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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誰誰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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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誰誰就來

這樣的爭吵在店裏並不少見,甚至是每天都有,但是男方很快就會發揮自己的優勢去安撫自己的客人,所以其他男公關並沒有在意。

羽生今安踩著高跟鞋往旁邊移開一步,一只手搭上安室透的肩膀,她不太習慣穿高跟鞋,但為了符合原路人甲的身份不得不那麽做。

貼身的絲綢長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蒼藍色的眸子裏一片純凈,開口無半分誘惑,“好久沒看人吵架了,有點新鮮。”

羽生今安的視線落在安室透身後的時鐘上,分鐘已經快轉完一圈,她表情有些愉悅,能速速離開就好。

店裏的衣服多偏薄,女子細膩的觸感仿佛可以穿過薄透的布料傳到肌膚上,安室透喉頭微動,下意識想要避開,但是這個動作並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

羽生今安扯了扯白毛長貂,抿唇一笑,像是一只嬌艷欲滴的玫瑰,難得好心情願意低下頭看面前的照顧者幾眼。

“小姐,你……”安室透不太懂羽生今安的意思,困惑地彎著一雙漂亮的紫眸,店裏昏黃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兩人只有一臂距離,空氣的溫度變得粘合,暧昧不明,一時之間居然讓安室透覺得自己被對方調戲了。

【到點!安安可以下班直接走啦!】路人系統掐著時間。

羽生今安眼睛一亮,今天運氣不錯,收回手就打算離開,完全不為眼前的帥哥所動,拜托,安室透在這個地方誒,此地不宜久留,安室透雖然不是柯南那個小子,但是也很玄。

人不能賭,尤其是不能拿自己的安全來賭!

“美子!你聽我……呃……”被喊作綺太郎的男子突然痛苦地掐住自己的喉嚨,臉色發紫,倒在地上痛苦扭曲起來,桌上最後一杯水因為桌子的晃動倒在了他的身上。

羽生今安的心“咯噔”一下,路人系統發出不妙的電流音。

被喊作美子的女人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楞了幾秒才慌張站起來,手足無措道:“綺……綺太郎?!”

“美……美子,為什麽,”被喊作綺太郎的男子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用最後的聲音嘶啞道:“為什麽……”

事情發生突然,場面一度混亂,安室透也顧不上羽生今安,第一時間就沖了上去,店長也慌亂地跑出來,“發……發生什麽事了?!”

其餘幾位客人也都驚慌地站起來,一副恐慌的模樣。

羽生今安僵在原地,腦袋麻木,【路人哥,你說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安室透蹲在土語綺太郎身側,眸光驀地一沈,“已經晚了。”

【已經晚了。】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不同的是安室透的聲音沈重嚴肅,路人系統的聲音痛苦悲涼。

【我恨——我恨名柯!別攔我,讓我在bug裏面消亡吧!】路人系統顯然已經遭受不住此等打擊。

“快報警!”安室透擡頭朝羽生今安喊到。

羽生今安下意識點了點頭,快速從包裏拿出手機,一串動作行雲流水。

等等,報完警的羽生今安突然覺得不對勁,不是,你喊我報警幹嘛,你身邊不是有一幫人嗎?

安室透站起身,稍稍後退幾步,大聲對周邊人道:“還請大家保持距離,這裏是案發現場。”

被稱作美子的女子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眼裏泛著淚水,被店長拉開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安室透眼皮下壓,遮住眼底的試探,他當然留意到了羽生今安即刻報警的樣子,迅速,沒有絲毫猶豫,看那個樣子,應該是不認識鶴川凜,或者說認識但不知道鶴川凜的真實身份,不然對報警多少會有點其它的反應。

安室透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慶幸,自那天晚上以後鶴川凜就不再願意多提上次那個莫名其妙的話題,無論他如何引起這個話題對方都會很明顯的敷衍過去,但越是這樣,安室透越難以安心。

鶴川凜給的提示太少,安室透本來也有想過不一定是眼前地女子,可他又想起在向日葵莊園那次,鶴川凜誇銀發好看,或許鶴川凜那次既不是在誇自己的銀發也不是在誇琴酒。

安室透甚至想起了鶴川凜第一次來的場景,少年是淋雨來的,手臂裏抱著一只白色的長絨貓,以及那句略帶遺憾的話——“如果眼睛是蒼藍色會更加漂亮吧”。

這些話被安室透串在一起,他朝羽生今安露出一個安撫的表情,眼底的情緒被他掩下,雖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十有八九鶴川凜口中的“喜歡”指的就是眼前的女子。

“這位先生,我可以走了吧。”羽生今安心裏開始焦躁起來,名柯裏面死了人十之八九上門的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但是現在松田陣平還活著,很難說他會不會跟上來。

要是在這個地方遇到松田陣平,羽生今安頓時感覺頗為頭疼,她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還圍著居家圍裙的安室透,後者不明所以地偏了偏頭,羽生今安無奈捂面,啊……這叫什麽話啊。

在牛郎店遇到自己的警校同期,要是這是動漫她肯定很樂意看,可是她現在也在這啊,羽生今安突然想起松田陣平說的錦旗,她頓時覺得事情更加覆雜了,熱心市民身現風月場所,羽生今安垮著一張小臉,沒有意外,她肯定會成為警視廳的一大談資。

在羽生今安的帶頭下其餘的客人都吵吵鬧鬧地說著要出去,“我們和他也不認識,我們要離開!”

“就是,”一位臉上浮粉的中年胖婦人囔囔起來,“我……我孩子還在家等著我呢!”

“各位,”安室透的聲音裏帶著些許不容置疑,“在警察查出真相時還請先不要離開。”

“要我說,兇手就是她吧。”店長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手顫巍巍地撐在桌子上,臉色蒼白,語調發顫,“因愛生恨,我們店裏很多這樣的事情。”

“不,才不是我!”被喊作美子用幹燥纖細的指頭摩挲著失去血色的臉頰,聲音聽上去依然沈重而尖銳,“我,我是恨他,可是我沒有想殺他啊!”

“你剛剛潑了他兩次水,誰知道你有沒有做別的?!”另一桌的一個男人掐著嗓子喊起來。

安室透眼睛微瞇,視線落在渾身發抖的女子身上,就目前來看,這個女人是最有可能作案的,其餘人根本就沒有靠近過這邊,但也不一定,初步觀察是中毒而死,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雙白色薄手套,拿起地上的被子,什麽也看不出來。

“小姐,”安室透轉頭看向羽生今安,金色的頭發顫了顫,“你……”當時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嗎?

“我姓羽生。”羽生今安頗為不耐地走過去,直接打斷了安室透的話,不再多看他一眼,雙手叉腰,眼裏藏著不明顯的焦躁,“他是自殺。”

“是自殺?”安室透困惑道,似乎是不相信。

羽生今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臉上奇怪的表情,瞬間就懂了安室透的意思,名柯裏面的自殺,很少。

路人系統已經告訴了羽生今安事情的全部經過。

“他提前在牙齒裏藏了毒藥。”羽生今安同情地看了一眼還在哭的美子,心下對對方也有點同情,好不容易清醒了又遇到這種男的,不,羽生今安面無表情地壓下心中的情緒,她才是最無辜的。

“他大概是真的動了所謂的真情吧。”羽生今安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嘲諷,不屑道:“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就要讓別人也得不到?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是了。”

美子顯然沒有懂羽生今安這句話的意思,她仰頭呆呆地看著羽生今安,慘白的臉上一片茫然,眼裏還泛著淚光,可憐兮兮的。

“你蹲牢了不就沒法和別人談戀愛了?他還死了,四舍五入你不就永遠屬於他了?至少這個腦殘應該是這麽想的。”等等,這個劇情怎麽有點熟悉,羽生今安一楞,抽了抽嘴角,這不就是她第一次找的借口嗎?世上居然真的會有這樣的事。

“好了事情解決了,姐要走了。”羽生今安隨性拍了拍手,腳下完全不停,她可不希望在這遇到熟人,“等警視廳的人來了驗一下他的口腔就知道了。”

好快。安室透聽得一楞一楞的,質疑的表情都來不及浮現,這怎麽可能,她之前根本就沒有靠近這。

“問就是我也經歷過,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羽生今安感受到安室透炙熱且不可置信地目光,撩了撩頭發,勾勒美麗的笑容,優雅而不失風度,“我還有急事。”

“羽生小姐你……”安室透還有些困惑,匆忙邁開一步拽住了羽生今安纖細柔滑的手腕,昏黃溫暖地燈光滲入安室透的紫眸,對上羽生今安清明的沒有情緒的雙目。

“打擾了,警視廳辦案。”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羽生今安腦子一蒙,哢拉哢拉地僵硬轉過頭,正好對上門口雙手插兜,松田陣平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好家夥,真是松田陣平!

她應該去買彩票而不是在這裏。

安室透也怔楞了片刻,乍一下聽到熟悉且久遠的聲音,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又連忙松開羽生今安的手腕,“抱歉,是我冒犯了。”

“羽……羽生小姐?!”高木涉驚呼道,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確定地退出去看了一眼店名,又匆匆忙忙趕緊來,假裝正常地打招呼,“哈哈,真巧啊,羽生小姐也在呢。”

羽生今安露出一個安詳的笑容,世界——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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