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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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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交換

深夜。

“你好,請問你找誰?”正在給自己做夜宵的降谷零放下手裏的面包片,用幹毛巾擦了擦手接聽電話。

“zero,是我。”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hiro?!”降谷零一楞,隨即壓低了聲音,但語調裏的激動無法掩蓋,他匆匆從廚房走到客廳,“真的是你!”

對於自己的安全屋降谷零有足夠的自信,絕對沒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你現在在哪裏?是否安全?到底發生了什麽?”降谷零像是機關槍一樣嘟嘟嘟發問。

“zero,”諸伏景光無奈笑了笑,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一次性問那麽多我也只能一個一個的回答啊。”

“是我心急了。”降谷零稍稍放松下來,坐在沙發上。

他這段時間神情緊繃,四處安排人暗中尋找諸伏景光的下落,但是一直沒有線索,除了確認hiro離開醫院以外,附近諸伏景光可能出現的監控都被人刪除或者修改了。

這種手段,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降谷零推測諸伏景光很有可能是被哪個勢力帶走了,他多次暗中試探過琴酒和貝爾摩德,基本可以確認不是被組織帶走的,這點讓降谷零稍稍放心,因為如果落在組織手裏……原本死去的人活了過來,那麽很有可能變得生不如死。

“我在高明哥家,也很安全,身體狀況也不錯。”諸伏景光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他完全能夠理解降谷零的心情。

“高明哥?”降谷零的思緒稍稍回籠,困惑地薅了兩把被他吵醒然後撲騰過來的哈羅,“你怎麽會到長野縣那去?”

“被人救了,他將我送到這裏來的,說這裏比起東京是相對安全的地方。”諸伏景光想起回憶起和鶴川凜初次見面的場景,仰起頭看著溫柔的月光。

降谷零稍加思索,頓了頓,摩挲著下巴,“確實,比起東京長野縣那邊組織涉及的並不多。”

“送你去的那個人還蠻聰明的,那也就是救你的人,是誰?”降谷零喝了一些水,潤潤嗓子,茶幾上的煙灰缸裏落滿了煙蒂。

他很少抽煙,幾乎不抽,但這段時間……

“鶴川凜。”諸伏景光清朗的聲線傳過來,仔細一聽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在念這個名字的時候有種輕松的情緒。

“你說是誰?!”降谷零突然站起來,右手緊緊地握著手機,額頭冒出絲絲冷汗,但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果斷。

“zero,就是你想的那個人,組織成員,鶴川凜。”諸伏景光將自己能說的信息全部告訴給了降谷零,他知道降谷零在擔憂什麽。

“他怎麽可能會……”果然,降谷零聽了諸伏景光的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安穩了些,hiro對鶴川凜不是一無所知,這代表事情應該沒有他想的那樣糟糕。

“而且鶴川知道的很多,不僅僅包括我,還有你。”諸伏景光又用平和的語調扔出一個炸彈。

“我?!”降谷零眉間一震,身體像是被冰冷刺骨的寒風吹過。

“鶴川有直接提起過你的名字。”諸伏景光彎了彎眸,表情如常。

降谷零徹底麻了,突然想起自己對鶴川凜的多次試探,莫名有點尷尬,就像哈士奇對著狼群嚎,大喊我才是真的狼。

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既然鶴川凜早就知道這些,但一沒有上報組織,二沒有來威脅他,暫時他還是安全的。

“zero,鶴川真的是組織的人嗎?”諸伏景光微微皺眉,眼中帶了些凝重,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些,這個才是他最在意的。

他相信鶴川,又無法完全相信鶴川,想來鶴川凜也知道這點,為了讓他相信,故意暴露了很多東西,這是友好或者又是結盟信息的傳遞。

“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鶴川,”降谷零靠著沙發,目光一瞥就看見了第一次見面時鶴川凜送給他的茶,頓了頓,“他這個人很奇怪。”

“組織一些成員的代號你也知道吧。”

“知道。”諸伏景光點了點頭,畢竟他也是有過代號的成員。

“鶴川的代號叫‘二鍋頭’。”降谷零指尖動了動,盡可能自然地說出這個代號名字。

“啊?你說鶴川叫什麽頭?”諸伏景光露出豆豆眼,眨巴眨巴。

“就是‘二鍋頭’。”降谷零露出半月眼,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覺得相當荒謬。

“組織給的?”諸伏景光覺得不太可能。

“不是,是他自己取的。”降谷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掐掐眉間,慢慢地搖搖頭。

“自己取的?”諸伏景光覺得有點離譜,追問道:“組織可以自己取代號嗎?”

“當然不可以,他是特例。”降谷零眸色一沈,索性加重了些語氣,“而且他行事作風也很不一樣。”

“坦白來說,他殺人,但有一套自己的準則。”

“他只殺符合他準則裏該死的人。”降谷零微微瞇起眼睛。

“該死的人?”

“嗯,比如做了不可原諒的惡事。”降谷零自顧自地點點頭,眼中的神情嚴肅且認真。

“所以他會救你……我只能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吧。”

“至於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沒有上報給組織,用他那套行事準則來看也勉強符合邏輯。”降谷零找不到其它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鶴川凜的所有行為,這個的話,勉強算是沾得上邊。

諸伏景光沈吟片刻, “鶴川在組織裏的地位很高嗎?”

“那倒沒有,但是過得很隨意。”降谷零扯了扯嘴角,所有組織成員都有可能加班,他鶴川凜從來都是到點就走,任務也從不多接,整個組織沒誰比他更自由了。

“所以zero,還是那個問題,鶴川他真的會是組織裏的人嗎?”如果,如果鶴川不是組織裏的人就好了。

“……這個很難確定,雖然我們兩總是一起完成任務,但是……我直說吧,他是個矛盾的人,就像他的原則一樣,他是踩著自己的原則做事的。”即使是這樣,他幫組織做事這點是完全不能否認的。這句話降谷零沒有說出來。

“我不覺得哪個臥底敢像他這樣囂張。”要是臥底都那麽囂張的話,那他們這麽拼到底圖什麽,降谷零思緒難得飄忽了一下,

“但他行事作風又確實不像組織培養出來的人。”降谷零想起鶴川凜上一秒還拿著槍手,下一秒就在扶老奶奶過馬路,堪稱組織裏的一大詭異事件。

“hiro,你不要太輕易相信鶴川凜了。”降谷零隨手扯過一個靠枕墊在腰後。

“……你會殺他嗎?”諸伏景光沒有直接回答降谷零的問題,他知道那是降谷零對他的提醒。

“殺他?”降谷零輕笑出聲,語調裏帶了些挑戰,“鶴川凜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可以的話,”降谷零望向靜謐卻不黯淡的窗外,嘴角微微上揚,“我希望拉攏他。”

“諸伏警官。”

“鶴川?你是想我了嗎?”諸伏景光難得開一次玩笑,一只手支在櫃臺上,笑臉盈盈的。

他才剛剛掛了zero的電話就聽到家裏的座機響起,這個是他給鶴川留下聯系他的號碼,他其實沒有指望過鶴川會主動聯系他。

鶴川凜遲遲未說話。

“鶴川,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諸伏景光突然有些擔憂,要是換成平時對方早就開始演起來了。

“諸伏警官。”鶴川凜漫不經心地走在林子裏,夜晚的林子很暗,蟬鳴依舊不斷,溪水仍舊沖擊著石頭,明明很吵,卻莫名讓人覺得幽靜。

鶴川凜站在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下,踮著腳薅這棵樹的葉子,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你會不會害怕被拋棄呢?”

“怎麽突然這樣問?”諸伏景光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但語調卻更加溫柔。

“就比如波本前輩不要諸伏警官了,或者諸伏警官的哥哥舍棄諸伏警官了……”

“這樣諸伏警官會害怕嗎?”鶴川凜耷拉著腦袋,也不摘葉子了,逮著一顆小石子使勁蹂/躪。

“每個人是不一樣的。”

“zero不會拋下我,高明哥也是一樣,鶴川你舉的例子不恰當。”諸伏景光輕言細語地否定了鶴川凜的例子。

“……也是。”

“諸伏警官這麽好的人怎麽可能被拋棄。”鶴川凜聳聳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笑容看上去有點怪怪的,只有他……只有他這樣陰暗的人,甚至不能被稱作是人的奇怪生物才會被拋棄吧。

“鶴川也很好。”諸伏景光的聲音更加溫柔,還帶著些鼓勵和肯定,“鶴川是個善良的人。”

他一直覺得鶴川是個很好的少年,但是又是一個缺少引導人的少年,不夠成熟的性格和奇怪的原則,讓鶴川凜變得很奇怪,他好像生來就該是惡,卻又沒有走向真正的惡。

“我不是。”鶴川凜頭一偏,眼皮下壓,遮住眼底濃烈的煩躁和郁悶,“我救諸伏警官是因為不希望諸伏警官你產生一系列的麻煩。”

“那樣姐姐會很苦惱。”

“姐姐?”諸伏景光臉上的表情一頓,想起今天和鶴川凜分別時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道:“今天高明哥說的那位羽生社長果然就是鶴川想要保護的人吧。”

“是哦,諸伏警官,這件事情你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哦。”鶴川凜眨巴眨巴酒紅色的眼睛。

“好啊,那麽鶴川可以和我說說你的苦惱了嗎?”

“姐姐她,有喜歡的人了。”鶴川凜咬了咬唇,後半句卡了許久才道:“會不會就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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