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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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四人身影漸漸消失在鏡花水月鏡中,畫面的最後,蕭衡看到一抹白影一閃而過。

那是一早便入了廣安殿,與蕭權等人一處議事的葉潯。

怪不得葉潯知道他身上附著邪物,怪不得!

“後面的事,你便知道了。”項左清輕揮衣袖,浮在半空中的鏡花水月鏡便消失不見了,“師父與各位掌門不過是想將你身上的邪物逼出,並無惡意,蕭兄不必介懷。”

蕭衡怔立在旁,被項左清一番話氣到語塞:“這麽說來你們幾個早就知道了?!”他掃視孟郁塵華子陽二人,不愉道。

孟郁塵連忙搖頭:“別看我,我不知道。”

華子陽緊接著道:“我只是接了師命要用破邪鞭抽你魂魄,其餘一概不知。”

項左清亦跟著道:“師父不久前通過鏡花水月鏡告訴我的,並命我施法降魔,僅此而已。”

蕭衡聽罷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既是如此,你們直接與我明說不就好了?幹嘛這般興師動眾,憑添了許多麻煩出來。”

“沒有人想興師動眾,是你死咬著葉潯不放,又鐵了心信了那邪物的話,哭著喊著要試葉潯,鬧了個天翻地覆。”華子陽冷著一張臉插刀道。

蕭衡本就有些碎裂的心被華子陽砍了個七七八八。

被寒兮冰錐吸去了諸多靈力的葉潯就在他身後站著,然而他卻連回頭看葉潯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試?那宮音見葉潯喪失靈力便現了真身出來,急不可耐的要去取葉潯性命,葉潯究竟是不是黑魔他尚且不敢下有定論,可那宮音定然是個該死的黑魔徒!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那黑魔徒利用了去,蕭衡氣不打一處來,飛身而起跳到被牽絲伏魔陣懸在半空中的宮音身前,一腳踹在他心口上,森然笑道:“戲演的真好!還真就把我糊弄過去了。你隱藏的夠深的啊,魔皮扒了是人皮,人皮之下是黑骨,我真想知道你這具燒焦了的骨頭下面,是不是還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抵在宮音心口的鞋面寸寸踏進了酥脆不堪的黑骨裏,如今宮音真身已現,折磨這具骸骨,無異於在折磨他的本體肉身。不消半刻,宮音那沒有了血肉包裹的牙齒便緊咬起來,空洞洞只剩一對森白眼珠的眼眶也淌出了兩滴汙濁的淚來。蕭衡卻尤嫌不夠,硬生生踹去宮音半面肋骨,令他破破爛爛,宛若黑色棉絮一般的五臟六腑裸露出來。

“怪不得如此黑心,原來是內裏早就爛透了!”蕭衡將手探入宮音胸膛之內,將其早已潰爛風幹的內臟扯了出來,扔在地上,繼而化出一把匕首,註滿靈力,發狠的插了上去。

“啊——”宮音失聲慘叫,叫著叫著卻又咬牙切齒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你、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居然成立什麽仙盟公開與黑魔尊者叫板!等著吧!終有一天我們黑魔軍會將這座丹青山夷為平地。而你們這些螻蟻不如的東西都會跪伏在我腳下,哭喊著向我討饒!”

宮音邊喊邊笑,森白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葉潯等人,狀若瘋癲。蕭衡怒氣攻心,又加註了幾分靈力在匕首上,揮臂插進了宮音的另一面肋骨裏:“來,說!接著說!接著說啊!”

註滿了靈力的匕首輕割在細長漆黑的肋骨上,力氣雖不大,卻能叫這以黑骨為本體的宮音痛不欲生。宮音痛得四肢抽搐喉頭哽咽,嘴上卻仍不肯認輸:“黑魔尊者是世間的神!他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爾等小小螻蟻也想與天地相抗,日月爭輝,簡直……”

簡直二字尚未說完,便聽“哢嚓”一聲,原本好端端立在頸上的骷髏頭楞是叫人硬生生拔了下來,丟在了地上。

始作俑者孟郁塵淡定搖了搖折扇:“不好意思,聽不下去了。”

蕭衡未置可否,拔出匕首走到骷髏頭旁,默默與那雙森白的濁目對望。孟郁塵頗為嫌棄地擦了下手指,轉身對葉潯道:“葉潯,這家夥到底是不是黑魔徒?”

葉潯由一低階弟子扶持而立,面色奇白,看上去甚是虛弱。聽到孟郁塵的話,輕輕松開身旁的弟子,輕飄飄走到孟郁塵身旁道:“他雖已魔化,卻不是黑魔徒,只是一個十分向往做黑魔徒的瘋子。”

“哦?”孟郁塵親昵地用折扇虛扶住葉潯,“此話怎講?”

葉潯低頭瞟了眼扶在他肩側的扇子,下意識的朝蕭衡看了一眼,剛好對上了蕭衡正在註視著自己的眼睛,他柔柔一笑,意在示好,蕭衡卻小臉一白,轉頭看向了別處。

葉潯心下微緊,不動聲色地拂去孟郁塵的扇子,娓娓道:“他本是我飛花宮八大護法之人,被派到逍遙谷做臥底,誰知竟被谷中黑魔徒策反,背叛了飛花宮。此前南境之戰,若不是他帶領黑魔徒攻入飛花宮密道,飛花宮不至於慘敗至此。”

“背叛師門?”孟郁塵啐道,“真是卑鄙。”

一旁華子陽冷笑一聲:“近年來,黑魔勢力漸盛,做出背叛師門之事的人還少嗎?”

“若不是為你們飛花宮做過臥底,怨使怎會拒絕我的洗魂要求,不許我加入黑魔!”滾落在地的骷髏頭張開大嘴,吵嚷哭鬧起來,“若不能入黑魔,我活著還有什麽價值?我留在這人世間還有什麽意義!不如就讓我死了,一了百了!”

怨使?蕭衡心道:聽聞黑魔尊手下有三大黑魔使,分別為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想來宮音口中的怨使便是三使中的老大怨憎會了!

“項兄,都說你們鏡月門迷陣幻術絕佳,世無其二,我瞧著這黑魔一族中的迷魂洗腦大法才是真正的世無其二。你看這宮音,都把自己練成一具黑骨了,還想著為黑魔肝腦塗地呢。”孟郁塵不冷不熱地諷刺道。

項左清橫了孟郁塵一眼:“閉嘴。”

孟郁塵依言閉嘴,蕭衡輕哼一聲,掀起衣袍攏在腰間,半跪在地俯視著宮音的骷髏頭道:“說!你是怎麽附在我身上的?老實點,老子要聽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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