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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會丟下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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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已經和她做過一次交易,他根本不會相信就是這樣一個弱女子,竟然能撐起聞名江湖的摘星樓。

四下裏一片寂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緩緩的踏在這不知多少年無人踏足的山洞裏。

“你在這裏等著我。”祁之搖突然松開面具男的手,自己一個人向前走去。

巨大的黑暗頓時包裹住他的神經,涼風不知從哪裏緩緩吹來,帶著悠久且濃厚的歷史氣息,一絲冰涼從指尖慢慢的升騰起來,他的手指輕輕曲動,然後緊緊握住。

“祁之搖……”

面具男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籠罩著,揚起左手的劍,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朝前移動了腳步:“祁之搖你沒事吧?祁之搖……”山洞裏有回聲響起。

“我沒事。”輕靈的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一道柔和的燈火瞬間點燃,周圍一片光亮。

祁之搖一身淡紫色的長裙,瘦削的身姿挺直了朝他走來,手中拿著一支燭光,清麗的臉龐在燈光下閃動著柔和的光澤,發如墨,沈靜的雙眼望向面具男,淡淡的笑道:“你是怕我丟下你不管,自己走掉嗎?”

面具男看著祁之搖走到他面前,從祁之搖手中接過一支燭臺點燃,整個山洞都被他們的燭光照亮。

這條通道不知道有多長,從周圍的構造上看去,應該是建在一座大山中,地面和墻壁,以及屋頂又用漆黑的巨石鋪成,巨石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繁覆的圖騰和文字,柔和的燈光照射在上面,有一種肅穆的氣氛。

祁之搖上前,仔細的看墻壁上的圖騰和文字,她的身影在前方顯得很不真實,她似閑庭信步的在通道裏緩緩走著,竟然是十分熟悉,沒有半點陌生。

“祁之搖!”面具男突然叫了一聲。

祁之搖回過頭來,微微揚眉:“你怎麽不走?”祁之搖反應過來,連忙敢上前去,跟在面具男身邊,伸手扶住他:“你的毒發作了麽?”

面具男微微一滯,隨即淡淡說道:“沒有。”

“哦。”看不到銀色面具之下的面容,祁之搖繼續看著墻上的圖騰。

“我只是想說,我曾經來過這裏。”

沒想到面具男竟然來過這裏,他的聲音十分醇厚,因為受傷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很是好聽。

在這樣的處境中,面具男竟然主動說出來過這裏,祁之搖也就順口接著問道:“你早就知道這山洞裏有財寶,所以你此次是來尋寶的,順便救了我?”

面具男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吧。

“你既然來過這裏,肯定知道這裏曾經是什麽地方。”祁之搖看著面具男問道。

“淩霄峰歷代都是皇朝的禁地,有大批士兵駐守,就算是皇帝也不可以上山進洞,只能在山底的宗廟裏祭拜,所以沒有人知道這山洞中具有有什麽東西。”

“連皇帝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既然能知道的這麽清楚,這個江湖還真是神通廣大。”

“多年前,我被人追殺,一不小心掉進洞裏才發現了這裏。”面具男說道。

從面具男的話語之中,祁之搖不難猜到此人的身份定是與皇族有關,只是對方不想顯露身份,她也不便強求。

“你年紀那麽小就被人追殺,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那時候我還很小,不知道什麽家國大事,我記得從這裏一直走三千五百五十五步就有一個出口,不知現在要走多少步。”面具男有意轉開話題。

祁之搖頓時想起剛才拿燭臺的地方,似乎有幾個燭臺有燃燒過的地方:“你在這裏呆了多久?”

“一個月。”

祁之搖一驚,猛然擡頭看著面具男:“這裏連一粒米糧也沒有,你竟然在這裏呆了一個月?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呆了一個月?”

面具男沒有再說話,似乎沈寂在良久之前的回憶之中,而那段回憶讓他不願再提起,所以,他不想再提及,祁之搖也便沒有再問。

祁之搖的心,好似突然之間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有些難受。

她無法想象一個只有幾歲的孩子,獨自一個人在這暗無天日,無水無糧的山洞中,到處都是冰冷的石壁裏,呆了整整一個月。

他吃什麽?喝什麽?靠什麽生活?

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抓住面具男握著長劍的手臂,對這個沒有見過真實面容的救命恩人淡淡的一笑,開口:“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走的,我一定會帶你走出去。”

祁之搖的眼睛晶瑩明亮,像是深海中最名貴的珍珠,面具男看著面前清麗且有幾分狼狽的女子,輕輕點了點頭:“我們一定會走出去的。”

沈重的石門被緩緩打開,從外面吹來一股熱流,一片刺眼的光亮撲面而來。

“你小時候就是從這裏走出去的嗎?”祁之搖看著眼前這個不可思議的寬闊的廣場,或者說是殿堂。

地面全是用黑色的巨石鋪成,殿堂之上,是一個巨大的棋盤,棋盤上的棋子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雕刻而成。

馬、車、士兵……無不栩栩如生。

棋盤的前方,是一個祭臺,祭臺上方是一座高大雄偉的殿堂,殿堂無比雄偉,由於時間的風化,已經沒了從前的那般輝煌,反而有些破落。

他們兩個人處在這個巨大的殿堂中,就像兩只螞蟻一般,渺小至極。

祁之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前這個宏偉的建築物,不知從前是如何的輝煌。

銀色的面具之下,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皺,似乎也在驚訝之中,許久,才長長嘆了一句:“當年我從石門出來之後,便順著旁邊的小道下山了,沒有發現此處還有如此建築物!”

“建造這座殿堂的人簡直是個天才!”祁之搖忍不住讚嘆道,這人要是生在二十一世紀,早就是聞名中外的建築奇才了。

他們朝著祭臺走去,越是靠近祭臺,感覺距離一股熱流就越近。

再接近一些,四周有沈重的壓抑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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