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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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這是對黎焱現狀最好的詮釋。
“我。”黎焱晃神，下意識撫摸自己的臉龐，終於意識到問題出自哪裏———
他太過於緊張，忘記偽裝面容的事情。
他還從未以真實面容示人，如今剛剛轉換形態，便讓段瀾溪撞個正著。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填報，黎焱本想說明情況，但身下的人在亂動，他像是戰戰兢兢的獵人，生怕到嘴的食物跑掉，立刻傾身向前，擋住所有去路。
“等一下，你先聽我說。”
段瀾溪兩手奮力往外推：“不是...”
但話音剛落，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無需任何解釋，段瀾溪辨識出對方的身份，疑惑不解道：“黎焱？”
黎焱長舒一口氣：“對，是我。”
深知心急吃不到熱豆腐，但黎焱還是無法冷靜，他像是長久不噴發的火山，滿溢的感情在瞬間噴出。
平生第一次，高傲的皇太子變得磕磕巴巴，板著臉說：“我可以教你，有任何不確定的，我們都可以一起嘗試。”
“等，等一下。”
段瀾溪躲閃的神情刺痛他，黎焱抿著嘴逼近，挽留的話語卡在喉嚨口。
黎焱：“你先聽我說。”
段瀾溪搖頭：“不不不，是你先聽我說。”
黎焱：“我...”
段瀾溪忙不疊擡頭，用手掌堵住黎焱的嘴，在觸碰的瞬間，黎焱的頭頂倏地冒出兩只耳朵，圓潤的狗耳支起，頂部還帶著尚未褪去的紅。
“那，那個。”段瀾溪比黎焱還緊張，徹底將腦袋瞥向另一邊，可尾巴又相繼鉆出，得理不饒人般蹭動，不允許段瀾溪轉移視線。
終於，在臉部逐漸升溫，變成蒸汽水壺之際，段瀾溪閉眼大喊出：“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霎時，空氣變得凝固，兩人都選擇沈默。
黎焱也意識到問題，連忙從段瀾溪身上起來：“抱歉，下次不會了。”
一本正經的保證。
“希望你記住吧。”段瀾溪紅著臉說，忍不住回想起男人的身材。
誰又能想到，在寬松的衣物下，擁有著如此強壯的身體呢？
尤其是發力時，扯動全身的肌肉，能夠清晰望見每一塊的繃緊。
當汗漬從頸部滑落時，段瀾溪甚至感覺是自己的心在亂蹦。
“砰砰砰。”發出有利的撞擊聲。
段瀾溪不禁低頭，暗罵一句：“是不是故意的啊？”
肯定是故意的吧，難道不是秀身材嗎？
段瀾溪內心發出尖叫，當記憶再度向前推進，便回想起男人明顯的凸起。
然後默默與自己的對比。
黎焱還在往身上套衣服，漫不經心道：“怎麽了？”
段瀾溪立刻坐直，回道：“沒，什麽都沒有。”
黎焱盯著他的後腦勺，緩緩解釋道：“不是故意的，我太緊張了，以後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
再一次有利保證，重回沈穩的姿態，仿佛方才慌亂的不是他自己。
段瀾溪卻撇嘴，腳尖在地上畫著無規律的圓：“你都聽見了，為什麽還要問我？”
半晌，黎焱輕笑，空氣中傳來低沈又蠱惑人心的笑意。
“因為想多和你說說話。”
段瀾溪：！！！
“我先說明，你再怎麽說好話，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段瀾溪還是以背對的形式聊天。
他大腦的處理器出現故障，像是一團糾結的毛球，正處於卡殼狀態。
當段瀾溪準備申討某人，秋後算賬時，一只毛茸茸的狗狗擠入視野，兩爪搭在他的腿上。
“你，你幹什麽，讓你穿衣服怎麽變回去了呢？”段瀾溪慌慌張張道。
很好，剛樹立的威嚴在瞬間瓦解，段瀾溪再次丟盔卸甲，被敵人的炮火擊中。
“因為...”狗狗吐出人語，與往常截然不同，用大腦袋蹭來蹭去，宛如對待稀世珍寶。
“我感覺以這個樣子說話，你會更容易接受我。”黎焱毫無保留，訴說自己的計劃。
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段瀾溪態度也松動幾分，本想將小狗拉開距離，又狠不下心。
難道真被看透了？
段瀾溪抿嘴，翹著腿道：“那你先說說看到底什麽事，這次不能騙我了，一句話也不行。”
黎焱輕笑，尾巴下意識甩來甩去，薩摩耶分明是天然的笑臉，但他的聲音嚴重不符，反倒多了幾分儒雅。
“沒有問題，我會完完全全告訴你。”
黎焱娓娓道來，也不知這段話醞釀了多久，像是在講述一部故事，從兩人的初見開始。
從他如何變成一只狗，又是怎麽和段瀾溪相遇的，其中最最重要的內容，自然是幾千字的心理變化。
那飽含炙熱愛情的話語，像是最滾燙的情話。
若是有專業點評人士在場，估計能打出滿分的成績。
起碼段瀾溪如此認為。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以...你願意原諒我嗎？”黎焱吞咽一聲，期待得到答覆。
段瀾溪舔了舔嘴角，審視道：“所以你不僅騙我狗的身份，實際上還是皇太子？”
這到底是什麽事？誰能拯救自己的大腦？
為什麽只是在床上躺了幾天，世界就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意外的是，段瀾溪竟不感到氣憤，或許是黎焱本人的氣質，又或是他話語的力量？
段瀾溪不得而知，但在視線擦過時，他騷動的心也漸漸平靜。
人們總會因為某件事，某個瞬間而觸動，黎焱身上帶著股魔力，以最冷靜的聲音闡述事實，卻又毫不保留。
特別喜歡，感到心動...
幼稚的詞匯層出不窮，或許對方也沒學過幾句，憋半天也只能簡單的詞匯。
而在他們視線相撞的瞬間，段瀾溪在對方的眼中望見了自己。
也只有自己。
段瀾溪詳細，無論今後過去多少個日日夜夜，十年，二十年，一百年......
他都會永遠牢記此刻。
眼睛在訴說著感情，肉體已經無法容納，黎焱全神貫註盯著自己，宛如冰冷的世界中，只剩下兩人。
他們牽著手，漫步在一片白雪之上。
段瀾溪輕笑，他總是容易原諒他人，也生不出半點氣，面對狗狗手足無措的樣子，輕輕揉搓對方的腦袋。
咦，這樣算不算在黎焱頭上動土？段瀾溪突發奇想，心裏偷著樂。
黎焱也蹭了過來，他承認自己的罪行，努力彌補道：“以後你想怎麽稱呼我都隨你，我可以每天陪在你身邊，想摸我哪裏都可以，還有...”
“停，停，先不要說了。”段瀾溪咳嗽幾聲，打斷黎焱的話語。
狗狗瞬間換上委屈臉，與人形不同，變成契約獸後，某人的表情更加豐富。
不知是否為惡意賣萌，發出“嗷”的聲音。
狠狠擊碎段瀾溪的心房。
甚至乘勝追擊，耳朵扒拉著，若再不制止，恐怕下一秒就會冒出金豆豆。
當然，黎焱只是靠演技偽裝，沒有任何事能讓驕傲的皇太子哭出來。
段瀾溪一本正經道：“你是說想教教我，按你的說法，也就是想和我談戀愛？”
狗狗快速點頭，忍住沖動，才沒有吐出舌頭。
嗯，知道真實身份後，棉花糖也是一只矜持的小狗了，可不能隨便吐舌頭，撓癢癢也得忍住！
“那既然是這樣...”段瀾溪全程紅著臉，做到語氣上游刃有餘，行動上反而需要揉搓小狗，借此得到心理的支撐。
在話語反覆卡在嘴邊，有被咽下後，段瀾溪才設的開口，緩緩說道：“那既然這樣，應該也是是人類形態吧，還是說你有什麽癖好？”
毒舌的方式能緩解尷尬，段瀾溪強裝鎮定，視線又不知偏到哪裏去，聳肩道：“如果我要談戀愛的話，只會和人類談吧，大概。”
黎焱沈默片刻，端正自己的坐姿，歪著腦袋反問道：“什麽意思？”
段瀾溪擡手，按壓狗狗的鼻子，濕漉漉的，帶著熟悉的溫度。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談戀愛，啊...其實我這個很笨吧，什麽也做不好，說到你喜歡我什麽呢...”段瀾溪又開始碎碎念。
望著小狗瘋狂搖頭的樣子，一把捏住狗狗的腦袋。
段瀾溪問道：“所以你喜歡我什麽呢？我...”
聰明的狗狗學會強大，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回答道：“什麽都喜歡！”
那是黎焱第一次破音，宛如從胸腔中發出的聲音，不摻雜任何虛假。
半晌，黎焱又垂下腦袋，低聲說道：“是你抱緊我時，說喜歡我的時候。”
“哦，照你這麽說，我反而成不負責的那個了？”段瀾溪撇嘴，將自己蒙在被褥裏，只要不直視對方的雙眸，他就是最兇猛的懟人大師。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黎焱忙不疊解釋，急於看見段瀾溪的表情，小爪子動來動去,扒拉被套的一角，企圖從縫隙處鉆進去。
段瀾溪嚴守陣線，用腳踩中邊角，不讓壞狗狗進入。
“但是聽你這麽說，我也沒這麽好啊，你說的這些別人也能給你，為什麽是我呢。”段瀾溪悶聲問道。
狗狗停止動作，站直說道：“因為是你說的，因為是向我走近，的確，或許這個世界沒有人是不可取代的，但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好的。”
戀愛新手無法說出動人的話語，按照莫卡等人的訓練，他本應該誇得天花亂墜，拋出一大堆海誓山盟。
但黎焱做不到，他害怕承諾過多，反而讓段瀾溪的希望落空，僅憑著炙熱的心臟，陳述最真實的想法。
狗狗終於鉆進被窩，在昏暗的光線下，爪子動來動去。
黎焱垂著腦袋，一句句保證道：“但我每一天都會更喜歡你，我會竭盡所能，把最好的給你。”
段瀾溪被毛茸茸襲擊，不知為何，他回想起遠去的人和事。
他總是漠不關心，嘴裏嚷嚷著討厭人類，但內心卻是孤寂的。
段瀾溪討厭離別，討厭忽視，討厭不可控的一切離自己遠去。
但他也記得，那雙宛如承載火焰的雙眸，以及不斷向自己奔來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棉花糖從未放棄過。
而這一次，段瀾溪輕輕擁抱對方，靠在小狗的腦袋上：“我也想把最好的給你哇。”
以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訴說。
黎焱：！
動物的感知靈敏，小狗腦袋瞬間顫動，碩大的身形再次出現，壓在段瀾溪身上時，足以將其包裹。
尤其是兩人還在被窩裏，從外界看，也只有相交叉的腿露在外面，不知道在搗鼓什麽事。
“你答應了嗎？”黎焱追問道。
段瀾溪面紅耳赤，再次提醒：“穿衣服啊！快快快。”
他實在受不了對方的行為，為什麽變成人後，沒有自動穿衣功能？
黎焱也反應過來，尷尬地站起，背過身穿衣。
“抱歉，明明說了沒有下一次了。”
“嗯...”段瀾溪用手掌撐著下巴，晃著腦袋，觀察某人地後背。
直到現在為止，他都感覺是一場夢，一場荒唐的夢。
或許自己應該在生氣一點？段瀾溪不知道，他曾聽好友評價，大部分戀人都會蹭鼻子上臉，絕對不能給好臉色。
但此刻的內心被填滿，段瀾溪還不知道是何種感情，只是感覺暖洋洋的，仿佛是冬日的朝陽。
段瀾溪枕在胳膊上，手臂伸出又抽回，最後佯裝不小心的樣子，食指輕輕勾住黎焱的指頭。
他深呼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氣，反覆重覆數遍，最後被自己逗笑。
“哈...”段瀾溪張嘴，整張臉埋在被套裏，害羞道：“請，請多，關註，男朋友？”
竟還是疑問句。
段瀾溪感到不滿意，又加快語速，徹底回應道：“我好像也挺喜歡你的。”
啊啊啊啊寫表白我覺得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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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填報，黎焱本想說明情況，但身下的人在亂動，他像是戰戰兢兢的獵人，生怕到嘴的食物跑掉，立刻傾身向前，擋住所有去路。
“等一下，你先聽我說。”
段瀾溪兩手奮力往外推：“不是...”
但話音剛落，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無需任何解釋，段瀾溪辨識出對方的身份，疑惑不解道：“黎焱？”
黎焱長舒一口氣：“對，是我。”
深知心急吃不到熱豆腐，但黎焱還是無法冷靜，他像是長久不噴發的火山，滿溢的感情在瞬間噴出。
平生第一次，高傲的皇太子變得磕磕巴巴，板著臉說：“我可以教你，有任何不確定的，我們都可以一起嘗試。”
“等，等一下。”
段瀾溪躲閃的神情刺痛他，黎焱抿著嘴逼近，挽留的話語卡在喉嚨口。
黎焱：“你先聽我說。”
段瀾溪搖頭：“不不不，是你先聽我說。”
黎焱：“我...”
段瀾溪忙不疊擡頭，用手掌堵住黎焱的嘴，在觸碰的瞬間，黎焱的頭頂倏地冒出兩只耳朵，圓潤的狗耳支起，頂部還帶著尚未褪去的紅。
“那，那個。”段瀾溪比黎焱還緊張，徹底將腦袋瞥向另一邊，可尾巴又相繼鉆出，得理不饒人般蹭動，不允許段瀾溪轉移視線。
終於，在臉部逐漸升溫，變成蒸汽水壺之際，段瀾溪閉眼大喊出：“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霎時，空氣變得凝固，兩人都選擇沈默。
黎焱也意識到問題，連忙從段瀾溪身上起來：“抱歉，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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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能想到，在寬松的衣物下，擁有著如此強壯的身體呢？
尤其是發力時，扯動全身的肌肉，能夠清晰望見每一塊的繃緊。
當汗漬從頸部滑落時，段瀾溪甚至感覺是自己的心在亂蹦。
“砰砰砰。”發出有利的撞擊聲。
段瀾溪不禁低頭，暗罵一句：“是不是故意的啊？”
肯定是故意的吧，難道不是秀身材嗎？
段瀾溪內心發出尖叫，當記憶再度向前推進，便回想起男人明顯的凸起。
然後默默與自己的對比。
黎焱還在往身上套衣服，漫不經心道：“怎麽了？”
段瀾溪立刻坐直，回道：“沒，什麽都沒有。”
黎焱盯著他的後腦勺，緩緩解釋道：“不是故意的，我太緊張了，以後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
再一次有利保證，重回沈穩的姿態，仿佛方才慌亂的不是他自己。
段瀾溪卻撇嘴，腳尖在地上畫著無規律的圓：“你都聽見了，為什麽還要問我？”
半晌，黎焱輕笑，空氣中傳來低沈又蠱惑人心的笑意。
“因為想多和你說說話。”
段瀾溪：！！！
“我先說明，你再怎麽說好話，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段瀾溪還是以背對的形式聊天。
他大腦的處理器出現故障，像是一團糾結的毛球，正處於卡殼狀態。
當段瀾溪準備申討某人，秋後算賬時，一只毛茸茸的狗狗擠入視野，兩爪搭在他的腿上。
“你，你幹什麽，讓你穿衣服怎麽變回去了呢？”段瀾溪慌慌張張道。
很好，剛樹立的威嚴在瞬間瓦解，段瀾溪再次丟盔卸甲，被敵人的炮火擊中。
“因為...”狗狗吐出人語，與往常截然不同，用大腦袋蹭來蹭去，宛如對待稀世珍寶。
“我感覺以這個樣子說話，你會更容易接受我。”黎焱毫無保留，訴說自己的計劃。
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段瀾溪態度也松動幾分，本想將小狗拉開距離，又狠不下心。
難道真被看透了？
段瀾溪抿嘴，翹著腿道：“那你先說說看到底什麽事，這次不能騙我了，一句話也不行。”
黎焱輕笑，尾巴下意識甩來甩去，薩摩耶分明是天然的笑臉，但他的聲音嚴重不符，反倒多了幾分儒雅。
“沒有問題，我會完完全全告訴你。”
黎焱娓娓道來，也不知這段話醞釀了多久，像是在講述一部故事，從兩人的初見開始。
從他如何變成一只狗，又是怎麽和段瀾溪相遇的，其中最最重要的內容，自然是幾千字的心理變化。
那飽含炙熱愛情的話語，像是最滾燙的情話。
若是有專業點評人士在場，估計能打出滿分的成績。
起碼段瀾溪如此認為。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以...你願意原諒我嗎？”黎焱吞咽一聲，期待得到答覆。
段瀾溪舔了舔嘴角，審視道：“所以你不僅騙我狗的身份，實際上還是皇太子？”
這到底是什麽事？誰能拯救自己的大腦？
為什麽只是在床上躺了幾天，世界就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意外的是，段瀾溪竟不感到氣憤，或許是黎焱本人的氣質，又或是他話語的力量？
段瀾溪不得而知，但在視線擦過時，他騷動的心也漸漸平靜。
人們總會因為某件事，某個瞬間而觸動，黎焱身上帶著股魔力，以最冷靜的聲音闡述事實，卻又毫不保留。
特別喜歡，感到心動...
幼稚的詞匯層出不窮，或許對方也沒學過幾句，憋半天也只能簡單的詞匯。
而在他們視線相撞的瞬間，段瀾溪在對方的眼中望見了自己。
也只有自己。
段瀾溪詳細，無論今後過去多少個日日夜夜，十年，二十年，一百年......
他都會永遠牢記此刻。
眼睛在訴說著感情，肉體已經無法容納，黎焱全神貫註盯著自己，宛如冰冷的世界中，只剩下兩人。
他們牽著手，漫步在一片白雪之上。
段瀾溪輕笑，他總是容易原諒他人，也生不出半點氣，面對狗狗手足無措的樣子，輕輕揉搓對方的腦袋。
咦，這樣算不算在黎焱頭上動土？段瀾溪突發奇想，心裏偷著樂。
黎焱也蹭了過來，他承認自己的罪行，努力彌補道：“以後你想怎麽稱呼我都隨你，我可以每天陪在你身邊，想摸我哪裏都可以，還有...”
“停，停，先不要說了。”段瀾溪咳嗽幾聲，打斷黎焱的話語。
狗狗瞬間換上委屈臉，與人形不同，變成契約獸後，某人的表情更加豐富。
不知是否為惡意賣萌，發出“嗷”的聲音。
狠狠擊碎段瀾溪的心房。
甚至乘勝追擊，耳朵扒拉著，若再不制止，恐怕下一秒就會冒出金豆豆。
當然，黎焱只是靠演技偽裝，沒有任何事能讓驕傲的皇太子哭出來。
段瀾溪一本正經道：“你是說想教教我，按你的說法，也就是想和我談戀愛？”
狗狗快速點頭，忍住沖動，才沒有吐出舌頭。
嗯，知道真實身份後，棉花糖也是一只矜持的小狗了，可不能隨便吐舌頭，撓癢癢也得忍住！
“那既然是這樣...”段瀾溪全程紅著臉，做到語氣上游刃有餘，行動上反而需要揉搓小狗，借此得到心理的支撐。
在話語反覆卡在嘴邊，有被咽下後，段瀾溪才設的開口，緩緩說道：“那既然這樣，應該也是是人類形態吧，還是說你有什麽癖好？”
毒舌的方式能緩解尷尬，段瀾溪強裝鎮定，視線又不知偏到哪裏去，聳肩道：“如果我要談戀愛的話，只會和人類談吧，大概。”
黎焱沈默片刻，端正自己的坐姿，歪著腦袋反問道：“什麽意思？”
段瀾溪擡手，按壓狗狗的鼻子，濕漉漉的，帶著熟悉的溫度。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談戀愛，啊...其實我這個很笨吧，什麽也做不好，說到你喜歡我什麽呢...”段瀾溪又開始碎碎念。
望著小狗瘋狂搖頭的樣子，一把捏住狗狗的腦袋。
段瀾溪問道：“所以你喜歡我什麽呢？我...”
聰明的狗狗學會強大，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回答道：“什麽都喜歡！”
那是黎焱第一次破音，宛如從胸腔中發出的聲音，不摻雜任何虛假。
半晌，黎焱又垂下腦袋，低聲說道：“是你抱緊我時，說喜歡我的時候。”
“哦，照你這麽說，我反而成不負責的那個了？”段瀾溪撇嘴，將自己蒙在被褥裏，只要不直視對方的雙眸，他就是最兇猛的懟人大師。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黎焱忙不疊解釋，急於看見段瀾溪的表情，小爪子動來動去,扒拉被套的一角，企圖從縫隙處鉆進去。
段瀾溪嚴守陣線，用腳踩中邊角，不讓壞狗狗進入。
“但是聽你這麽說，我也沒這麽好啊，你說的這些別人也能給你，為什麽是我呢。”段瀾溪悶聲問道。
狗狗停止動作，站直說道：“因為是你說的，因為是向我走近，的確，或許這個世界沒有人是不可取代的，但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好的。”
戀愛新手無法說出動人的話語，按照莫卡等人的訓練，他本應該誇得天花亂墜，拋出一大堆海誓山盟。
但黎焱做不到，他害怕承諾過多，反而讓段瀾溪的希望落空，僅憑著炙熱的心臟，陳述最真實的想法。
狗狗終於鉆進被窩，在昏暗的光線下，爪子動來動去。
黎焱垂著腦袋，一句句保證道：“但我每一天都會更喜歡你，我會竭盡所能，把最好的給你。”
段瀾溪被毛茸茸襲擊，不知為何，他回想起遠去的人和事。
他總是漠不關心，嘴裏嚷嚷著討厭人類，但內心卻是孤寂的。
段瀾溪討厭離別，討厭忽視，討厭不可控的一切離自己遠去。
但他也記得，那雙宛如承載火焰的雙眸，以及不斷向自己奔來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棉花糖從未放棄過。
而這一次，段瀾溪輕輕擁抱對方，靠在小狗的腦袋上：“我也想把最好的給你哇。”
以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訴說。
黎焱：！
動物的感知靈敏，小狗腦袋瞬間顫動，碩大的身形再次出現，壓在段瀾溪身上時，足以將其包裹。
尤其是兩人還在被窩裏，從外界看，也只有相交叉的腿露在外面，不知道在搗鼓什麽事。
“你答應了嗎？”黎焱追問道。
段瀾溪面紅耳赤，再次提醒：“穿衣服啊！快快快。”
他實在受不了對方的行為，為什麽變成人後，沒有自動穿衣功能？
黎焱也反應過來，尷尬地站起，背過身穿衣。
“抱歉，明明說了沒有下一次了。”
“嗯...”段瀾溪用手掌撐著下巴，晃著腦袋，觀察某人地後背。
直到現在為止，他都感覺是一場夢，一場荒唐的夢。
或許自己應該在生氣一點？段瀾溪不知道，他曾聽好友評價，大部分戀人都會蹭鼻子上臉，絕對不能給好臉色。
但此刻的內心被填滿，段瀾溪還不知道是何種感情，只是感覺暖洋洋的，仿佛是冬日的朝陽。
段瀾溪枕在胳膊上，手臂伸出又抽回，最後佯裝不小心的樣子，食指輕輕勾住黎焱的指頭。
他深呼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氣，反覆重覆數遍，最後被自己逗笑。
“哈...”段瀾溪張嘴，整張臉埋在被套裏，害羞道：“請，請多，關註，男朋友？”
竟還是疑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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