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醬的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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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醬的拜訪
“你又在不可饒恕些什麽？”羽生今安打開門，臉上是無可奈何的表情，她看著五條悟就好像在看一個熊孩子。
“安醬！”五條悟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張開雙手，作勢就要撲上去。
“五條，你其實沒有妹妹，我只是一個意外出現的人。”羽生今安往左邊一躲，又往右邊一閃，兩個人都在較著勁。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安醬。”五條悟一聽她這樣的話，就像被針紮了一下，渾身打了個哆嗦。
“安醬好像知道未來的事情，這已經是一件足夠不可能的事情，這樣的事情都會存在，那麽安醬為什麽一定要否定自己的存在？”五條悟臉上浮起了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
“安醬，你到底是在否定你的存在……”
“還是在否定我……曾經是安醬歐尼醬的存在？”五條悟艱難地露出微笑，嘴唇微微發顫，遲遲才說出這句話來。
“即使是安醬也不會是全知全能的，不然安醬一定會心疼我。”五條悟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但他眉頭微縮，眼光中卻無笑意，“安醬知道我這麽多年有多難過嗎？”
夏油傑徹底退到一旁，夏風燥熱，但他卻沒有什麽感覺，他雙手抱胸斜斜靠著墻壁，閉了閉眼。
從認識五條悟後他和硝子就發現了，每年冬天五條悟都不會在高專裏面待著，堅持要回家住，哪怕當時悟非常厭惡五條家，而且在下大雪的時候甚至都不會來上學。
他們問過夜蛾正道，夜蛾正道避而不談。
後來他和硝子曾經因為好奇去拜訪過五條悟，就只看見五條悟披著一件單薄的淺藍色外套坐在一個簡陋的院子的走廊上。
「今年的雪真大吶。」
「可惜什麽也蓋不住……」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那個樣子的五條悟在生活中是不會出現的，那種落寞感，讓他和硝子感覺到了真正的難以觸碰的距離。
這大概是五條悟唯一一次直接接觸普通人的經歷吧，卻也是每一個人都最不願意接觸的事。
“所以安醬，你不要再否定自己的存在了，好嗎？”五條悟的聲音幾近乞求，幹澀又壓抑。
否定自己的存在……羽生今安微微一楞，心裏好像有什麽地方動了一下，她並沒有真正的預知能力，那個時候她也沒有遇到路人系統，也就是說，她憑什麽否定有個叫“五條今安”的女孩曾經存在過。
五條家是個大家族啊，五條悟有個妹妹又如何呢？五條悟知道她，是因為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樣，所以才成功走進了五條悟的生活。
沒有出現在漫畫書裏的人，並不代表沒有存在過。
她曾經草率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並對五條悟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傷害。
羽生今安一直都沒有想到那一層，因為她一直以為五條悟糾結的是她不承認自己是他的妹妹。
原來是這樣，羽生今安湛藍的眼裏倒映出五條悟傷感的、克制的樣子，這不是她印象裏的五條悟，所以五條他還在那場愧疚中嗎？
“安醬，”五條悟沈默了幾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一直以為你會恨我的。”
“我承諾過一定要保護好你，可是你還是……死了。”五條悟艱難地說出那兩個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說出口的字。
“見到你的時候，我可以接受你對我的愛答不理，因為是我違背了誓言。”
“可是安醬，你根本就不在意那次的死亡吧，你一點都不恨我。”五條悟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沈重、苦澀，表情也很僵硬，仿佛內心忍受著極度的痛苦。
“他說，你是坦然赴死的，你根本就沒有要等我來……”五條悟再也說不出什麽來，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往下壓了些許。
有些事情實在是太過久遠，羽生今安甚至一時沒有想起那個“他”指的是誰，楞了一秒才想起五條悟指的應該是曾經的家主。
“對不起，歐尼醬。”羽生今安踮起腳抱住五條悟，抱著五條悟的手一下一下的艱難地摸著他的腦袋，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狗般，“對不起。”
五條悟有些呆楞地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眨一下眼，就像是整個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任由羽生今安安撫著。
五條悟和羽生今安的曾經其實是相似的，大家族的繼承人，不被雙親真正愛著的人，但是又是不一樣的，五條悟出生就是光芒萬丈，是神子，而羽生今安曾經一度是家族的弱點，是無法被人面帶笑容提起的人。
羽生今安想著，她應該是有和五條悟共情過的，但是她又從未同情過他，相似的人誤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是無法拯救相似的人的。
“安醬，不要道歉。”五條悟反手把羽生今安摟進自己懷裏，有些毛躁的短發在羽生今安臉頰邊蹭來蹭去，不斷地試圖從中找到安撫感，在被擁抱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缺失的心總算被填滿了。
甚至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五條悟清楚羽生今安的道歉是什麽，一聲是對他，一聲是對曾經的安醬。
夏油傑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待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們，不過這樣的五條悟居然真的很像一個合格的歐尼醬，就是他感覺自己好像見了鬼一樣。
“話說，你最初來找我是為了什麽？”羽生今安松開五條悟，一臉困惑地問。
大概是覺得有些難為情，又忍不住吐槽道：“為什麽突然那麽煽情？”
“啊，這，那個，這個……傑你別跑！”五條悟慌亂地看向夏油傑那邊，三步做兩步拽住夏油傑的領子拖過來。
“是傑啦，他無意間發現安醬和一名可疑男子比較親密，他好奇喊我一起來的。”
“我都說了安醬怎麽可能和那種不知來處的男子親親蜜蜜，但是因為傑很固執，我也沒辦法。”五條悟使勁朝夏油傑使眼色，拜托拜托，他才剛和妹妹關系變得舒緩誒！這個時候要是阻礙妹妹和那個什麽松田警官的話肯定會被當電視裏的惡毒婆婆吧！
“誒？悟你是眼睛進灰塵了嗎？怎麽一直在眨眼睛？”夏油傑困惑地歪了歪頭，然後看向羽生今安，笑了笑，“妹妹你信嗎？”
“安醬是我的妹妹！”五條悟伸出爪子開始攻擊。
“是你的妹妹難道就不能是我的妹妹了！”夏油傑扭著腰靈活一閃。
他們兩個湊在一起果然很吵，還好這一層只有她一戶人家，不然肯定會被投訴。羽生今安面無表情地想著。
“趕緊說事。”羽生今安打了個哈欠，五條悟和夏油傑在這折騰著居然讓她有了困意。
五條悟瞬間安靜下來，對著夏油傑指指點點，“你啊你，就是不懂事。”然後攔著羽生今安往房裏走，“安安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
夏油傑：……
羽生今安：……
“行吧，進去說。”以羽生今安對五條悟的了解，應該是真的有事要說。
“這就是女孩子的房間嗎？”五條悟兩眼放光。
“好可愛！”五條悟在粉白的地毯上滾了一圈。
“好溫馨！”五條悟抱住羽生今安的玩偶用臉頰用力蹭了蹭。
“家裏沒什麽糕點了，這些將就一下吧。”羽生今安端著兩碟草莓蛋糕走出來。
“安醬安醬！我也想住這裏！”五條悟高高舉起雙手，湛藍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差跳起來了。
夏油傑反手摁住五條悟的腦袋，臉上保持禮貌得體的微笑，“抱歉，他腦子抽了，原諒他一下，接下來我會看好他的。”
“傑！”五條悟突然對上旁邊羽生今安同樣湛藍色的眼睛，訕訕坐下來，安靜如雞。
“那你們是來做什麽？”
“這件事說來話長。”夏油傑的表情裏融進了些許溫柔，待在這間屋子裏他也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我和悟長話短說。”
五條悟咬了一口蛋糕，“那個松田警官怪怪的哦，我用六眼看過了，和普通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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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不可饒恕些什麽？”羽生今安打開門，臉上是無可奈何的表情，她看著五條悟就好像在看一個熊孩子。
“安醬！”五條悟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張開雙手，作勢就要撲上去。
“五條，你其實沒有妹妹，我只是一個意外出現的人。”羽生今安往左邊一躲，又往右邊一閃，兩個人都在較著勁。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安醬。”五條悟一聽她這樣的話，就像被針紮了一下，渾身打了個哆嗦。
“安醬好像知道未來的事情，這已經是一件足夠不可能的事情，這樣的事情都會存在，那麽安醬為什麽一定要否定自己的存在？”五條悟臉上浮起了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
“安醬，你到底是在否定你的存在……”
“還是在否定我……曾經是安醬歐尼醬的存在？”五條悟艱難地露出微笑，嘴唇微微發顫，遲遲才說出這句話來。
“即使是安醬也不會是全知全能的，不然安醬一定會心疼我。”五條悟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但他眉頭微縮，眼光中卻無笑意，“安醬知道我這麽多年有多難過嗎？”
夏油傑徹底退到一旁，夏風燥熱，但他卻沒有什麽感覺，他雙手抱胸斜斜靠著墻壁，閉了閉眼。
從認識五條悟後他和硝子就發現了，每年冬天五條悟都不會在高專裏面待著，堅持要回家住，哪怕當時悟非常厭惡五條家，而且在下大雪的時候甚至都不會來上學。
他們問過夜蛾正道，夜蛾正道避而不談。
後來他和硝子曾經因為好奇去拜訪過五條悟，就只看見五條悟披著一件單薄的淺藍色外套坐在一個簡陋的院子的走廊上。
「今年的雪真大吶。」
「可惜什麽也蓋不住……」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那個樣子的五條悟在生活中是不會出現的，那種落寞感，讓他和硝子感覺到了真正的難以觸碰的距離。
這大概是五條悟唯一一次直接接觸普通人的經歷吧，卻也是每一個人都最不願意接觸的事。
“所以安醬，你不要再否定自己的存在了，好嗎？”五條悟的聲音幾近乞求，幹澀又壓抑。
否定自己的存在……羽生今安微微一楞，心裏好像有什麽地方動了一下，她並沒有真正的預知能力，那個時候她也沒有遇到路人系統，也就是說，她憑什麽否定有個叫“五條今安”的女孩曾經存在過。
五條家是個大家族啊，五條悟有個妹妹又如何呢？五條悟知道她，是因為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樣，所以才成功走進了五條悟的生活。
沒有出現在漫畫書裏的人，並不代表沒有存在過。
她曾經草率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並對五條悟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傷害。
羽生今安一直都沒有想到那一層，因為她一直以為五條悟糾結的是她不承認自己是他的妹妹。
原來是這樣，羽生今安湛藍的眼裏倒映出五條悟傷感的、克制的樣子，這不是她印象裏的五條悟，所以五條他還在那場愧疚中嗎？
“安醬，”五條悟沈默了幾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一直以為你會恨我的。”
“我承諾過一定要保護好你，可是你還是……死了。”五條悟艱難地說出那兩個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說出口的字。
“見到你的時候，我可以接受你對我的愛答不理，因為是我違背了誓言。”
“可是安醬，你根本就不在意那次的死亡吧，你一點都不恨我。”五條悟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沈重、苦澀，表情也很僵硬，仿佛內心忍受著極度的痛苦。
“他說，你是坦然赴死的，你根本就沒有要等我來……”五條悟再也說不出什麽來，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往下壓了些許。
有些事情實在是太過久遠，羽生今安甚至一時沒有想起那個“他”指的是誰，楞了一秒才想起五條悟指的應該是曾經的家主。
“對不起，歐尼醬。”羽生今安踮起腳抱住五條悟，抱著五條悟的手一下一下的艱難地摸著他的腦袋，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狗般，“對不起。”
五條悟有些呆楞地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眨一下眼，就像是整個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任由羽生今安安撫著。
五條悟和羽生今安的曾經其實是相似的，大家族的繼承人，不被雙親真正愛著的人，但是又是不一樣的，五條悟出生就是光芒萬丈，是神子，而羽生今安曾經一度是家族的弱點，是無法被人面帶笑容提起的人。
羽生今安想著，她應該是有和五條悟共情過的，但是她又從未同情過他，相似的人誤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是無法拯救相似的人的。
“安醬，不要道歉。”五條悟反手把羽生今安摟進自己懷裏，有些毛躁的短發在羽生今安臉頰邊蹭來蹭去，不斷地試圖從中找到安撫感，在被擁抱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缺失的心總算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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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清楚羽生今安的道歉是什麽，一聲是對他，一聲是對曾經的安醬。
夏油傑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待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們，不過這樣的五條悟居然真的很像一個合格的歐尼醬，就是他感覺自己好像見了鬼一樣。
“話說，你最初來找我是為了什麽？”羽生今安松開五條悟，一臉困惑地問。
大概是覺得有些難為情，又忍不住吐槽道：“為什麽突然那麽煽情？”
“啊，這，那個，這個……傑你別跑！”五條悟慌亂地看向夏油傑那邊，三步做兩步拽住夏油傑的領子拖過來。
“是傑啦，他無意間發現安醬和一名可疑男子比較親密，他好奇喊我一起來的。”
“我都說了安醬怎麽可能和那種不知來處的男子親親蜜蜜，但是因為傑很固執，我也沒辦法。”五條悟使勁朝夏油傑使眼色，拜托拜托，他才剛和妹妹關系變得舒緩誒！這個時候要是阻礙妹妹和那個什麽松田警官的話肯定會被當電視裏的惡毒婆婆吧！
“誒？悟你是眼睛進灰塵了嗎？怎麽一直在眨眼睛？”夏油傑困惑地歪了歪頭，然後看向羽生今安，笑了笑，“妹妹你信嗎？”
“安醬是我的妹妹！”五條悟伸出爪子開始攻擊。
“是你的妹妹難道就不能是我的妹妹了！”夏油傑扭著腰靈活一閃。
他們兩個湊在一起果然很吵，還好這一層只有她一戶人家，不然肯定會被投訴。羽生今安面無表情地想著。
“趕緊說事。”羽生今安打了個哈欠，五條悟和夏油傑在這折騰著居然讓她有了困意。
五條悟瞬間安靜下來，對著夏油傑指指點點，“你啊你，就是不懂事。”然後攔著羽生今安往房裏走，“安安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
夏油傑：……
羽生今安：……
“行吧，進去說。”以羽生今安對五條悟的了解，應該是真的有事要說。
“這就是女孩子的房間嗎？”五條悟兩眼放光。
“好可愛！”五條悟在粉白的地毯上滾了一圈。
“好溫馨！”五條悟抱住羽生今安的玩偶用臉頰用力蹭了蹭。
“家裏沒什麽糕點了，這些將就一下吧。”羽生今安端著兩碟草莓蛋糕走出來。
“安醬安醬！我也想住這裏！”五條悟高高舉起雙手，湛藍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差跳起來了。
夏油傑反手摁住五條悟的腦袋，臉上保持禮貌得體的微笑，“抱歉，他腦子抽了，原諒他一下，接下來我會看好他的。”
“傑！”五條悟突然對上旁邊羽生今安同樣湛藍色的眼睛，訕訕坐下來，安靜如雞。
“那你們是來做什麽？”
“這件事說來話長。”夏油傑的表情裏融進了些許溫柔，待在這間屋子裏他也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我和悟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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