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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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是我的同學,具體說來,是我的小學同學和高中同學,從高一就開始意淫我,這是他說的。

小學我們並不熟悉,當時的模樣也和之後相差很大。真正熟絡起來是在高二分文理科的時候,我們倆分到了一個理科班,前後排的距離,聊天後才發現竟是小學同學。他高中時性格和現在不太一樣,更溫和內斂,不過本質都有點兩面性。

我則是和其他男生們一樣,普普通通地學習、打鬧,性子有點咋咋呼呼的,脾氣不好,但不記仇,心也大。

可能是性格互補的緣故,我和他玩得不賴,常常一塊去食堂小賣部,或者溜掉晚自習去打球。轉折點發生在高三,某個時間點某個場景下,我猜到他或許是喜歡我的,男生對女生的那種,於是疏遠就成了必然。他不明情況,找我來解釋,卻被我三言兩語逼得臉漲得通紅,犟著性子要湊過來親我。於是被我摁在地上不留情面地揍了一頓。

後來便相安無事一直到畢業。

不過我猜他當時是很恨我的,不然也不會在畢業後第五年的同學聚會上對我冷嘲熱諷。

那年我還在澳大利亞念研究生,恰逢春假回國,對高中的幾個好友還十分想念,於是就去了那場同學聚會。聚會上他的表現一直很正常,我也幾乎忘記了那段往事,但末尾的時候,可能是喝多了,他開始把話題往我的身上扯,試圖用胡亂吹捧的方式讓我丟臉,畢竟他當時已經早早繼承了他家的公司,身價非常可觀,已然成為同學中不可小覷的人物。

我在澳大利亞呆了五年,攻擊性遠遠不敵原來,又在國內的實習中體會到象牙塔與社會的差異,當時的狀態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對自己非常有逼數了。

在眾人尷尬又欲言又止的情況下,我很幹脆地表示,您是大佬,小的萬萬比不上,我待的土澳就是個村兒,我就是個在村裏死讀書的,等出來熬個幾年也沒您一個月掙得多,來,喝酒,喝酒。

眾人順著我紛紛開始吐槽工作或學習上的破事,桌上的氣氛很快就回轉了。但他端著酒杯卻楞楞的,像是沒反應過來我會這樣說話,最後的小半場,竟是意外地沈默了。

聚會結束後,我往外走,掏出手機確認地鐵最晚一班的發車時間,卻被李念堵住,想邀我去酒吧續攤。我好脾氣地委婉拒絕了他,卻被他拉拉扯扯地帶到他的車邊上。

他想送我回家,我尬笑地繼續拒絕,他卻突然湊近低聲說,我從高一開始就想著你打手槍。

熱烘烘的酒氣噴在我的臉上,我幾乎以為自己聽差音了。

李念的眼神朦朦朧朧的,臉上的笑容有點蠢,可能是真醉了。

馬路對面有個同學看到我們,不明情況地高聲問,要不要給我們找個代駕。

我揮手表示不用,然後把李念拖上了他的車,我也上去了。

“我送你回去。”他還在笑。

“現在呢?”我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件。

“什麽?”他瞇著眼睛,反應有點遲鈍。

“現在還會想著我打手槍嗎?”我搜到最近的幾家酒店,比較著距離與價位。

他頓了一下,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慢慢道:“你怎麽……會。”

我終於擡頭看他,下三路的角度,“醉到硬不起來的話,我就把你關在廁所,走吧。”

之後我們滾了床單,很順理成章的。當然這是從我的角度來看。

對他而言,或許是格外莫名其妙,甚至可能產生了某種誤會。因為在第二天清早,他一直盯著我看直到我清醒,然後握著我的手,突然問我是不是單身。

我甩開手,好笑地看著他,說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冷了臉,重覆問話。

“當然……當然不是啊,我結婚了。”我大喇喇地把牛仔褲口袋裏的戒指掏出來,戴在無名指上朝他晃了晃。

他楞了下,迅速掛上冷笑,表示不信:“你和我開什麽玩笑,婚戒你就這麽放口袋裏。”

“不然呢,誰約炮還帶結婚戒指。”我笑呵呵地看著他,然後把散落在各個角落的衣服找回來穿上,“老同學一場,房費我請了,有空去澳大利亞玩可以喊我,拜拜。”在他的茫然的時間裏,我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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