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約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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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約會（五）
“去走走？”松田陣平垂首看著身旁明顯走神的羽生今安，聽似漫不經心的嗓音裏帶著些擔憂，“不遠處有一條小溪，可以去看看。”
“誒？居然還有小溪！”羽生今安擡起頭，驚訝的樣子像是一只突然發現胡蘿蔔的白兔子。
“我可是有認真做攻略，”松田陣平走到羽生今安前面，微卷的頭發隨著夏風顫了顫，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往前偏了偏，擋住羽生今安的去路，又故意拖長調子，“羽——生——社——長。”
羽生今安捂嘴笑出聲，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陽光下溪水裏波光粼粼的光影。松田陣平臉上的表情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故意微微耷拉著眼皮，擺出無可奈何又理直氣壯的樣子。
“終於笑了。”松田陣平雙手叉腰，自顧自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聲音裏帶著縱容。
“你心情不好？”松田陣平雙手放在腦後，側過頭盯著少女的軟乎乎的帽頂。
“陣平桑怎麽會這麽覺得？”羽生今安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消散，她揉了揉眼睛，微微擡起頭看著松田陣平。
“直覺吧。”松田陣平避開羽生今安的視線，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羽生今安啞然失笑，隨風翻飛的銀色頭發擦過鎖骨處，認可地點了點頭，“好像是。”
“說吧，”松田陣平垂著眸，聲音放軟下來，穿過樹葉的光斑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一塊無形的勳章，“不用感到有壓力。”
“我們是朋友。”雖然這麽說著挺不甘心 。
一陣稍猛的風串過樹林，葉子“唰啦啦”地翻飛作響，聒耳的蟬聲還在無盡休地嘶叫，雖然還看不到溪水，然而在林間小路裏，溪水拍打著巖石，不停地發著單調的聲響。
“這是負面情緒哦。”羽生今安微微笑了笑，閃爍著湛藍色的眼睛說下去。
“隨時都可以傾訴。”松田陣平笑出聲，成熟的聲音散開，溫柔的像是草原上的風。
羽生今安楞了楞，一道溫暖的熱流，緩緩地流過了羽生今安冰冷的全身，她很少能夠直接知道一個人的情緒，將想說的話埋在心裏好像是他們家族每個人的習慣。
他們往前走著，陽光晶瑩閃爍的綠葉亮亮的，圍繞著他們的頭的影子，也隨著往前走。
“陣平桑，”羽生今安停下腳步，眉眼間帶著難以發覺的寂寥，澄澈的雙眼安安靜靜地望著他，“你覺得佐川先生為什麽會自殺？”
“只是看佐川先生的畫就知道他早就心存死念了吧。”羽生今安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調也很平和，她好像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那種深深的絕望感。”
“佐川先生很愛他的妻子。”松田陣平眼睫微微一顫，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陣平桑果然知道我想說什麽。”羽生今安坦然的笑了笑，彎下腰撿起一片被蟲啃了一個孔的葉子，在一種微微的煩惱無奈中繼承往前走。
“我同樣認為，”羽生今安將手裏的葉子移到眼前，眼睛對著那個洞，感覺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裏觀察這片森林，“佐川先生的妻子在去世前肯定和佐川先生要好好活下去。”
“佐川先生一定答應了。”
“但最後還是違約了。”羽生今安隨手將樹葉放在灌木上，湛藍色的眼睛裏帶著些許空妄，像是迷失在真實和自我之間的朦朧中。
“雖然佐川夫人不會知道。”羽生今安接著說，冷冷淡淡的，沒有意識到這冷淡就是殘酷，“但他還是違約了。”
松田陣平靜靜地看著羽生今安，溪水清爽的聲音越來越近，連帶著周邊的風也變得柔和涼爽。
他仍舊沈默著，因為他知道羽生今安想說的話還沒有真的說出來。
“陣平桑，”羽生今安仰起頭，眼睛裏的困惑沒有絲毫掩飾，“你說承諾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呢？”
“欺騙嗎？”
“還是一場心血來潮的夢。”
就像爺爺去世前和她說的話，就像父母一次又一次的謊言，就像五條悟信誓旦旦又自信滿滿許下的承諾。
“這就是你的煩惱？”松田陣平語調微揚，眼中彌漫著些許笑意。
陽光光穿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星星點點地映在淡綠色的青草上，草叢中的十字形小白花迎風顫抖。
“很矯情？”羽生今安微微歪頭，露出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看起來乖巧又淡漠。
“完全沒有。”松田陣平搖了搖頭，雙手插進兜裏，有些驚訝地感慨道：“因為今安醬總是很全能的樣子，什麽都會。”
“讓人很佩服。”
羽生今安看起來有些茫然，斑駁的碎影映在她的漁夫帽上。
“至於那個問題……”松田陣平頓了頓，稍稍擡了擡手遮住羽生今安頭上斑駁的光影。
“就佐川先生來說，他肯定是不想違約的。”松田陣平察覺到自己這個動作有些幼稚，輕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佐川先生失去摯愛，堅持一年仍做出這樣的決定，不說可以理解，但也不是荒謬。”他已經做了很多年的警察，奇怪的案件在這一年裏見的特別多，佐川貴樹已經算是非常“正常”了。
“單看約定來說，也不算是違約。”松田陣平仰起頭，腦子裏閃過還在警校裏的日子，畢業以後就和自己的同期多是聚少離多，曾經大家也說過要常見面，但是往往湊不齊。
“很多承諾是希望對方可以幸福。”松田陣平低下頭，眼底漫開星星點點的笑意，他想如果有人願意為他做出承諾，不論真假，那一刻他肯定是開心的。
羽生今安怔了怔，臉上淡漠的表情稍緩，嘴角微微往上揚，沒有什麽情緒的藍眸也柔和了下來。
「我會一直陪著安安的，直到安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原來是這樣嗎……爺爺他是希望我可以幸福。
是這樣啊。
羽生今安漸漸感到釋然，情緒也瞬間好轉了，那黯淡渾濁的感情，仿佛突然全部變得晶瑩剔透、光彩四溢。
“承諾並不是一定要實現。”
松田陣平清了清嗓子，眼睛是自信寬慰的神色，語調微微上揚，“當然能實現肯定是最好。”
“但是，我答應今安的一定一定會做到。”松田陣平目光堅定地看著羽生今安。
羽生今安有些呆滯的頓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睛像是被太陽照射著的海面，閃閃爍爍，滿含慧黠的神氣，她用指尖輕輕地觸著松田陣平的手臂，“我知道了陣平桑。”
松田陣平露出有些失望的笑容，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無奈，攤了攤手，這是沒相信吶。
“要不要去溪邊玩一下？”松田陣平見羽生今安心情已經變好，偏過頭摸了摸毛絨絨的後腦勺，“這邊有過安全測試，是可以下水的。”
羽生今安這才註意到他們在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溪邊，清澈的水面就像是一面長長的鏡子，發出令人炫目的光芒，飛濺的水沫為林間的景色塗上一抹銀白，溪水沖撞石頭的聲音莫名讓人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陣平桑能夠成為我的朋友真是太好了！”羽生今安眸子跟月牙似的，彎彎的，閃爍著開心的光芒，她搖曳不定的影子映在水中隨風蕩漾。
“今安醬不會只有我一個朋友的。”松田陣平差點語無倫次，好容易才鎮靜下來。
“你還會有很多朋友。”
“那陣平桑一定會是我最好的朋友。”羽生今安沒有再看松田陣平，心中的悸動一閃而過，毫不在意呱嗒呱嗒就蹚進溪水裏。
冰冰涼涼的溪水給燥熱添加了一份難以預料的享受，水波來回蕩漾，濡濕了羽生今安的裙擺，水珠也不知道是怎麽跳起來的，像是落在地上的水晶珠高高躍起，打濕了彎著腰撿漂亮石子的羽生今安的長睫毛。
猝不及防收到一句直球的松田陣平怔了會兒，不自然地咳了咳，耳垂亦泛起了紅，有些悶悶地挽起褲腿，“嘶，我覺得我要一直只是你的朋友我也挺失敗的。”
“陣平桑你剛剛說什麽？”羽生今安握緊手中接近純白的小石子，這其實就是最最普通的石頭，突然感覺腳邊被什麽碰了碰，驚喜道，“陣平桑，有魚誒！”
亮晶晶的陽光底下，羽生今安連指尖都在瑩瑩地發著光。
“我剛剛說我幫你抓魚！”松田陣平看向羽生今安綻開的笑顏，無奈接下羽生今安的話，他看起來像是被人用雙手拎起來的狗狗，臉上寫滿了對對對就是這樣。
哈哈哈哈昨天被朋友叫出去了，作者也是個老寡王了（惆悵）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寫安安談戀愛嗚嗚嗚
這一章算昨天的，今天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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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有認真做攻略，”松田陣平走到羽生今安前面，微卷的頭發隨著夏風顫了顫，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往前偏了偏，擋住羽生今安的去路，又故意拖長調子，“羽——生——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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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朋友。”雖然這麽說著挺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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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負面情緒哦。”羽生今安微微笑了笑，閃爍著湛藍色的眼睛說下去。
“隨時都可以傾訴。”松田陣平笑出聲，成熟的聲音散開，溫柔的像是草原上的風。
羽生今安楞了楞，一道溫暖的熱流，緩緩地流過了羽生今安冰冷的全身，她很少能夠直接知道一個人的情緒，將想說的話埋在心裏好像是他們家族每個人的習慣。
他們往前走著，陽光晶瑩閃爍的綠葉亮亮的，圍繞著他們的頭的影子，也隨著往前走。
“陣平桑，”羽生今安停下腳步，眉眼間帶著難以發覺的寂寥，澄澈的雙眼安安靜靜地望著他，“你覺得佐川先生為什麽會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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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川先生一定答應了。”
“但最後還是違約了。”羽生今安隨手將樹葉放在灌木上，湛藍色的眼睛裏帶著些許空妄，像是迷失在真實和自我之間的朦朧中。
“雖然佐川夫人不會知道。”羽生今安接著說，冷冷淡淡的，沒有意識到這冷淡就是殘酷，“但他還是違約了。”
松田陣平靜靜地看著羽生今安，溪水清爽的聲音越來越近，連帶著周邊的風也變得柔和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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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平桑，”羽生今安仰起頭，眼睛裏的困惑沒有絲毫掩飾，“你說承諾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呢？”
“欺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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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爺爺去世前和她說的話，就像父母一次又一次的謊言，就像五條悟信誓旦旦又自信滿滿許下的承諾。
“這就是你的煩惱？”松田陣平語調微揚，眼中彌漫著些許笑意。
陽光光穿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星星點點地映在淡綠色的青草上，草叢中的十字形小白花迎風顫抖。
“很矯情？”羽生今安微微歪頭，露出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看起來乖巧又淡漠。
“完全沒有。”松田陣平搖了搖頭，雙手插進兜裏，有些驚訝地感慨道：“因為今安醬總是很全能的樣子，什麽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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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今安看起來有些茫然，斑駁的碎影映在她的漁夫帽上。
“至於那個問題……”松田陣平頓了頓，稍稍擡了擡手遮住羽生今安頭上斑駁的光影。
“就佐川先生來說，他肯定是不想違約的。”松田陣平察覺到自己這個動作有些幼稚，輕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佐川先生失去摯愛，堅持一年仍做出這樣的決定，不說可以理解，但也不是荒謬。”他已經做了很多年的警察，奇怪的案件在這一年裏見的特別多，佐川貴樹已經算是非常“正常”了。
“單看約定來說，也不算是違約。”松田陣平仰起頭，腦子裏閃過還在警校裏的日子，畢業以後就和自己的同期多是聚少離多，曾經大家也說過要常見面，但是往往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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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今安怔了怔，臉上淡漠的表情稍緩，嘴角微微往上揚，沒有什麽情緒的藍眸也柔和了下來。
「我會一直陪著安安的，直到安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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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
羽生今安漸漸感到釋然，情緒也瞬間好轉了，那黯淡渾濁的感情，仿佛突然全部變得晶瑩剔透、光彩四溢。
“承諾並不是一定要實現。”
松田陣平清了清嗓子，眼睛是自信寬慰的神色，語調微微上揚，“當然能實現肯定是最好。”
“但是，我答應今安的一定一定會做到。”松田陣平目光堅定地看著羽生今安。
羽生今安有些呆滯的頓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睛像是被太陽照射著的海面，閃閃爍爍，滿含慧黠的神氣，她用指尖輕輕地觸著松田陣平的手臂，“我知道了陣平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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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溪邊玩一下？”松田陣平見羽生今安心情已經變好，偏過頭摸了摸毛絨絨的後腦勺，“這邊有過安全測試，是可以下水的。”
羽生今安這才註意到他們在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溪邊，清澈的水面就像是一面長長的鏡子，發出令人炫目的光芒，飛濺的水沫為林間的景色塗上一抹銀白，溪水沖撞石頭的聲音莫名讓人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陣平桑能夠成為我的朋友真是太好了！”羽生今安眸子跟月牙似的，彎彎的，閃爍著開心的光芒，她搖曳不定的影子映在水中隨風蕩漾。
“今安醬不會只有我一個朋友的。”松田陣平差點語無倫次，好容易才鎮靜下來。
“你還會有很多朋友。”
“那陣平桑一定會是我最好的朋友。”羽生今安沒有再看松田陣平，心中的悸動一閃而過，毫不在意呱嗒呱嗒就蹚進溪水裏。
冰冰涼涼的溪水給燥熱添加了一份難以預料的享受，水波來回蕩漾，濡濕了羽生今安的裙擺，水珠也不知道是怎麽跳起來的，像是落在地上的水晶珠高高躍起，打濕了彎著腰撿漂亮石子的羽生今安的長睫毛。
猝不及防收到一句直球的松田陣平怔了會兒，不自然地咳了咳，耳垂亦泛起了紅，有些悶悶地挽起褲腿，“嘶，我覺得我要一直只是你的朋友我也挺失敗的。”
“陣平桑你剛剛說什麽？”羽生今安握緊手中接近純白的小石子，這其實就是最最普通的石頭，突然感覺腳邊被什麽碰了碰，驚喜道，“陣平桑，有魚誒！”
亮晶晶的陽光底下，羽生今安連指尖都在瑩瑩地發著光。
“我剛剛說我幫你抓魚！”松田陣平看向羽生今安綻開的笑顏，無奈接下羽生今安的話，他看起來像是被人用雙手拎起來的狗狗，臉上寫滿了對對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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