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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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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

“怎麽了小蘭?”羽生今安看著毛利蘭一臉難過的樣子,以及園子拉著毛利蘭往海邊走,“園子要和你去做什麽?”

“我的手機被扔到海裏了,我要去找它。”毛利蘭咬了咬嘴唇,看得出她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那種傷心和難過其實已經匯聚在眼中,似乎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

羽生今安楞了一下,她想起了毛利蘭平時用的手機,其實很好記下來,因為現在大多數人已經改用智能機,很少見年輕人用翻蓋手機了。

“很難找的,而且找到大概也不能用了。”羽生今安望了一眼黑黢黢的海面,幾乎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風聲和唰啦啦的海水聲。

“要不換個新的吧,我給你買一個。”羽生今安安撫道,她其實早就知道那是工藤新一送給毛利蘭的,說是送,不如說是賠償更加合適,她其實在有那麽一刻,是希望毛利蘭可以舍棄那部手機的……

不過,這樣就不像小蘭了吧。

“我……”毛利蘭話沒有說完,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為難,可以看得出她並不想。

“今安姐,”鈴木園子及時插話,“小蘭很重視那部手機,是她老公工藤新一送的啦。”

“而且這部手機也是因為我沒抓好,才被那個可惡的綠毛扔到了海裏,我肯定要幫著小蘭找吶。”鈴木園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自責。

“園子,不是老公啦!”毛利蘭連忙擺手否認。

“我幫你們一起找好了。”羽生今安笑了笑,隨手將頭發綁好,又瞥了一眼被綁的緊緊的四個人。

幾個彩發毛精神為之一振,“我我我,我們自己來!自己來!”然後同心協力地滾進了海水裏,不留神喝了幾口苦鹹的海水,一張張臉皺的和柿餅似的。

“你們沒事吧?”沒過多久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喘著粗氣跑過來,海風將他們的頭發一個勁地往左邊吹。

警察還沒有來,毛利蘭報完警就聯系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羽生今安,鈴木園子還有毛利蘭此時都弓著腰在海邊摸索著什麽,那四個男子身上一片濁濕,還沾染了不少泥沙,看起來應該是被踹進了海裏。

“沒事沒事,今安姐出現的可及時了!”鈴木園子伸出一只手朝他們打招呼,還比劃了幾下羽生今安揮登山棍的姿勢。

“今安姐真的很帥!”鈴木園子兩手交叉放在胸口,微微擡起頭,一副花癡的模樣。

毛利蘭一臉讚同的點點頭。

“你們是在找什麽東西嗎?”松田陣平走到羽生今安身側,反覆摞了摞步子,試圖給羽生今安擋電風,對上羽生今安困惑的目光,理直氣壯地應回去,“你剛睡醒,之前又喝了酒,這個時候吹風吹太久的話對身體不好。”

“小蘭的手機被那個綠毛扔到海裏了,我們在幫她找。”羽生今安將耳旁的碎發別到而後,打著手電筒繼續彎腰找。

“我們也和你們一起找。”

海水不斷地迎上岸,又不斷地向後退,手機算是比較重的物價,但是就算沒有被海水沖走,也極有可能被埋沒在沙子裏。

“那繩子你們哪來的?”萩原研二拿著手機照亮被捆著的幾個人,看到他們身上的麻繩整個人無比的困惑。

“今安姐帶的。”鈴木園子的聲音甚至是有些盲目崇拜了。

“啊?”拿著手機的萩原研二嘴角微微一抽,有些僵硬地收回手。

“咳,出門在外多準備點肯定是好的。”松田陣平插進話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洋洋得意。

“這種準備也太……”萩原研二直接無視松田陣平這種情人眼裏一切合理的表情。

“你就說用沒用上吧。”羽生今安頭也不擡,又扒拉開一層沙,她感覺自己的腰有些酸。

“雖然確實用上了……”萩原研二選擇閉嘴,繼續幫忙去找手機。

他和松田陣平都沒問為什麽一定要找那部手機,但是心中都隱隱有個猜測,要麽是很重視的人送的,要麽是裏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今安那個時候為什麽不先聯系我?”松田陣平一邊在海水裏四處摸索,一邊假裝不經意的發問,他偷偷看了一眼羽生今安的側臉,又匆匆收回了視線。

“什麽時候不先聯系你?”羽生今安的闊腿褲下半截已經完全被海水濡濕,她眉頭往上頂了頂,試圖讓那一縷頭發別遮住眼睛。

“你發現毛利小姐和鈴木小姐有危險的時候。”松田陣平直直看著羽生今安,羽生今安找的很認真,她的額頭已經浸出了絲絲汗水。

“那個時候你可以先找我和hagi。”松田陣平努努嘴,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幼稚,他自己也很快地就意識到,馬上又變成了平時的樣子。

“情況緊急。”羽生今安頭也不擡,她知道那部手機對毛利蘭的重要性,找不到的話毛利蘭肯定會很傷心。

松田陣平嘴一急,“萬一你不能面對怎麽辦?而且你找我們也不用很長時間。”

“我能面對,”羽生今安停下動作,湛藍的眸子看向松田陣平,她的語調波瀾不驚,沒有自豪也沒有貶低,“我相信我的劍術。”

“可是我會很擔心。”松田陣平好像有些無奈,他又張了張嘴,反覆組織著語言。

“我知道你的劍術很厲害,可如果你受傷了……”

“我只是希望……今安有時候可以稍稍依賴一下我就好了。”他一邊欣賞著羽生今安的獨立,一邊又忍不住擔心自己是否完全不被需要,或者說對羽生今安來說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松田陣平心中的茫然一閃而過,喜歡一個人好像會不可避免的產生自卑,哪怕對方或許也喜歡著自己。

“陣平桑,”羽生今安打斷松田陣平的話,不知道她是不願意聽見劍術這個詞還是什麽,“謝謝你的關心。”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感覺自己熾熱的心跳的飛快,甚至他自己都可以聽見聲音,“今安對自己的劍術非常篤定是嗎?”

“嗯,雖然有時候不願意承認,但是這的確是我很確定的事情。”羽生今安沒有遲疑,她曾經為劍術付出了很多,她和她的劍,是雙向的捆綁和禁錮,誰也擺脫不了誰。

不是她自己主動選擇了劍道,也不是劍道主動選擇了她,是她的家庭,將她和它關在了一起。

“鈴木小姐說今安是兩邊的繼承者,一邊是劍術,一邊是家業。”

“今安喝醉的時候說不想練劍。”海水唰啦唰啦地打在松田陣平的小腿上,他和羽生今安都沒有留意到萩原研二他們離他和羽生今安遠了很多。

“不想不代表不擅長,”羽生今安好像被什麽記憶籠住了,盡量打起精神,語調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勉強的微笑,“劍術這方面我超強哦!”

“今安其實不討厭劍術對吧,我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對不對,今安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劍術……困住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微微發緊,聽得出他其實是緊張的,但眼睛還是時刻關註著羽生今安。

這種去猜測一個人的深層想法、內心的困頓其實不是第一次,在警校的時候他們都曾有做過這樣的事,只是……松田陣平靛青色的眸子緊緊跟隨著羽生今安,去猜測自己的心上人這樣的事情是第一次。

“困住嗎?” 羽生今安摸索的手停下來,她眉目柔和,此時卻好像被什麽掩蓋了一層,那原本的柔和讓人看不真切,甚至不知道她的停下是反駁還是認可還是逃避。

“我只是自己瞎猜的。”漫長的寂靜裏,海風呼呼地吹,松田陣平的聲音也在海風中被削弱,可依舊可以聽的確切。

“我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松田陣平頓了頓,他的目光卻再也不肯離開那張面孔了,哪怕看不清,“接下來的話也許也太自大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今安。”

“今安,你和你的劍術是相聯系的。”松田陣平絞盡腦汁,這些他思考了很久很久,他覺得自己得到了很多珍貴的同時也很重要的關於羽生今安過去的線索,但這些無論如何都還不夠完整,它們拼不出一個完整的過去。

“我從鈴木小姐和鶴川那知道了一些今安的過往,其實我很想聽今安告訴我,因為只有今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過往到底是怎樣。”松田陣平言辭懇切,震顫著清亮的嗓音,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嗅到了海水的清淡的海鹽味。

“好像有些偏了,我想和今安說的是,劍道會不會幫了今安很多呢?”松田陣平看到羽生今安明顯停滯了一下。

“從我第一次遇到今安起,今安就是用自己所學的劍道在施展正義,這一次也是。”他一直一直都深深地被羽生今安所吸引,他們是不一樣的人,卻又在最重要的地方無比相似。

“劍道總是包含著正義,道義,還有更多東西,”松田陣平伸出手,又有意識地收回,他的手心被海水打濕,但他偏偏又覺得有些幹澀。

羽生今安的容顏一概包裹在陰影裏,不論從哪個角度都看不分明,松田陣平也不記得是從哪一句開始羽生今安就已經不再對他的話進行一個回覆。

“這些在困住一個人的同時,會不會也在幫助一個人呢?”松田陣平自己做出引導的樣子,哪怕羽生今安根本不看他。

“劍道其實,也一直在努力拉住今安吧。”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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