了。
跟隨蕭權一並送兩門弟子離開的蕭衡不吵不鬧，不跳不叫，乖乖站在父親和諸位長老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隋英衛羽帶著同門下了丹青山。送別同門後便老老實實的回了流雲軒，吃飯、看書、睡覺，安分的像是被人下了蠱。
蕭權高興壞了，以為兒子明白了何為可憐天下父母心，蕭芷薇卻不敢放心，每隔半個時辰便去看看蕭衡，生怕這小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找個機會跑了。
午時，做了幾樣藥膳的蕭芷薇照舊來查崗，一進流雲軒的大門便見兩個女弟子慌慌張張跑出來，邊跑邊喊：“不好了，不好了，少爺跑了！”
蕭芷薇一楞，一把扯住那兩個女弟子：“你們兩個說什麽？子安跑了？何時跑的？”
“估計有好一會了。”女弟子急得直抹淚，“琉璃進去伺候少爺喝茶，出來後說少爺睡下了不許我們進去打擾。我和玉珠侯了兩個時辰見少爺不醒便想著進去瞧瞧，誰知竟看到琉璃昏睡在了少爺的屋子裏，而少爺、少爺他已是沒了影蹤。”
“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蕭芷薇摔了食盒沖進蕭衡房間，果見女弟子琉璃外衣失落昏睡在地，其身側落著一張灑金紙箋，紙箋上書三個大字——爺去也。
蕭芷薇近乎哆嗦的將那紙箋撕成了碎片：“蕭子安——”
遠在百裏之外的蕭衡自然沒有聽到蕭芷薇的這聲怒喊。
尚未來的及更衣卸妝的蕭衡身穿一襲黛色劍服，挽著丹青山女弟子統一的墜雲髻，貼著與婢女琉璃一模一樣的假面，馬不停蹄的趕往逍遙門。他整整比衛羽他們晚出發了三個時辰，若不趕緊追上，只怕天黑之前沒法與同門匯合了。
想要他老老實實待在仙盟，怎麽可能。
他堂堂七尺男兒，怎能因為受了點小傷，遭了點小罪就畏畏縮縮，藏在家裏享福避難，這若讓外人知道了去，還不得笑掉大牙！就算他此行又遭了道，遇了險，那也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人活著，不就得轟轟烈烈的！
再說了，仙盟眾人此行為的可是土靈珠，他勢必要找到那顆傳說中的珠子，一睹神物的風采。
想及此，蕭衡更加激動，狠狠在馬屁股上抽了兩鞭後跳上觀心劍，禦劍而去。
一路施法前行，總算趕在太陽落山前來到了臨安州，入了逍遙門。此時天色未晚，居住在逍遙山下的百姓或是采買衣食，或是聊天遛彎，不算寬闊的街巷內竟是站滿了人，看上去十分熱鬧。
照理說，黑魔所至之境，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沒想到逍遙山下竟是十分安怡，蕭衡不解地搔了搔頭，隨著往來百姓踏入街市，試圖打聽衛羽等人的蹤跡。
逍遙門雖被滅門數年，然當地百姓卻依戀著故土，縱使沒有仙門庇佑也不肯搬到其他仙洲去。作為生活在仙山腳下的百姓，自然對各洲俠士熟悉的很，然而當一位穿著黛色衣裙，扛著長劍，長腿細腰，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高個子“女劍修”自人群中穿行而過時，仍是少不得停下腳步對其多看了兩眼。
“女劍修”急著找人，對此毫無知情，又或許根本不在乎。他找了一圈沒找著，便隨便扯住一賣甜瓜的老伯問：“老伯，有沒有看到丹青山的弟子經過。”
倉皇之間，蕭衡沒有變聲，他倒是無所謂，卻結結實實將賣瓜老伯嚇了一跳。老伯手捧挑出來的甜瓜，呆呆望著眼前這個貌美而聲音陽剛渾厚的“小姑娘”，訥訥道：“沒、沒有。”
“那鏡月門的弟子呢？”蕭衡又問。
賣瓜老伯搖搖頭：“沒有。”
“寒香谷的呢？”
“也沒有。”
“玄天宗的弟子總該看到了吧。”
“這個……也沒有。”
老伯越答越心慌，扒拉下袖子，苦笑著擦了擦頭上的汗。
怎麽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難不成那些人和黑魔一同消失啦？蕭衡越想越餓，低頭看了看老伯攤上的甜瓜，抓起一個問：“甜瓜怎麽賣。”
“真沒有。”老伯順口道，蕭衡的臉瞬間綠成瓜色，看上去兇巴巴像是要打人，老伯一哆嗦，飛快改口道，“不、不要錢，姑娘喜歡便拿去吃吧。”
“姑娘？”蕭衡迷茫的眨了眨眼，冷不丁想起了什麽，低下頭慌亂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丟下甜瓜撒腿便跑。
要死了！居然忘了自己是易容更裝逃出來的！還好沒被熟人發現，不然他可就要淪為仙盟笑柄了！
便暫且放下尋找仙盟弟子之事，尋了家衣莊打算買件衣服穿穿，然他前腳才踏進衣莊的門，後腳便見一白衣劍修走到賣瓜老伯的攤子前，與他先前一樣詢問起事情來。
雖是驚鴻一蹩，卻是似曾相識，蕭衡立即從衣莊退了出來，定睛一瞧，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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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問，他再答的話未免太過刻意，葉潯忙也笑了笑，道：“蕭公子對黑魔徒深惡痛絕，葉某可以理解。”
“好了好，這個話題就此打住！不提這些糟心事了！”蕭大公子豁達的揮了揮手，揮了葉潯一臉水珠，他趁著葉潯抹水珠的空蕩又湊近了些，小腿幾乎和葉潯擦在了一處也不避閃，眨巴著亮晶晶的黑眼珠問道，“我走之後，你跟我爹他們在廣安殿商議了什麽，那土靈珠什麽的，又是怎麽一回事。”
葉潯總算明白了何為無事不登三寶殿。
肌膚相觸的地方癢人的很，葉潯不動聲色的避了避，誰知他一躲蕭衡的腿竟是劃拉了過來，霸道的占去半壁江山。葉潯又避，蕭衡又追，再避，還追。那麽大的一個浴桶，蕭衡硬生生把葉潯逼的縮在一角，站也不能站躺也不能躺，當真是憋屈。
猶如困獸一般的葉潯無奈極了，他嘆了口氣，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兒道：“蕭公子，我們是否離得太近了。”
“近嗎？我不覺得啊。”蕭衡又往前擠了擠，“快說啊，我還等著你回話呢。”
被蕭衡死纏爛打的葉潯輕然一笑，他調整了個舒適的坐姿，緩慢而清楚地說：“長周山七神用七靈珠封印噬神魔的事，你知道吧。”
蕭衡點點頭：“知道。”從小到大，關於長周山七神合力封印噬神魔的故事他不知聽了多少，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流傳到他們這一輩人耳中的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只怕誰也說不清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七顆靈珠分屬金、木、水、火、土、雷、風，相對應的七神則是金神、木神、水神、火神、土神、雷神、風神。七顆靈珠用以封印噬神魔，至於七神的下落便無人知曉了。
“我聽到爹爹他們說了，要找靈珠什麽的，可那七顆靈珠不好端端在長周山封印著噬神魔嗎？怎麽跑到人世間來了。”
葉潯平靜異常地聽著蕭衡的話，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蕭衡以為葉潯睜著眼睛睡了過去，葉潯才道：“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可後來出了一些意外，七顆靈珠掉落人間，與七神一樣下落不明。而黑魔徒他們，不過就是想找到這七顆靈珠，解除封印，將噬神魔放出來。”
葉潯所提之事蕭衡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便催著葉潯往下說：“然後呢？”
葉潯又道：“一月前，人間忽現土靈精華，昭示著土靈珠覺醒現世。而此珠的覺醒之地，正是南境。”
“南境？”蕭衡撲騰著水花挺直了腰背，“正是因為土靈精華的現身，南境才遭受滅頂之災？”
“不錯。”葉潯沈聲道，“不僅如此，那些黑魔徒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以為土靈精華就藏在飛花宮，他們闖進飛花宮總壇，卻連土靈精華的影子都沒看著，一氣之下便滅了飛花宮。眼下，只怕已是殺到逍遙門去了。”
蕭衡聽到這裏總算聽明白了：“所以，我爹要帶人去逍遙門與那黑魔徒搶奪土靈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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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出發了？蕭衡啐罵一聲，攀著桶沿便要往外跳，葉潯忙拉住蕭衡的胳膊：“蕭公子，你重傷方愈，還是安心在盟中養傷吧。如此，師父也能安心些。”
安心？黑魔都快打到家門口了，他如何安心。蕭衡回身瞪住葉潯：“你怎麽跟我姐一樣婆婆媽媽的，我就算要去追也是吃飽了睡好了帶足了裝備才去追，我像是不考慮後果沖動行事的人嗎？”
葉潯蹙眉望著蕭衡，松開手，未發表意見。
蕭衡赤腳跳在地上，甩了甩發上的水珠，撿了件幹凈的衣袍將自己裹了住：“我泡乏了，回去睡了，你也趕緊出來吧，當心泡昏了頭。”
葉潯權當蕭衡在關心自己，依言點點頭道：“好。”
蕭衡撇了下嘴角，轉身便要走，葉潯望著蕭衡單薄的背影，消無聲息地擡起手來，將一根細若發絲的金線打入了蕭衡的後頸之中。
蕭衡明明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卻仍是無端端停住了腳步，他有些僵硬地回過身來，神情覆雜地望了望葉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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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楞了楞，躊躇了好一會後支支吾吾道：“謝謝你多次出手相救，還有……”他咬了咬牙，“寒兮冰錐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說完，一溜煙沒了人影，跑的比發現了獵人的兔子還快。
門框因蕭衡飛速離去的動作而輕晃起來，葉潯凝眸望著那抹白影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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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蕭權一並送兩門弟子離開的蕭衡不吵不鬧，不跳不叫，乖乖站在父親和諸位長老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隋英衛羽帶著同門下了丹青山。送別同門後便老老實實的回了流雲軒，吃飯、看書、睡覺，安分的像是被人下了蠱。
蕭權高興壞了，以為兒子明白了何為可憐天下父母心，蕭芷薇卻不敢放心，每隔半個時辰便去看看蕭衡，生怕這小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找個機會跑了。
午時，做了幾樣藥膳的蕭芷薇照舊來查崗，一進流雲軒的大門便見兩個女弟子慌慌張張跑出來，邊跑邊喊：“不好了，不好了，少爺跑了！”
蕭芷薇一楞，一把扯住那兩個女弟子：“你們兩個說什麽？子安跑了？何時跑的？”
“估計有好一會了。”女弟子急得直抹淚，“琉璃進去伺候少爺喝茶，出來後說少爺睡下了不許我們進去打擾。我和玉珠侯了兩個時辰見少爺不醒便想著進去瞧瞧，誰知竟看到琉璃昏睡在了少爺的屋子裏，而少爺、少爺他已是沒了影蹤。”
“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蕭芷薇摔了食盒沖進蕭衡房間，果見女弟子琉璃外衣失落昏睡在地，其身側落著一張灑金紙箋，紙箋上書三個大字——爺去也。
蕭芷薇近乎哆嗦的將那紙箋撕成了碎片：“蕭子安——”
遠在百裏之外的蕭衡自然沒有聽到蕭芷薇的這聲怒喊。
尚未來的及更衣卸妝的蕭衡身穿一襲黛色劍服，挽著丹青山女弟子統一的墜雲髻，貼著與婢女琉璃一模一樣的假面，馬不停蹄的趕往逍遙門。他整整比衛羽他們晚出發了三個時辰，若不趕緊追上，只怕天黑之前沒法與同門匯合了。
想要他老老實實待在仙盟，怎麽可能。
他堂堂七尺男兒，怎能因為受了點小傷，遭了點小罪就畏畏縮縮，藏在家裏享福避難，這若讓外人知道了去，還不得笑掉大牙！就算他此行又遭了道，遇了險，那也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人活著，不就得轟轟烈烈的！
再說了，仙盟眾人此行為的可是土靈珠，他勢必要找到那顆傳說中的珠子，一睹神物的風采。
想及此，蕭衡更加激動，狠狠在馬屁股上抽了兩鞭後跳上觀心劍，禦劍而去。
一路施法前行，總算趕在太陽落山前來到了臨安州，入了逍遙門。此時天色未晚，居住在逍遙山下的百姓或是采買衣食，或是聊天遛彎，不算寬闊的街巷內竟是站滿了人，看上去十分熱鬧。
照理說，黑魔所至之境，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沒想到逍遙山下竟是十分安怡，蕭衡不解地搔了搔頭，隨著往來百姓踏入街市，試圖打聽衛羽等人的蹤跡。
逍遙門雖被滅門數年，然當地百姓卻依戀著故土，縱使沒有仙門庇佑也不肯搬到其他仙洲去。作為生活在仙山腳下的百姓，自然對各洲俠士熟悉的很，然而當一位穿著黛色衣裙，扛著長劍，長腿細腰，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高個子“女劍修”自人群中穿行而過時，仍是少不得停下腳步對其多看了兩眼。
“女劍修”急著找人，對此毫無知情，又或許根本不在乎。他找了一圈沒找著，便隨便扯住一賣甜瓜的老伯問：“老伯，有沒有看到丹青山的弟子經過。”
倉皇之間，蕭衡沒有變聲，他倒是無所謂，卻結結實實將賣瓜老伯嚇了一跳。老伯手捧挑出來的甜瓜，呆呆望著眼前這個貌美而聲音陽剛渾厚的“小姑娘”，訥訥道：“沒、沒有。”
“那鏡月門的弟子呢？”蕭衡又問。
賣瓜老伯搖搖頭：“沒有。”
“寒香谷的呢？”
“也沒有。”
“玄天宗的弟子總該看到了吧。”
“這個……也沒有。”
老伯越答越心慌，扒拉下袖子，苦笑著擦了擦頭上的汗。
怎麽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難不成那些人和黑魔一同消失啦？蕭衡越想越餓，低頭看了看老伯攤上的甜瓜，抓起一個問：“甜瓜怎麽賣。”
“真沒有。”老伯順口道，蕭衡的臉瞬間綠成瓜色，看上去兇巴巴像是要打人，老伯一哆嗦，飛快改口道，“不、不要錢，姑娘喜歡便拿去吃吧。”
“姑娘？”蕭衡迷茫的眨了眨眼，冷不丁想起了什麽，低下頭慌亂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丟下甜瓜撒腿便跑。
要死了！居然忘了自己是易容更裝逃出來的！還好沒被熟人發現，不然他可就要淪為仙盟笑柄了！
便暫且放下尋找仙盟弟子之事，尋了家衣莊打算買件衣服穿穿，然他前腳才踏進衣莊的門，後腳便見一白衣劍修走到賣瓜老伯的攤子前，與他先前一樣詢問起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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