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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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周川不想惹秦時越生氣，最終還是將那半碗餛飩吃得一幹二凈。
見他都吃了，秦時越這才滿意地笑了：“咱們倆好好過，就不信以後這日子過不好。等日子過好了，咱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剛才在鎮上看了看胭脂鋪子，
早上正是集市上最熱鬧的時候，人擠人的，賣什麽的都有。
秦時越先是帶周川去了一家成衣鋪子買衣服，他挑來挑去，也沒什麽滿意的，最後皺著頭離開了。
最後，到了一家布店買了一些布料。
秦時越將布買好，叫周川拿著，邊走邊笑嘻嘻地說著：“回去我給你做衣服，我做的可比那成衣鋪子裏的衣服好看多了。”就算秦時越再怎麽認為他和男人是一樣的，但在秦家人的眼裏他還是個小哥兒，是小哥兒就是要嫁人的。因此，在他小時候，便與他娘一起學了那些女紅的活計。
一聽說秦時越要親自給他做衣服，周川的眼裏仿佛要放出光來。秦時越看他那模樣就想笑，傻乎乎的。
周老太太給他的銀子不多，買了做衣服的布後，便沒什麽餘錢了。但秦時越自己還帶了一些銀子，畢竟要成親了，該買的東西還是要買的。
秦時越要買的東西還真不少，喜被要買，什麽紅色的臉盆之類的也要買。他和周川專門去了一家專門賣婚禮用品的店鋪，制備個齊全。
東西實在是多，後來秦時越雇了一個牛車。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買了一斤豬肉。
秦時越坐在牛車上特別快活，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歌。周川的眼睛放在別處，實則在偷偷地看他，秦時越佯裝不知。
到了元寶村，因為現在正好是春種，大家都在地裏種地呢。因此倆人回來，也沒被誰瞧見。
這樣最好了，秦時越不想他買的這些東西被誰瞧見了。
秦時越和周川把東西從牛車上拿下來，付過銀子後，推院門進了秦家。
“先歇一歇，等吃了飯，咱倆把房子收拾一下。”秦時越打了一盆水招呼著周川過來洗手。
洗過手後，秦時越又把那盒脂膏拿出來：“過來，再給你擦擦手。”
周川乖乖地把手伸過去，秦時越仔細地給他塗了一遍。他的手明顯比昨天要好上很多，靈泉果然是個寶貝。
“你先待一會兒，”秦時越將脂膏收起來，“我去做飯。”
周川站起來：“我去幫你。”
“你歇著吧，”秦時越道，“做個飯而已，以後再幫忙吧。”
說罷，秦時越便去了廚房。
周川自然坐不安穩，他想起了秦時越剛才說要把房子收拾一下，那他就先收拾吧。
等秦時越做好了午飯，過來找周川時，卻發現他並不在屋內。
出去找了一下，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拿著掃帚在幹活的男人。
秦時越幾步走上前，一把搶過掃帚扔到地上：“幹什麽活幹活，剛走了一小天，你現在不累啊？”
周川又將掃帚撿起來：“不累的，習慣了。”
秦時越有些心疼：“走吧，咱們先去吃午飯，等吃完了歇息一會兒，我再告訴你都要幹什麽活。”
周川跟著秦時越進了屋，離著老遠，就聞到特別香。
往桌上一看，秦時越又烙了餅。
“這次是餡餅，”秦時越遞給了周川一個飯碗，“豬肉餡的。”
周川輕輕咬了一口，唇齒留香，特別好吃。
“怎麽樣？好吃吧？”秦時越對自己的廚藝有這個自信。
周川輕輕點頭：“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秦時越自己也吃了一口，確實是好吃。
吃過了午飯，周川仍像昨天那般，自動自覺地去洗碗筷。
秦時越來到房裏，去歸整買回來的那些東西。
等東西歸置好了，周川也進來了。
“過來，我給你量量尺寸。”秦時越拿著一把尺子照著周川就比劃開了。
倆人離著這麽近，周川束手束腳完全不敢動。他能聞到秦時越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也能感受到秦時越呼吸出來的灼熱的氣體，有什麽東西隱隱有擡頭的跡象。
但是他不敢動，更為自己的這一反應感到羞愧。在他眼裏，秦時越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他高潔，純真。他這樣，簡直是褻瀆了他。
秦時越終於量好了尺寸，用筆記了下來，他也跟著他爹讀了幾年書。
吃完了飯難免犯困，秦時越道：“先睡一會兒吧，等睡醒了咱們再收拾房子。”
他將周川領到了他原來的房裏：“這是我原來住的屋，你先在這裏睡會兒吧。”
周川走了進去，細細地打量著。房間沒什麽不同，如果秦時越不說，他也看不出這是秦時越以前住過的房間。
他打量多時，最後還是上了炕。
躺在炕上，感覺到處都是秦時越身上的味道，雖然他也知道秦時越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裏睡過了。
他翻來覆去地，也不知什麽時候，總算是睡著了，一覺好眠。等他醒了的時候，才發現秦時越早就醒了，打著一盆水在擦拭房間。
周川一聲不吭地走過去，從秦時越手裏接過抹布。
“醒了，”秦時越笑笑，“家裏也沒多少活幹，我每天都會收拾一遍。這不想著咱們馬上要成親了嗎，總歸要徹底收拾一遍。周川，我想和你說件事。”
周川停下手上的動作，去看秦時越。
秦時越道：“以後你願意和我住在這裏嗎？”這事他已經問過一次了，還是想再確認一次。
周川連考慮都沒考慮，馬上點點頭。
秦時越笑：“你不怕別人說你是上門女婿？”
周川搖搖頭，不怕的。
“真是，傻的可愛，”秦時越笑了笑，“夫夫本是一體的，既然咱們要成親了，那我有什麽計劃，就都要和你商量。我是這樣想的，成親以後，我肯定會和你去你們家住的。不過，我並不想長住。如果說，我想分家，你有意見嗎？”
周川又搖搖頭，沒意見的。
秦時越一想他就是沒意見的，周川對他堪稱是百依百順。
秦時越繼續道：“如果你沒意見，那咱們就說好了。以後和你家分家，咱們來到我家住，以後這就是咱們倆的家。只是貿然提出分家，只怕你們家會不答應，咱們也分不到什麽家產。不過你也別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有法子叫他們心甘情願地分家。他們這麽多年虧欠你的，我也會幫你討回來。”
周川默默地聽著，將抹布放在盆裏洗凈，然後又拿出來繼續擦拭。
倆人一起將屋裏收拾了一遍，又來到倉房裏。
倉房裏沒什麽東西，秦家之前也窮，就從去年開始才沒有外債，因此也好收拾。
沒多久，院裏院外便收拾好了。
收拾好後秦時越也沒讓周川走，倆人在堂屋裏坐著。
秦時越道：“明天和我一起去給我爹娘上個墳，告訴他們一聲咱們要成親了。”
周川答應下來。
倆人坐在一起說著話，大多數時都是秦時越在說，周川的話並不多。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秦時越要下廚做飯，周川跟著他忙活著，幫他燒火。
秦時越從籃子裏拿了幾個雞蛋，要炒雞蛋吃。
雖然家家都養雞，但雞蛋在農村還是個貴重物品。很多人都舍不得吃，攢多了拿去賣錢貼補家用。
秦時越炒了黃澄澄的一大盤雞蛋，看起來就特別好吃。
秦家吃的是高粱米飯，周川整整吃了三大碗。秦時越都有些詫異，沒想到周川這麽小的身板竟然這麽能吃。
吃過晚飯後，天色已是不早，周川不能再留在這兒了，便戀戀不舍的回了家。
臨走時秦時越不忘囑咐他：“他們肯定會問你今天都幹了什麽，你實說了便是。先別為了我和他們起沖突，一切等咱們成親後再說。”
周川答應下來，一進家門，就看見了周老大那張冷嘲熱諷的臉。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周老大心中也是有氣的，憑什麽這個廢物能娶上那麽一個大美人，“你是去買衣服，還是去種棉花了？”
周川沒有說話，徑直往裏面走。
周老大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勺上：“聾了？和你說話沒聽見啊？”
現在天氣熱，周家人都坐在外面乘涼。
周川一進來時，他們自然也都看見了。
“衣服呢？怎麽沒見你帶回來？”周老太太問道，她是心疼那銀子，別讓他們胡花了。
“時越沒買成衣，買了布料。”周川道。
周老太太立刻眉開眼笑的：“瞧見沒有，還是小秦會過日子。知道成衣貴，買了布料自己做衣服。花了多少銀子啊？”銀子是她最關心的事。
周川道：“不知道。”
周老太太心氣不順：“有沒有剩銀子回來？”
“沒有。”周川道。
周大嫂安慰婆婆：“娘，就那麽點兒銀子你也在乎。你本來給的就不多，就算是買布料能剩幾個錢，你就當舍小錢釣大魚了。”
周老太太聽兒媳這麽說，心裏還好受些，繼續盤問周川：“今天還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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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不想惹秦時越生氣，最終還是將那半碗餛飩吃得一幹二凈。
見他都吃了，秦時越這才滿意地笑了：“咱們倆好好過，就不信以後這日子過不好。等日子過好了，咱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剛才在鎮上看了看胭脂鋪子，
早上正是集市上最熱鬧的時候，人擠人的，賣什麽的都有。
秦時越先是帶周川去了一家成衣鋪子買衣服，他挑來挑去，也沒什麽滿意的，最後皺著頭離開了。
最後，到了一家布店買了一些布料。
秦時越將布買好，叫周川拿著，邊走邊笑嘻嘻地說著：“回去我給你做衣服，我做的可比那成衣鋪子裏的衣服好看多了。”就算秦時越再怎麽認為他和男人是一樣的，但在秦家人的眼裏他還是個小哥兒，是小哥兒就是要嫁人的。因此，在他小時候，便與他娘一起學了那些女紅的活計。
一聽說秦時越要親自給他做衣服，周川的眼裏仿佛要放出光來。秦時越看他那模樣就想笑，傻乎乎的。
周老太太給他的銀子不多，買了做衣服的布後，便沒什麽餘錢了。但秦時越自己還帶了一些銀子，畢竟要成親了，該買的東西還是要買的。
秦時越要買的東西還真不少，喜被要買，什麽紅色的臉盆之類的也要買。他和周川專門去了一家專門賣婚禮用品的店鋪，制備個齊全。
東西實在是多，後來秦時越雇了一個牛車。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買了一斤豬肉。
秦時越坐在牛車上特別快活，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歌。周川的眼睛放在別處，實則在偷偷地看他，秦時越佯裝不知。
到了元寶村，因為現在正好是春種，大家都在地裏種地呢。因此倆人回來，也沒被誰瞧見。
這樣最好了，秦時越不想他買的這些東西被誰瞧見了。
秦時越和周川把東西從牛車上拿下來，付過銀子後，推院門進了秦家。
“先歇一歇，等吃了飯，咱倆把房子收拾一下。”秦時越打了一盆水招呼著周川過來洗手。
洗過手後，秦時越又把那盒脂膏拿出來：“過來，再給你擦擦手。”
周川乖乖地把手伸過去，秦時越仔細地給他塗了一遍。他的手明顯比昨天要好上很多，靈泉果然是個寶貝。
“你先待一會兒，”秦時越將脂膏收起來，“我去做飯。”
周川站起來：“我去幫你。”
“你歇著吧，”秦時越道，“做個飯而已，以後再幫忙吧。”
說罷，秦時越便去了廚房。
周川自然坐不安穩，他想起了秦時越剛才說要把房子收拾一下，那他就先收拾吧。
等秦時越做好了午飯，過來找周川時，卻發現他並不在屋內。
出去找了一下，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拿著掃帚在幹活的男人。
秦時越幾步走上前，一把搶過掃帚扔到地上：“幹什麽活幹活，剛走了一小天，你現在不累啊？”
周川又將掃帚撿起來：“不累的，習慣了。”
秦時越有些心疼：“走吧，咱們先去吃午飯，等吃完了歇息一會兒，我再告訴你都要幹什麽活。”
周川跟著秦時越進了屋，離著老遠，就聞到特別香。
往桌上一看，秦時越又烙了餅。
“這次是餡餅，”秦時越遞給了周川一個飯碗，“豬肉餡的。”
周川輕輕咬了一口，唇齒留香，特別好吃。
“怎麽樣？好吃吧？”秦時越對自己的廚藝有這個自信。
周川輕輕點頭：“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秦時越自己也吃了一口，確實是好吃。
吃過了午飯，周川仍像昨天那般，自動自覺地去洗碗筷。
秦時越來到房裏，去歸整買回來的那些東西。
等東西歸置好了，周川也進來了。
“過來，我給你量量尺寸。”秦時越拿著一把尺子照著周川就比劃開了。
倆人離著這麽近，周川束手束腳完全不敢動。他能聞到秦時越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也能感受到秦時越呼吸出來的灼熱的氣體，有什麽東西隱隱有擡頭的跡象。
但是他不敢動，更為自己的這一反應感到羞愧。在他眼裏，秦時越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他高潔，純真。他這樣，簡直是褻瀆了他。
秦時越終於量好了尺寸，用筆記了下來，他也跟著他爹讀了幾年書。
吃完了飯難免犯困，秦時越道：“先睡一會兒吧，等睡醒了咱們再收拾房子。”
他將周川領到了他原來的房裏：“這是我原來住的屋，你先在這裏睡會兒吧。”
周川走了進去，細細地打量著。房間沒什麽不同，如果秦時越不說，他也看不出這是秦時越以前住過的房間。
他打量多時，最後還是上了炕。
躺在炕上，感覺到處都是秦時越身上的味道，雖然他也知道秦時越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裏睡過了。
他翻來覆去地，也不知什麽時候，總算是睡著了，一覺好眠。等他醒了的時候，才發現秦時越早就醒了，打著一盆水在擦拭房間。
周川一聲不吭地走過去，從秦時越手裏接過抹布。
“醒了，”秦時越笑笑，“家裏也沒多少活幹，我每天都會收拾一遍。這不想著咱們馬上要成親了嗎，總歸要徹底收拾一遍。周川，我想和你說件事。”
周川停下手上的動作，去看秦時越。
秦時越道：“以後你願意和我住在這裏嗎？”這事他已經問過一次了，還是想再確認一次。
周川連考慮都沒考慮，馬上點點頭。
秦時越笑：“你不怕別人說你是上門女婿？”
周川搖搖頭，不怕的。
“真是，傻的可愛，”秦時越笑了笑，“夫夫本是一體的，既然咱們要成親了，那我有什麽計劃，就都要和你商量。我是這樣想的，成親以後，我肯定會和你去你們家住的。不過，我並不想長住。如果說，我想分家，你有意見嗎？”
周川又搖搖頭，沒意見的。
秦時越一想他就是沒意見的，周川對他堪稱是百依百順。
秦時越繼續道：“如果你沒意見，那咱們就說好了。以後和你家分家，咱們來到我家住，以後這就是咱們倆的家。只是貿然提出分家，只怕你們家會不答應，咱們也分不到什麽家產。不過你也別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有法子叫他們心甘情願地分家。他們這麽多年虧欠你的，我也會幫你討回來。”
周川默默地聽著，將抹布放在盆裏洗凈，然後又拿出來繼續擦拭。
倆人一起將屋裏收拾了一遍，又來到倉房裏。
倉房裏沒什麽東西，秦家之前也窮，就從去年開始才沒有外債，因此也好收拾。
沒多久，院裏院外便收拾好了。
收拾好後秦時越也沒讓周川走，倆人在堂屋裏坐著。
秦時越道：“明天和我一起去給我爹娘上個墳，告訴他們一聲咱們要成親了。”
周川答應下來。
倆人坐在一起說著話，大多數時都是秦時越在說，周川的話並不多。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秦時越要下廚做飯，周川跟著他忙活著，幫他燒火。
秦時越從籃子裏拿了幾個雞蛋，要炒雞蛋吃。
雖然家家都養雞，但雞蛋在農村還是個貴重物品。很多人都舍不得吃，攢多了拿去賣錢貼補家用。
秦時越炒了黃澄澄的一大盤雞蛋，看起來就特別好吃。
秦家吃的是高粱米飯，周川整整吃了三大碗。秦時越都有些詫異，沒想到周川這麽小的身板竟然這麽能吃。
吃過晚飯後，天色已是不早，周川不能再留在這兒了，便戀戀不舍的回了家。
臨走時秦時越不忘囑咐他：“他們肯定會問你今天都幹了什麽，你實說了便是。先別為了我和他們起沖突，一切等咱們成親後再說。”
周川答應下來，一進家門，就看見了周老大那張冷嘲熱諷的臉。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周老大心中也是有氣的，憑什麽這個廢物能娶上那麽一個大美人，“你是去買衣服，還是去種棉花了？”
周川沒有說話，徑直往裏面走。
周老大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勺上：“聾了？和你說話沒聽見啊？”
現在天氣熱，周家人都坐在外面乘涼。
周川一進來時，他們自然也都看見了。
“衣服呢？怎麽沒見你帶回來？”周老太太問道，她是心疼那銀子，別讓他們胡花了。
“時越沒買成衣，買了布料。”周川道。
周老太太立刻眉開眼笑的：“瞧見沒有，還是小秦會過日子。知道成衣貴，買了布料自己做衣服。花了多少銀子啊？”銀子是她最關心的事。
周川道：“不知道。”
周老太太心氣不順：“有沒有剩銀子回來？”
“沒有。”周川道。
周大嫂安慰婆婆：“娘，就那麽點兒銀子你也在乎。你本來給的就不多，就算是買布料能剩幾個錢，你就當舍小錢釣大魚了。”
周老太太聽兒媳這麽說，心裏還好受些，繼續盤問周川：“今天還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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