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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錢幣做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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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錢幣做奴隸!!!

餘時酒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個身材高瘦挺拔,相貌惹眼的少年。

清新的白襯衫,皮膚幹凈白皙,左手插兜安靜地斜靠在一棵紫藤蘿花樹下,傍晚燥熱的夏風輕輕吹拂,撥動少年額前的劉海,露出黑楞楞的眉,深邃的眸半斂著,濃密的長睫隨風微動。

全身上下透露著某種生人勿近的高貴氣質。

餘時酒頗為熟悉這種氣質。

這不是自己的便宜老公嗎!

“老公?”她驚愕地盯著他,走到紫藤花樹下,站到少年面前。

身高矮了他一大截。

真是的,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要學古代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麽?

沈楓淩下意識緩緩撩起眼皮,對上來人探尋的目光。

沈默。

夕陽給少年那雙漆黑的眸渡上一層柔光,看得餘時酒心頭一跳,忙慌亂看向別處。

長得這麽妖孽,上天專門派他來擾亂自己心智的吧!

差不多十秒過去,他依舊沈默。

只是神色晦暗不明地瞇眼看她。

氣氛一度尷尬到讓人窒息。

“沈楓淩,回來啦?”餘時酒忙笑意盈盈地改口,打破了此刻令人窒息的沈默,“我新買的貓會後空翻,要不上樓坐坐?”

語氣熟稔地像是合租室友之間的對話。

反正這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婚房,沈楓淩也有份,人都到樓下了,出於禮貌她得客套一下。

至於人家給不給面子,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沈楓淩嘴唇緊抿,從哪張濃妝艷抹的臉上收回視線,摸出手機,撥通了通訊錄“餘女士”的號碼。

剛好,餘時酒的手機鈴響了。

“不好意思,你等等,我接個電話。”她收斂笑容,神經大條地按下接通鍵,“餵,家教老師你來了嗎?我在門口怎麽沒看到你?你穿什麽衣服?”

“嘟——”

電話被掛斷了。

“你找家教?”沈楓淩終於開口,語氣無甚波瀾。

“我找。”她脫口而出。

時間停滯一瞬。

“......你就是!”

餘時酒腦筋再遲鈍,也反映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電話哪頭跟自己聯系的家教老師就是沈楓淩。

除了他,誰家裏能變態到有機會收藏這麽多獎杯!

“嗯嗯,有的,有的。”她點頭如搗蒜。

真是冤家路窄!

沈楓淩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直接切入正題:“今天可以試教?”

餓了兩頓之後,他終於不再把錢看成一串冰冷的數字。

他需要短暫地向現實妥協,維持基本的物質生活,從而保持精神上的進步。

從側面表明,他做兼職賺錢這件事是一次從物質層面到精神層面的質的飛躍。

或者說,他的精神境界,提升了一個level.

他在超越自我,在進步。

人走在追求進步的道路上為五鬥米折腰,這不可恥,反倒很高尚。

兼職群裏發的奶茶店兼職時薪八塊,發傳單時薪十塊,其他兼職價格都在這個水平浮動。

而實驗室給教授打工每月補貼才五百塊。

對比之下,這個上門家教的時薪可以說性價比很高了。

“現在?可......可以啊。”餘時酒驚掉了下巴,她想不通,身為豪門少爺,他連每月五百萬都拿得出手,怎麽會為了時薪五千塊給人做上門家教?

簡直離了個大譜。

可能豪門少爺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吧,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先說好了,時薪只有五千,別到時候嫌少反悔。”

“不會,我說話算話。”

這麽乖?

餘時酒皺著鼻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聯想到自己最近看的小說,沈楓淩莫不是被什麽東西奪舍了?

忽略餘時酒驚恐的神情,沈楓淩目光幽深:“上樓吧。”

“哦。”餘時酒語氣不自然的應了一句,轉身去刷門禁卡。

管他呢,反正沈楓淩條件優秀,給小學生當個家教綽綽有餘。弟弟成績不好,哥哥教弟弟,天經地義。

眾所周知,給熊孩子補課的家長沒一個好下場,哪個不是氣得發瘋氣得哐哐撞大墻。

這幾天都是餘時酒在給沈星宇補習數學,她早已心力交瘁,再這樣下去,她優雅的豪門貴婦的人設離灰飛煙滅不遠了。

想到此處,她回頭感激地看了便宜老公一眼。

隨著808室內的門打開,沈楓淩跟在餘時酒身後進門。

在他離開家之後,客廳大變了樣,多了一大排落地衣櫃和鑲鉆的LED試衣鏡,原本充足的空間顯得有些擁擠。

“你坐。”餘時酒指著沙發,脫掉高跟鞋,換上一雙粉色拖鞋,“我去給你倒杯橙汁。”

“不用。”覺得味道怪,沈楓淩從不喝橙汁。

“那給你倒杯涼白開,行嗎?”豪門少爺口味還挺挑,美味的鮮榨橙汁都不喝。

他緊抿嘴唇,沒說話。

餘時酒從廚房探出頭看他,等他主動說自己要喝什麽。

沈楓淩脊背筆直地坐在沙發上,沙發有點矮,他不得不曲起長腿。

良久,等不到回答,餘時酒當他默認了,遞給他一杯涼白開放到茶幾上。

這時,門鈴按響了。

餘時酒轉身去開門,門被打開一條寬縫。

沈星宇大汗淋漓地站在門口,嘿嘿一笑:“小嫂子,對不起今天我有事來晚了。”

“別傻站著了,快進來擦擦汗。”餘時酒語氣難得溫和。

沈星宇抓住門把手,腳步定在門外。偷偷瞟了小嫂子一眼,除了妝畫得濃一點,沒發現什麽貓膩。

按規定,下午五點開始補課,他現在遲到了十五分鐘,小嫂子應該暴躁地罰他抄數學公式的呀。

今天怎麽這麽溫柔了?

他有點害怕。

“磨磨蹭蹭的,快進來吧你。”餘時酒對小學生的耐心有限。

“噢,好吧。”沈星宇心虛地邁著小碎步往前挪,扭捏地像個小姑娘。

昨天遲到的借口是打掃衛生做班級值日,前天也是這個借口,今天該換成什麽呢?

他捋了捋自己的小腦袋瓜,低頭認真思索著該怎麽躲過懲罰。和往常一樣,沈星宇把書包甩到沙發上。

猛然間,小小的他感受到了一道強烈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渾身打了個激靈。

沈星宇擡頭,見到熟悉的臉孔,粉嘟嘟的嘴唇張成O字形。

有點懵,他咽了口口水,瞪圓黑葡萄大眼,結結巴巴地說:“二......二哥?”

“二哥,你不是跑了麽?回來有事嗎?”小小的腦袋,有許多疑惑。

沈楓淩目光從沈星宇臉上掃過,看向站在弟弟身後的餘時酒,眼神晦暗。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餘時酒彈沈星宇腦門兒:“小叔子,你亂說什麽呢?這是你二哥的家,你二哥想回就回,想走就走,這是他的自由!就算沒有事,他也可以常回家看看嘛。”

是小嫂子告訴自己二哥跑了,怎麽現在又不承認?

沈星宇摸了摸腦門,扭頭扁了扁嘴:“小嫂子,你這樣子好像個怨婦哦。”

電視劇裏,男人不回家,老婆拿小孩子出氣,他見得多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餘時酒:......

沈星宇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她心虛地看向便宜老公,想解釋吧,又怕越描越黑。

算了,還是不解釋了。

沈星宇小嘴叭啦叭啦繼續講:“小嫂子你今天化妝這麽濃,打扮漂漂亮亮,是要給我二哥看對嗎?你想留住他的心!”電視裏的怨婦為了留住男人的心,都會打扮地很漂亮。這是班上女生八卦,被他偷偷聽來的。

“我就不能自己高興想打扮就打扮!小小年紀就對女性有偏見,再亂說我揍你!”小孩子口無遮攔,餘時酒又好氣又好笑。

大意了,上午為新包包搭配衣服,化了個大濃妝,忘了卸妝了。

不過便宜老公是個不開竅的大直男,想必不會誤會什麽。

尬笑了兩聲,餘時酒將沈星宇數學考二十分被叫家長的事情抖了出來。

又著力渲染了一番自己這個做嫂子的多麽不容易,為了讓奶奶安享晚年,她花血本到處給沈星宇找家教,沒找到家教前自己親自上陣幫小叔子補習數學。

說到最後,她自我感動到眼裏泛出了淚花。

可能是聽不下去了,也可能是被餘時酒感動到了。

沈楓淩大長腿從沙發上移開,站起了脊背,聲音聽不出情緒:“時間不早了,開始給星宇補課吧。”

餘時酒的視線從沈楓淩筆直的長腿移到臉上,那眉眼似籠罩了一層繚繞煙霧的山水畫,格外好看。

她呆呆說了聲“好”。

由於家庭條件有限,補課活動在餐桌上進行。

有些人單坐在那裏,就不怒自威,他不用說話,不用裝作兇神惡煞的樣子,小孩子莫名其妙就很怕他。

沈星宇被治得服服帖帖的,二哥叫他做什麽,他聽話照做,不敢反駁一個字。

今天做作業的正確率都提高了好多。

一個半小時到了,補課時間結束,沈星宇如釋重負。

跟二哥在一起他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太壓抑了。

餘時酒準備開跑車送沈星宇回家,沈楓淩還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難道便宜老公被她的美貌打動了?今晚要留下來跟她大戰三百個回合?

很快,她的不健康的想法就被推翻了。

下一秒。

沈楓淩拿出手機,起身邁著大長腿走向她,風度翩翩,儀態瀟灑。

一張明晃晃的支付鴇收款碼懟到她臉上。

小臉一熱。

“家教費付一下。”他冷著聲。

妖孽的禍國殃民的臉近在咫尺,渾身上下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她心跳噗通噗通響。

心裏的小鹿都快撞死了。

沒有女人能拒絕長得好看的男人。

餘時酒腦子一抽,掏出手機二話不說給他轉了七千五。

“今天做得不錯,下次再來。”她咽了口口水。

當然,這錢事後還是要算到沈星宇頭上的。

收完賬的沈楓淩,出小區後直奔商場,買了一臺打折促銷的三千塊的電腦。

這種自食其力的感覺,好像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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