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了錢幣做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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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錢幣做奴隸!!

昨夜剛下過雨,十月份天氣已經有了入秋時的涼爽。

昨夜喝多酒的緣故,餘時酒睡到大中午起床,感到輕微的頭痛。

吃過午飯,擼了會兒貓,又躺回到了一米八的大床。

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寵物。她養的英短貓躺在身邊懶洋洋地瞇起眼,剛好睡在沈楓淩常睡的那塊地。它似通人性,只在男主人不在家時爬床。

因為睡眠太充足,餘時酒這會兒有些睡不著,無聊地拿過床頭櫃邊的手機來看。

微信上有兩條未讀信息。

點開,是梁俏薇發過來的。

【酒酒,今天我們劇組要到京大取景,我有一場戲大概下午4點收工。】

【我發現學校食堂裏有一家鱸魚做得特別好,你要不要過來咱們一起吃?】

【收到請扣666】

下午反正也沒有什麽活動,餘時酒很快回了個消息:【666】

【你在京大哪個區,我大概下午三點半過去找你】

兩分鐘後,梁俏薇回:【東校區紅楓園。】

【不見不散!】

喬管家正在監督花匠修理小洋樓的後花園,抽空打了個電話。

他每天都要打一通匯報電話。

“家主,昨天晚上二少爺跟少夫人鬧別扭,少夫人半夜跑出去了。”

“沒事,昨晚二少爺親自把少夫人背回來的。”

“您是沒看見,少夫人昨晚沒回家,二少爺急得出門鞋都忘了穿,還是我提醒他換掉拖鞋。”

“您放心,他們兩個心在就跟蜜裏調油似的,誰也離不開誰。”

喬管家故意省略了少夫人喝醉酒一事,為的是怕老人家擔心多想。

在床上躺久了,餘時酒有點頭暈腦脹。她打開朝南的飄窗,後花園種滿了玫瑰、風信子、郁金香、虞美人,繁花似錦,站在窗邊將美好景色盡收眼底。

清涼的風吹進窗戶,餘時酒深吸了一口氣,頓覺心曠神怡。

二樓開窗的聲音讓正在打電話的喬管家突然回過頭。

餘時酒抿唇微笑,跟他打了個招呼。

喬管家朝二樓的方向點了個頭。

今天周一,沈楓淩回學校上課去了。

他出門的時候,餘時酒還在夢鄉。

昨天,餘時酒喝醉了酒。是沈楓淩把她背回來的。

但後面發生的事情,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外面風和日麗,但氣溫較昨天低。她穿了件淺色系過膝長裙,外罩一件杏色薄針織開衫,平底小皮鞋。

因為要去地方是學校,她素面朝天,沒有化妝,蓬松的波浪長卷披在肩頭,顯得整個人氣質溫婉又知性。

下樓時,喬管家見她牽著一只小貓,又跟她打了個招呼:“少夫人出去遛貓嗎。”

餘時酒點頭:“我約了朋友,下午去京大轉轉。”

去京大?那一定是小夫妻約會咯。

喬管家意味深長地說:“二少爺這會兒也該下課了,他對學校熟悉,你到了可以讓他帶你逛。”

餘時酒笑了笑,牽著英短貓往門外走,沒有說話。

因為英年早婚,沈楓淩的學習生活完全被打亂。

下午上專業課,他的心頗為煩躁。

無意間想起昨晚,他背餘時酒回家時,餘時酒趴在他背上,半睡半醒之間,罵了他。

“沈楓淩,你就是塊木頭!”

“沈楓淩,你就是冰箱裏的冰塊!”

“沈楓淩,我討厭你!”

他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甜香,夾雜著淡淡的酒氣,當然,這並難聞。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一整天都亂亂的。

黑板上老師正在講解一道國際數學難題,教室裏的坐滿了學生,無一缺勤。

葛教授是數學專業最嚴厲的一個老頭子,平時幾乎沒有什麽課後作業,他的問題全部都放在課堂上解決。當堂課解決不了,他就拖堂,直到把自己要講得東西完完全全講明白。

他拖堂,全班沒有學生敢發出怨言。

反而奮筆疾書。

其一是因為葛教授平時極少布置課後作業,其二因為葛教授奉行“寬進嚴出”原則。學生在他的課上很好混,只要到堂,無論課堂上表現好壞,平時分幾乎照給。

但一到了期末考試,葛教授不像別的老師會給學生劃重點。

用他的話來說:“我講的內容都是重點。”

而且他出的題目都超級變態。

不過根據往年學長學姐傳授給學弟學妹的經驗之談來看,葛教授期末出題知識點百分之九十都是來自課堂上講過的習題,一個學期累積下來到期末少說也有三五百道題。

而這些題都是教材上找不到的題。

臨到下課,葛教授握住電子白板筆的手一頓,扶了扶反著光的眼睛:“這道題,我要請人起來解答!”

全班鴉雀無聲。

低頭不敢對上葛教授的目光。

葛教授從前往後依次點名,全班三十個學生站起來輪了個遍,最後輪到了坐在最後一排靠窗最角落的學生。

他最得意的學生——

沈楓淩。

頃刻間,全班同學的視線均不約而同地刷刷刷落到他身上。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戴金絲框眼睛,眼皮垂下看起來是很斯文的長相。眼皮撩起,漆黑的眼眸,眼尾上揚,氣質多了一點攻擊性,但看人時目光卻很清澈。

沈楓淩平時不戴眼鏡,只上課坐的遠偶爾戴一下。

沈楓淩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不曾看黑板一眼。

因為,他沒聽課,不知道老師的問題是什麽。

非常淡定地說:“老師,我不知道。”

高數老師扶了扶眼鏡,恨鐵不成鋼地說:“坐下!都請坐下!仔細看黑板。老師來給你們演算一遍,這道題期末必考!沒寫對的,別想拿到我的學分,下學期都給我重修!”

“這道題都不會,以後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數學專業的學生?!”

“你們是老師帶過的最差的一屆學生!”

全班同學嗤笑,葛教授的得意門生也不過如此。

葛教授的白板筆剛點上電子白板,最後一排的角落處冷冷響起一個聲音,說出了這道題的答案。

說話的正是沈楓淩。

全班同學立刻起哄,“咦”了一聲。

似乎是不認可他的答案。

講臺上,沈教授的筆快速地些寫出了這道題的解題過程,中間有一些省略的步驟,臺下不少學生腦筋沒轉過來,看得雲裏霧裏。

十秒後,答案被葛教授寫出來了。

讓人意外,跟沈楓淩報的答案一模一樣。

下課後,等班上同學都走光,班長唐憶甜走到靠窗的角落,向沈楓淩請教剛剛老師講的數學題。

一起同班上過一段時間的課,唐憶甜早就摸清了沈楓淩的上課習慣。

沈楓淩總是喜歡等班上同學都走光了,他再最後一個出教室。

他不喜歡熱鬧,更偏好於獨來獨往。

沈楓淩剛從座位上站起身。

“沈同學。”唐憶甜輕輕叫出了聲。

唐憶甜人如其名,長得甜美,一副領家妹妹模樣,這種長相很容易激起男生的保護欲。白色長裙,身材纖細,面上掛著羞澀的笑,露出兩個淺淺小梨渦。

微微垂下頭,目光偷偷打量沈楓淩。

“老師講的題,我不太會,沈同學可不可以教下我?”

她擋住他的前路。

“讓開。”

沈楓淩的腳步頓了一下,就一下,然後徑直走過唐憶甜身邊,連眼皮都不擡一下,出了教室門。對女生的搭訕他向來是置若罔聞,不管對方是誰。

唐憶甜看向沈楓淩冰冷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失落,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作為班長,開學替班導收集過班上同學的資料。她整理資料的時候,特地抽出沈楓淩的個人資料來看。

那上面有沈楓淩的電話。

A4白紙左上角,貼著他的個人照片。

淺藍底背景,少年穿白襯衫,漆黑的發,碎劉海而搭在額前,遮住黑楞楞的眉。一雙黑如點墨的長眼,冷冷的,沒有笑。與之對視,不禁心中一跳。看樣子是高中時的相片,卻不同於班上其他男同學的目光渙散,土裏土氣。

唐憶甜知道他是京市本地人,他的字跡瀟灑飄逸,如行雲流水。資料上面的家庭住址是在京市市區,地地道道的京市本地人。她偷偷查過資料,那地方寸土寸金。

而且,沈楓淩還是京市的高考理科狀元。

大概只有大富大貴的人家,才能養出沈楓淩這樣的高嶺之花。

不像她,只是十八線小城市裏考出來的小鎮做題家。

沈楓淩家世好,人長得帥,身高一米八七,學習好,氣質高冷使他看起來又拽又酷,應該是很多女生青春中的翩翩白衣少年。

唐憶甜學習很刻苦,她暗自為全額獎學金奮鬥,為爭取以後的公費留學生名額而努力。大學四年,他們同班有的是時間相處,總能日久生情。

她想,將來如果自己變得更好,也許沈楓淩就能看到自己的閃光點,讓她站在他身邊了吧。

“班長!”

突然,教室外有個男生往後門探了探身子,叫了唐憶甜一聲。

男生一米七五的個體,皮膚黑黑的,濃眉大眼,方臉闊腮,人長得精神壯實。

唐憶甜回頭。

看向教室門口站著的高壯男生,微微笑出一點梨渦:“郭德剛?”

“下課了,你怎麽還在教室,是有事嗎?”郭德剛撓了撓頭,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有點靦腆。

“那邊窗戶沒關好,我怕下雨,風一吹,弄臟了教室的桌椅。”唐憶甜看著郭德綱說。

“班長大人辛苦了,還有什麽事情嗎?小的可以幫你做。”郭德剛站到唐憶甜面前,用手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怪不得我在教學樓樓下等你半天,也沒看到你,所以我就上來了。”

大學教室都是公用的,經常是這個班的課上完,其他專業的同學間隔一小會兒接著過來上。不同於初高中,沒有硬性規定班長要負責門窗的檢查。

郭德綱心中存疑,看破沒有說破。

唐憶甜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梨渦拉下來,嘴上埋怨了句:“你幹嘛!不能摸頭,會長不高的。”其實,心裏還是抗拒這種動作的。

“嘿嘿。”郭德剛傻笑。

郭德剛並不把唐憶甜這種行為當做拒絕,反而心裏美滋滋的,覺得她對自己也有點意思。只是女孩子害羞不敢大膽表達出來。

他們老家在同一所城市,開學前在新生群裏就認識了,還一起結伴坐得高鐵來京市。

唐憶甜當時大包小包帶了很多行李,不方便,一路上都是郭德剛幫著她拿上拿下,照顧了她不少。

作為報答,唐憶甜回學校還給他買了一杯奶茶。

要知道,上大學前,從來沒有女生給他送過茶水飲料。

郭德剛很容易滿足。

同在一個班,二人每天碰面次數不少,漸漸更熟了。而且郭德剛上課還喜歡挑唐憶甜周邊的坐位落座。

“沒什麽事的話,我回宿舍了,你也快回去吧。”唐憶甜一邊說一邊往教室門外走。

“誒,等等。”郭德剛伸手一把抓住唐憶甜身上的單肩背包肩帶,從褲兜裏掏出兩張留有體溫的電影票,“今晚,我請你看電影。哪個什麽叫秦朗演的,是個影帝,你們好多女生都喜歡他。”

唐憶甜緊抿著唇,正要開口拒絕推說自己要學習。

被郭德剛打斷。

“我好不容易搞到了兩張票,一個人看多無聊,班長你陪我去看吧。”語氣裏帶著一點央求。

“我今晚要去圖書館預習,對不起,不能陪你看電影。”唐憶甜無情地說出了拒絕的話。

聽到這話,郭德剛立刻頹了,垂下頭:“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宿舍搬走的哪個室友——”

“沈楓淩。”

唐憶甜的腳步頓住。

咬著牙:“郭德剛,你別亂說!”

“好吧,你說我亂說,那就是我亂說吧。”郭德剛像只洩氣的皮球,隨便找個桌子坐了上去。

“他沒搬出宿舍前,你天天找我聊天,跟我一起吃飯、散步,有意無意地提起他。這些其實我都知道。”

“哪天我在食堂等你,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機。我還知道,你幫他過寫小組作業!”

“用不著你多管閑事!”唐憶甜著惱,拔腿往門外走。

郭德剛從桌上跳下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隔著一層外套,他仍能感到她的纖細柔軟。似是不忍弄疼他,他又放了一些力道:“唐憶甜,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沈楓淩的姨父是京大的校長,每天上下學都有豪車和保鏢接送!他跟咱們不一樣!咱們都是普通人。”

“我們都是從同一個城市考上來的,有相似的家庭背景,相似的階層,我跟你才是一路人。”

沈楓淩的姨父是京大校長,這是唐憶甜不知道的,更遑論他出眾的家庭背景。

郭德剛把滿腔的牢騷發洩完,唐憶甜沒有動,擡頭看向郭德剛的臉。

皮膚黝黑,身高不算高,五官不算出眾,丟在男生堆裏也不夠惹眼。

可以說,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沒有看上這個男生。

無論他怎樣對自己獻殷勤,唐憶甜的心硬的像一塊鐵。沒有眼緣就是沒有眼緣。

唐憶甜目光幾度變換,忍住了惡心。為什麽她不能向上看?非要看跟自己同一階層的人?

她不甘心。

她唐憶甜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要就要最好的,否則,寧可不要!

唐憶甜視線落在郭德剛的臉上,露出淺笑:“我聽你室友說,你之前弄壞了沈楓淩的電腦,那臺電腦至少要三萬塊......”

她聲音嬌嬌柔柔的,人也嬌嬌柔柔的......郭德剛目不轉睛地盯著唐憶甜,那一刻,忽然覺得她好陌生。

“你、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肯定不是這兩天。”唐憶甜笑得很開心。

“是,他的電腦是我弄壞的。但時候他沒有追究,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唐憶甜要打聽沈楓淩,肯定不會只向他一個人打聽。而且唐憶甜長得招人喜歡,又是班長,想打聽什麽都會有人告訴她的。郭德剛突然覺得非常有挫敗感。

“不如這樣,你現在去跟沈楓淩道歉,然後,我晚上陪你看電影。”

“憶甜你聽我說,我當時也是看到你幫他做小組作業,沈楓淩非但不領情,還拉黑了你的電話。他憑什麽這樣做?!”

“我看不過去,所以幫你一把。而且他性格不合群,我們宿舍的人都對他有看法——”

唐憶甜聽不下去了,立刻打斷他:“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只要告訴我去道歉,或者不去道歉。”

郭德剛的眼裏升起一點光來:“我去道歉的話,你,晚上真的會陪我看電影嗎?”

唐憶甜點頭:“我從來不騙人。”

郭德剛放開了唐憶甜的手,轉身走出教室。唐憶甜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

下樓時,她從單肩背包摸出手機,用指尖劃開屏幕。

上回給她打給沈楓淩的號碼被他拉黑,之後唐憶甜又換了個手機號。

沈楓淩的電話幾乎是印刻在了唐憶甜的腦海裏,她迅速地在收信人處用鍵盤按下了一串早已倒背如流的數字。

快速編輯好一條短信。

【沈同學,下午好,我是班長唐憶甜。

之前的電話欠費停機了,這是我的新號碼。是這樣的,我在班上其他同學哪裏了解到,不久前你的私人電腦在宿舍被弄壞了。

我已查到弄壞你電腦的人是誰了,當事人已經向我坦白錯誤,並且答應現在就向你道歉。

損害他人貴重物品,情節較為嚴重,你可以報案。也可以選擇私了。

當然原不原諒他,選擇權在你。

還有,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代你向班導反映此事。

沈同學,你放心,這件事班長一定站在你這邊!因為我一個女生也很看不慣這種霸淩同學的行為!(加油)(加油)】

一切準備就緒,放在短信框裏等待發送。

這會兒到了飯點,在食堂吃飯的人很多,沈楓淩不想這麽早回家,打算在食堂吃完飯再說。

為了避開用餐高峰期,他選了一個路遠人且較少的食堂。

“沈楓淩同學!”

在拐外處,有人突然叫住了他。

是一個男聲,他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但男生徑自跑到他面前。

“沈楓淩,我向你道歉!”

道歉?

沈楓淩稍稍低頭,瞇眼看著面前的男生。

皮膚黝黑,寸頭,腋下夾著本書。

想起來對方是513宿舍自己隔壁床的室友郭德剛。

郭德剛四處張望,見所處背後是綠化花壇,也沒什麽人經過。

當即面露愧疚之色。

“你之前住宿舍,電腦浸水那次,是我不小心弄的。事後我想起來非常後悔,心裏很內疚,一直想跟你道歉,又怕你不會原諒我,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郭德剛話音剛落,沈楓淩手裏的手機發出一聲震動。

屏幕亮了一下,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沈楓淩用指紋解鎖,只輕輕瞥一眼,拉黑了發短信的陌生號碼。

他的手機,只存自己家人的號碼。其他人一概不理會。

“不小心?”沈楓淩臉上面無表情,似乎是在斟酌這句話的真假。

“嗯,是真的不小心。”郭德剛垂頭喪氣地說,“做錯那件事之後,我想起來一直很後悔。怕面對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一起住過,你知道的,我父母給我的生活費不多,每個月都過得很拮據。”

“你家裏那麽有錢,姨父還是校長,一定不會跟我計較這點錢的吧?”那臺電腦,郭德剛查過,官旗價格不低於兩萬五。這還是最低配置。有這錢,做點什麽不好,若白白給了人,他還真得肉疼到睡不著。他父母都是開店的,要拿錢也拿得出,可他心裏是真不想給。

沈楓淩還未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聲:“沈楓淩,你敢原諒這貨我跟你沒完!”

郭德剛叫住沈楓淩的時候,餘時酒正優哉游哉地溜著自己的小貓往紅楓園的方向來,因為她跟梁俏薇約好了在這裏匯合。

不湊巧,叫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撞見了這一幕。

氣得血壓都要飆升了。

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說話這麽婊裏婊氣的,真特麽活久見!

餘時酒牽著貓兒走到沈楓淩身邊,裙擺隨風飄搖,雖然穿得是平底鞋,但氣場足足有一米八。

她換了只手牽貓繩,揚手拍了拍沈楓淩的胸脯:“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你放心,姐罩著你!保證不會讓你被人欺負。”

沈楓淩不知道餘時酒是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她來幹什麽。

但胸脯突然讓人拍了兩下,沈楓淩覺得很莫名其妙。

他視線落在餘時酒素面朝天的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而後沈楓淩的手被餘時酒一把扯過,一根貓繩緊緊拴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微微僵硬地擡著手,只見餘時酒從精致的白色斜挎包裏掏出一管口紅,上前奪過郭德剛腋下夾得那本書,在第一頁留下一串數字。

根據位數,他看出那是一串銀行卡號。

餘時酒動作利索地將書扔向郭德剛:“往這裏打錢!”

郭德剛經常打球,接球扣球在大一男生裏還算厲害。但餘時酒扔到他身上的書,仿佛自帶螺旋加拐彎特效,他真接不住。

“沈楓淩,你的電腦多少錢?”她扭頭問他。

沈楓淩下意識報出個數:“三萬五千。”

餘時酒又回頭惡狠狠盯著郭德剛:“聽到沒?三萬五千,一分都不能少。你在學校做錯了事,有學校幫你兜底,老師同學慣著你。等出了社會,就沒有人慣著你了。”

“今天碰到姐,算我好說話,給你上一課。這還只是讓你還錢。要是我狠心,現在就去報警,你可能畢業檔案上就要留下汙點了。”

“十五天之內,趕緊還錢。否則,警察局姐都有關系的,抓你一個犯了案的學生,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報警,那他的一生就全悔了。

撿起地上的書,郭德剛被唬得一楞一楞的。看起來這麽漂亮溫柔的小姐姐,說話怎麽會那麽兇。人慫膽子小又菜又愛惹事的他,第一次被一個女生身上的不好惹的氣質震懾到。

餘時酒上輩子混娛樂圈,刀光劍影,你拉我踩,每天都在那沒有硝煙的戰場上茍命。早已不是初出茅廬時任人搓扁捏圓的軟柿子了。雖然,她運氣太差,始終沒有混出個什麽名堂來。還特麽的英年早逝。但氣質這塊,卻是拿捏地死死的。

“不用十五天,我三天之內就還你,你千萬別報警。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郭德剛幾乎是帶著哭腔。

“只要你還錢,一切都好說。還有,以後一定要真心悔改,不許再犯。”得饒人處且饒人,餘時酒不打算把人往死路上逼,只是給他一個教訓,畢竟只是剛上大一的十八九歲學生。希望這一次能讓眼前這個男生長點記性,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好,姐,我一定改,一定改!”郭德剛拖著哭腔跑了。

郭德剛跑了之後,餘時酒問沈楓淩:“要是沒碰到我,你不會真的就輕易原諒他吧?”

沈楓淩沈默片刻。

他會嗎?

依照從前的話,他覺得自己做了家教後,有足夠的錢吃飯,應該不希望因為三萬多的電腦錢跟無關緊要的人產生聯系。

這樣太麻煩。

他怕麻煩。

正如當初他跟餘時酒簽訂的那份契約。

他總是盡量把不必要的東西從生活當中剔除,給構建自己的數學世界騰出更多的空間。

除了他自己的精神世界,外界的一切影響,他都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在參與現實世界。

但餘時酒好像不怕麻煩。

她好像是自己反面,她是個鮮活的活在現實世界裏的人。

他心裏湧起一股奇異之感,經過剛才的事情,他隱隱覺得自己跟現實世界開始有了某種交集。

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說:“我,當然不會。”

不遠處,從下課後一直尾隨在沈楓淩身後的梁葭禧,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作為梁家最受寵的小女兒,她跟隨父親梁業成參加過沈楓淩的婚禮。

她曾見過他的新娘,並把她的臉刻在了腦子裏。

餘時酒,大學在某所戲劇表演學院就讀,十八線小縣城戶口,父母只是小小的初中老師......

梁葭禧暗地裏找人調查過餘時酒的背景,覺得簡直荒唐極了。京城有錢有勢的沈家,居然娶了這樣一個女人進門當孫媳婦。

她在心裏暗笑。一個鄉巴佬,不知用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嫁入豪門,就敢狗仗人勢狂成這樣,她梁葭禧倒要看看,她最後能跌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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