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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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在周川將要撐破肚皮的邊緣秦時越終於心滿意足地吃到了福錢，他把福錢往桌上一放，十分的興高采烈：“新的一年咱們大吉大利，發發發！”
一直過了午時這頓飯終於吃完，陳開霽要走，秦時越趁機去扯許煥言：“快出去送送。”
許煥言也喝了一些酒，稍作猶豫還是去了。
倆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到了大門口陳開霽轉過身道：“回去吧，天黑夜冷早些休息。”
“我再送送你吧。”如此便能多看你一會兒。
陳開霽低頭看著腳下的雪，忽然又擡起頭來往前走了幾步，許煥言在他身後慢慢跟著。
走了大概二十來步，陳開霽忽然頓住腳步：“煥言，我有話與你講。”
許煥言的心突然跳動得十分厲害，潛意識的他認為陳開霽接下來的話會是他想聽但又不想聽到的。
許煥言下意識地想要逃避：“我先回去了，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
“不行！”一陣冷風吹過，吹得陳開霽原本有些醉意這會兒卻清醒了一些，他頭一次這麽堅決果斷地在許煥言面前這樣說話。他將身上的鬥篷解下，小心地披在了許煥言的身上。
許煥言受驚地往後退了兩步，陳開霽也跟著他退了兩步。
“你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陳開霽今日決定破釜沈舟，“這麽長時間了我不信你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我知道你的過去，你成過親可那又怎麽樣？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不在乎，我只會心疼，只恨沒有早點兒認識到你，只恨沒有在你最艱難的那段歲月裏保護你。我向你保證，永遠都只有你一個，不會再去喜歡其他人，更不會納妾。未來的日子裏會好好地待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地委屈，將你捧在手中，放在心尖上。煥言，我心悅你。”
許煥言的眼裏有著水霧，不知為何他沒有回避陳開霽看過來的那道燙人的目光。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這個人年輕俊逸、前程似錦、未來可期，有大好的未來等著他，有大把比他優秀的人適合他……他又想起了秦時越說的話，他怔怔地看了他許久，最後在他沈溺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我不能生育的，”他微微低下頭，這件事恐怕沒幾個男人能接受得了吧，想當初周老二那麽打他，這方面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我之前成親三年一直沒有動靜。”
“誰說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陳開霽猛地攥住他的手，“沒有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憑什麽都只賴在你的身上。”
許煥言瞪大了雙眼看著他，這些話他只在秦時越的嘴裏聽到過。不過他認為那是因為秦時越與他同為小哥，所以自然不肯承認沒有孩子都只是自己的原因。從小到大他所接受的思想都是生不出孩子就只是女人或者小哥的緣故，誰讓他們的肚子不爭氣。
“就算真的是你的問題咱們可以找個郎中治病，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我對孩子的事不強求的，”陳開霽說得很激動，“要是你喜歡孩子，那咱們以後就去善堂領養一個。”
許煥言原本就在眼圈打轉的淚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來，越落越多，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房間裏，秦時越翻了個身：“煥言這麽久都沒回來，這事只怕是成了。”
“你怎麽知道？”周川將人抱緊，“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啊？”
“有大人在他能遇到什麽危險，”秦時越拍拍他，“只怕是在外面說話呢。”
大年初一，秦時越和周川果然瞧見了許煥言的眉間鬢角都藏著春色。秦時越按捺不住地去問，沒三兩句話便將話問出來了。
沒過多久陳開霽便過來找許煥言出去了。
秦時越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道：“初六就是小妹大婚的日子了，咱們再看看有什麽忘給她買的。成親是件大事，得讓她體體面面的。這日子一晃可真快，大人昨天不是說咱們初九就能走了嗎。”
周川對未來也充滿著希望：“那咱們一會兒也到街上去轉轉。”
秦時越頷首：“好啊。”
正月初六很快便到了，秦時越和周川提前一天回了元寶村。
周家竟然只有周小妹一人，秦時越問：“老二和老五呢？”
“自從大哥被抓以後二哥就每天都出去花天酒地的，還把地給賣了，”周小妹一臉不爭氣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我管也管不了他說我馬上要成為別人家的人了，不能再管周家的事情。二哥把地賣了之後沒幾天又回來嚷嚷著賣房子，可不知怎的房子沒賣，他把小五帶走了，到現在倆人都沒回來。”
秦時越突然明白周老二把周老五帶去哪了，只怕是賣了吧。他有些擔憂周小妹，周老二這樣的性子，只怕以後沒了銀子會來找周小妹要銀子。
周小妹與何二牛的婚禮舉行的還算隆重，最起碼在元寶村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秦時越送了周小妹不少陪嫁的東西，衣服，首飾之類的不用細說，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村裏人都看的到。除此之外，秦時越還偷偷塞給她五兩銀子，告訴她留著以後以備不時之需。並將他對周老二的擔憂一並告訴她，叫讓萬事小心，不可將銀子給了周老二。
這一別只怕今生再無相見的可能，還從未有人對周小妹說過這樣的體己話，周小妹沒忍住落下淚來。
周小妹的婚期結束當天秦時越與周川便回了縣城，現在的鋪子雖然不開了，但沒有關門，要給顧客們一個交代，告訴他們只是暫時歇業。
許煥言站在櫃臺後面又算了一次賬，嘴角露出微笑來。自那日與陳開霽說開後，許煥言對未來充滿著希望。真好，再有兩天就能離開這裏了。陳開霽說了，等到了江南安頓好後他們倆就成親。
他低頭看看手上戴著的戒指，那是陳開霽送給他的禮物，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送他東西。
門開了，許煥言下意識地說道：“客官，小店暫時歇業，感謝您的支持，等幾個月重新開業歡迎您再次歡迎。”
“許煥言？”那個令許煥言做了無數個噩夢的聲音平空響起，周老二一臉震驚，“你居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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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過了午時這頓飯終於吃完，陳開霽要走，秦時越趁機去扯許煥言：“快出去送送。”
許煥言也喝了一些酒，稍作猶豫還是去了。
倆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到了大門口陳開霽轉過身道：“回去吧，天黑夜冷早些休息。”
“我再送送你吧。”如此便能多看你一會兒。
陳開霽低頭看著腳下的雪，忽然又擡起頭來往前走了幾步，許煥言在他身後慢慢跟著。
走了大概二十來步，陳開霽忽然頓住腳步：“煥言，我有話與你講。”
許煥言的心突然跳動得十分厲害，潛意識的他認為陳開霽接下來的話會是他想聽但又不想聽到的。
許煥言下意識地想要逃避：“我先回去了，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
“不行！”一陣冷風吹過，吹得陳開霽原本有些醉意這會兒卻清醒了一些，他頭一次這麽堅決果斷地在許煥言面前這樣說話。他將身上的鬥篷解下，小心地披在了許煥言的身上。
許煥言受驚地往後退了兩步，陳開霽也跟著他退了兩步。
“你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陳開霽今日決定破釜沈舟，“這麽長時間了我不信你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我知道你的過去，你成過親可那又怎麽樣？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不在乎，我只會心疼，只恨沒有早點兒認識到你，只恨沒有在你最艱難的那段歲月裏保護你。我向你保證，永遠都只有你一個，不會再去喜歡其他人，更不會納妾。未來的日子裏會好好地待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地委屈，將你捧在手中，放在心尖上。煥言，我心悅你。”
許煥言的眼裏有著水霧，不知為何他沒有回避陳開霽看過來的那道燙人的目光。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這個人年輕俊逸、前程似錦、未來可期，有大好的未來等著他，有大把比他優秀的人適合他……他又想起了秦時越說的話，他怔怔地看了他許久，最後在他沈溺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我不能生育的，”他微微低下頭，這件事恐怕沒幾個男人能接受得了吧，想當初周老二那麽打他，這方面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我之前成親三年一直沒有動靜。”
“誰說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陳開霽猛地攥住他的手，“沒有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憑什麽都只賴在你的身上。”
許煥言瞪大了雙眼看著他，這些話他只在秦時越的嘴裏聽到過。不過他認為那是因為秦時越與他同為小哥，所以自然不肯承認沒有孩子都只是自己的原因。從小到大他所接受的思想都是生不出孩子就只是女人或者小哥的緣故，誰讓他們的肚子不爭氣。
“就算真的是你的問題咱們可以找個郎中治病，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我對孩子的事不強求的，”陳開霽說得很激動，“要是你喜歡孩子，那咱們以後就去善堂領養一個。”
許煥言原本就在眼圈打轉的淚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來，越落越多，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房間裏，秦時越翻了個身：“煥言這麽久都沒回來，這事只怕是成了。”
“你怎麽知道？”周川將人抱緊，“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啊？”
“有大人在他能遇到什麽危險，”秦時越拍拍他，“只怕是在外面說話呢。”
大年初一，秦時越和周川果然瞧見了許煥言的眉間鬢角都藏著春色。秦時越按捺不住地去問，沒三兩句話便將話問出來了。
沒過多久陳開霽便過來找許煥言出去了。
秦時越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道：“初六就是小妹大婚的日子了，咱們再看看有什麽忘給她買的。成親是件大事，得讓她體體面面的。這日子一晃可真快，大人昨天不是說咱們初九就能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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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越頷首：“好啊。”
正月初六很快便到了，秦時越和周川提前一天回了元寶村。
周家竟然只有周小妹一人，秦時越問：“老二和老五呢？”
“自從大哥被抓以後二哥就每天都出去花天酒地的，還把地給賣了，”周小妹一臉不爭氣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我管也管不了他說我馬上要成為別人家的人了，不能再管周家的事情。二哥把地賣了之後沒幾天又回來嚷嚷著賣房子，可不知怎的房子沒賣，他把小五帶走了，到現在倆人都沒回來。”
秦時越突然明白周老二把周老五帶去哪了，只怕是賣了吧。他有些擔憂周小妹，周老二這樣的性子，只怕以後沒了銀子會來找周小妹要銀子。
周小妹與何二牛的婚禮舉行的還算隆重，最起碼在元寶村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秦時越送了周小妹不少陪嫁的東西，衣服，首飾之類的不用細說，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村裏人都看的到。除此之外，秦時越還偷偷塞給她五兩銀子，告訴她留著以後以備不時之需。並將他對周老二的擔憂一並告訴她，叫讓萬事小心，不可將銀子給了周老二。
這一別只怕今生再無相見的可能，還從未有人對周小妹說過這樣的體己話，周小妹沒忍住落下淚來。
周小妹的婚期結束當天秦時越與周川便回了縣城，現在的鋪子雖然不開了，但沒有關門，要給顧客們一個交代，告訴他們只是暫時歇業。
許煥言站在櫃臺後面又算了一次賬，嘴角露出微笑來。自那日與陳開霽說開後，許煥言對未來充滿著希望。真好，再有兩天就能離開這裏了。陳開霽說了，等到了江南安頓好後他們倆就成親。
他低頭看看手上戴著的戒指，那是陳開霽送給他的禮物，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送他東西。
門開了，許煥言下意識地說道：“客官，小店暫時歇業，感謝您的支持，等幾個月重新開業歡迎您再次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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