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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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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

溫喬跟溫淩到的時候,溫家客廳今天也算難得的人多熱鬧,一眾人中唯獨少了溫黎,也沒關系,他在不在作用都不大。

不過錢於多今天的造型倒是挺不錯,右手密密麻麻纏著白色紗布,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歪著身子坐在輪椅上,都成這樣了,不老老實實趟醫院裏呆著,還有精力跑到溫家瞎折騰,倒還挺身殘志堅的。

溫喬烏眉微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特意頓了下,嗓音有些漫不經心,“今天錢總也在?真是稀客啊!”

錢於多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撲上去將她撕成碎片,在錢文秀眼神的示意下,這才勉強壓下怒火,咬著後牙槽狠狠道,“還不是拜你所賜。”

溫喬聽此,眸底的笑意更深,“是嗎?那錢總能不能再拜我所賜一下再原路滾回去?”

“你……”錢於多被她這麽漫不經心的一句話氣得差點從輪椅上跳下來。

錢文秀生怕他的脾氣在溫恒裕面前把控不住,連忙起身走到溫喬身旁,伸手安撫性地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喬喬,他今天被你找人打成那樣,心情不是很好,你就多擔待一些。”

溫喬轉身躲過她要拍自己肩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冰冷,“他心情不好跟我有關系?說實話,我今天心情也不太好,你要不要也被我罵兩句?”

因為上次壽宴的事,錢文秀這段時間本就被溫恒裕冷落到了極點,如今為了勸慰溫喬更是低聲下氣,被她梗的說不出話,又不敢當著老爺子的面發火,這樣的場面別說是溫喬,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溫淩看著都有點神清氣爽,本打算回來打一場硬仗,現在突然想泡杯茶品品滋味兒。

錢於多見溫喬態度如此囂張,壓抑在胸口的怒火再也忍不住,視線轉向一直沈默坐在主位上的溫恒裕,“老爺子,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溫喬這個態度!上班第一天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拆了我的辦公室,還找保鏢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你說你想要那個辦公室你說就是了,我還能不給你嗎,這麽大的動靜,二話不說就找人收拾我,這讓我們今後怎麽在一起和平共事?”

溫喬緩步走到對面坐下,伸手從果盆裏挑出一個橙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錢總,這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麽時候找人打過你了?你有人證物證嗎?你有視屏錄像嗎?手上纏個紗布,腿上繃著石膏就跑來嚷嚷著是我打的,你怎麽不說醫院裏那些死的病人都是我捅的啊,那樣罪名不更大一點?直接把我送警局槍決得了唄!”

這論巧舌如簧,七年前錢文秀他們說上一句都輪不到溫喬插上半句,但是如今,她不會再給他們任何翻盤的機會。

見溫恒裕沈著臉不說話,似乎是在思考,錢於多抓緊機會,趁機打感情牌,“老爺子,不是我不懂得謙讓晚輩,只是溫喬這樣子太過瞎胡鬧,坐守公司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她經驗能力不足,做事情又太過魯莽沖動,實在不適合來管理新世界的發展。”

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苦口婆心模樣,倒是讓溫喬有點想頒發獎項給他了。

就在這時,溫淩突然走了過來,將遙控器遞到她手中,點頭示意。

錢文秀見他兄妹倆如此,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甚至比那天壽宴來的更強烈,正打算開口說話便被溫喬給搶了過去,“哦,是嗎?錢總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沒錢總那麽有經驗有能力,所以沒有資格接手新世界?”

錢於多那張本就長相不太中看的臉上頓時露出欣慰安撫的笑,“喬喬啊,不是舅舅不給你面子,新世界發展這十多年,風風雨雨都是舅舅陪伴著,沒人比我很熟悉它的發展跟業務,你需要從基層學習才行,不然怎麽那麽容易能駕馭得了這麽大的一個報社。”

錢於多說罷,連忙賠笑著目光轉向溫恒裕,“姐夫,您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溫恒裕掀了掀眼皮,擡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看模樣似乎對他的話是有幾分認同的。

錢文秀見此這才暗暗長松了口氣,幸好今天大哥沒跟這兄妹兩個硬碰硬,要知道在溫老爺子面前,最重要的不是比誰的聲音高,而是誰能巧舌如簧抓住老爺子的心,親情固然重要,但溫恒裕更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更喜歡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舅舅?”溫淩像是聽到諾大的笑話,眉梢眼底溢滿冷意,寒氣逼人的目光轉而望向坐在對面的錢於多,“我跟喬喬的舅舅是蘇川城當年鼎鼎有名的雲家二少爺,你又算哪門子的舅舅?”

那冰冷的眼神,犀利的眸光讓錢於多看了都不由暗暗打了個冷顫,這個溫淩,若不是這幾年溫墨他們母子三個拼命壓制著,怕是也是個不小的禍患。

溫喬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我剛剛沒聽錯吧,錢總話中的意思是,新世界這幾年連續在走下坡路您功不可沒?”

說罷,視線轉向溫恒裕,微挑的眉宇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錢總的工作能力到底有多厲害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個朋友,是蘇川左岸酒吧的老總,為了祝賀我入職天恒,他前幾天特意交給我一個視屏,據說裏面的內容很精彩,老爺子有沒有興趣一起觀看?”

左岸酒吧可以說是整個蘇川城最大最繁華的一家酒吧,每天上百萬的盈利,但是這個酒吧背後的老總卻無人知曉,就連在裏面工作的內部工作人員都說從沒見過大老板。

錢於多聽到溫喬說認識左岸酒吧老總時還默默詫異了下,在聽到“視屏”之後不由臉色微變了下,內心忐忑著默默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他們絕對是在虛張聲勢,一定要沈住氣。

始終沈默不語的溫恒裕終於緩緩開口,可能是最近的事情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拖得他整個人都有些疲累不堪,滄桑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磨砂似的沙啞,“什麽視屏?”

溫喬朝著後面的液晶電視按了下開始鍵,偏了偏頭,“看了就知道,跟錢總敬業有關。”

視屏畫面直入主題,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封閉小房間內,裏面有兩三個男人四肢僵硬地亂舞著,表情抽搐扭曲,眼珠上翻,口吐白沫,明顯就是吸食毒品的癥狀。

最先震驚的不是溫恒裕,而是錢文秀,捂住嘴巴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因為這裏面的三個男人中,一個是她親大哥,另一個則是她親兒子。

溫恒裕原本就陰沈如水的臉色此時更是蒙上一層厚厚的陰霾,握著龍頭拐杖的大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錢於多完全沒想到溫喬他們會有這個視屏,震驚之餘很快便慌亂到倉皇失措起來,推著輪椅想要撲上前搶遙控器。

只是輪椅剛湊近沒兩步,便被溫淩一腳又給踹了回去,反力慣性太大,輪椅後背直接撞到墻上,震的錢於多捂住胸口,面部表情都微微扭曲起來。

溫喬纖細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手中把玩著黃澄澄的橙子,語氣清淡平和,“錢總,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視屏裏那個正在抽風的人是你沒錯吧?你剛剛說什麽來著,我沒有資格勝任新世界總裁,這麽說一個吸毒的人可以?小情人都包養到公司當助理了,老爺子,您不會被蒙蔽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吧?”

溫恒裕攥緊手中的龍頭拐杖狠敲了下地面,聲音冷沈如窗外冰冷的寒風,“你把包養的女人弄到公司的事情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你這麽不自知沾染毒品,還帶著溫黎一塊!”

“沒有啊姐夫!我是冤枉的!”錢於多聽此也顧不得胸口的陣痛,慌忙開口解釋,“是溫黎先帶著我的!我以前頂多只會嫖,根本就想不起來沾染這玩意啊!”

“作為長輩,你竟然還敢把責任推卸到溫黎身上!”溫恒裕聽此愈發的憤怒難忍,甚至想一棍子直接敲上去。

錢文秀更是震驚的直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僵著表情聲淚俱下地質問,“哥,你跟溫黎真的吸毒了?!”

錢於多本來身上就已經五花大綁滿是紗布石膏了,現在更是怕溫恒裕手中的拐杖會直接落在自己身上,半個身子都顫抖著蜷縮在輪椅內,見事情瞞不過去,只能認命點頭。

錢文秀崩潰的情緒再也忍不住,胡亂抓起茶幾上的東西就往他身上砸,痛哭流涕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做!溫黎他還那麽小!一輩子連半輩子都沒過完!你為什麽要這麽害他!”

生怕錢文秀情緒失控會誤傷到溫喬,溫淩趕忙拉著溫喬站到了旁邊,任他們一家子胡亂鬧騰去。

溫喬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看著溫老爺子明明氣到不行還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模樣,看著始終站在他身後的溫畝林悄無聲息地將他扶回了房間,只覺得深深的疲憊感鋪天蓋地襲了過來。

她靠著溫淩的胸膛,聲音再有沒有之前的漫不經心與雲淡風輕,而是滿滿的倦意,“大哥,我們走吧,我想小念夕了……”

溫淩輕撫了下的她的腦袋,眸底滿滿的疼惜,上次也是如此,風波過後滿目疲憊,溫淩真怕這樣次數多了她會承受不了……

還沒走到門外,後面便傳來溫墨的聲音,溫喬跟溫淩全當沒聽見,繼續往前面走,哪知溫墨快步跑到前面擋在兩個人面前,雙眸直直凝著兩個人,臉色陰沈難看,“溫喬溫淩,別以為你們抓到把柄就可以得意忘形,只要我溫墨在一天,溫家就不可能會有你們的容身之地!”

“說完了?”溫淩扶著溫喬的肩膀,將她疲倦的小臉埋入自己懷中,聲音冰冷如刀刃,“說完可以滾了,畜牲不擋道。”

溫墨握緊拳頭,“你……”

沒再給她多在他們面前說話的機會,溫淩擁著妹妹徑直快步離開,這個家,他也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厭惡惡心過。

黑色的賓利在黑夜中穿梭,車內寂靜無聲。

突然,溫淩將車速降低,而且有在路邊停下來的趨勢,沈沈的笑在車廂裏響起,“看來某些人早就等不及了。”

始終安靜坐在副駕上發怔的溫喬聞聲,順著大哥的目光望向前方。

前面的三岔路口邊上,暖橘色的路燈光灑落而下,只見一個修長筆挺的身影斜靠在車窗邊,右手邊有煙星明明滅滅,黑色的及膝大衣,脖子上的灰色方格圍巾還是溫喬早上給他戴上的,這麽遠遠望過去,整個人看上去頎長高挺,清俊不凡。

在看到溫淩的車子停下後,顧遠風連忙扔下手中燃到一半的煙,踩著昏黃的燈光,大步走了過來。

看溫喬還怔怔坐在原地,溫淩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笑著調侃,“不下去嗎?”

溫喬恍然,慢吞吞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轉而望向溫淩,“大哥,你一會兒去哪兒?”

“大哥回家帶孩子,小念夕現在應該還沒睡。”溫淩笑著又轉而揉了揉她的腦袋,“別操心大哥了,你幸福就行。”

溫喬微紅著眼眶,微微點頭,推開車門緩緩走了出去。

顧遠風的步子很快很急,溫喬則慢吞吞地,只是眼睛始終凝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放佛有千言萬語,一切又欲言又止。

伸手一把將她在路燈下單薄纖細的身子拽入自己懷中,側臉緊貼著她的頭發,聲音低沈沙啞,“今天順利嗎?”

溫喬伸手環住他的堅實有力的腰身,小臉在他胸膛間點頭再點頭,嗓音卻是軟軟沈沈的不像話,像是藏著濃濃的疲憊,“就是有點累……”

緊箍著她身子的大手不由又收緊了幾分,清俊的眉眼間疼惜滿滿,將她整個人更貼近自己,“我一直在,再忍忍,就快要結束了。”

最近在聽一首歌,名字叫《皆非》,每次都聽的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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