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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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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威

冬日裏適合祈福的日子一月也不過幾次,這一年倒是怪的緊,一連三日都是天利的好日子。南久安哪裏拖的?時間越是緊越是慌忙,也顧不得自己什麽模樣,只知道過來最後這一個月,便要等到明年了,十一次說多不多,卻肯定不少。夠身上的血流盡許多次了,也夠將一個人徹底變了樣。

一個月,夜簫華他們那邊還未有什麽過大的戰事,不過大家零零散散打了幾場探了探底。而南久安這邊卻是有些急切了。趕在春日前開了整整五場祈福。往往都是昨日的傷口還掛著便就著那傷再開一條口子,如此反覆幾次,連手臂上也都是抹不去的傷口。觸目驚心,瘆人的話。

大年這人人人待在家裏,神堂上下都布置得喜氣洋洋,唯有南久安一人還不停歇。當人人在煙花團圓時分,念往堂內唯一的喜慶卻是滴落在院中的血色。大家暢聊著家常守著年時,卻無人關心後山上躺在林中即將被大雪掩埋的人。

南久安也不知自己什麽時候醒來的,只知道雪色已經漸漸融去,連地上也冒出些許嫩色的小草,只知道傷口的血跡已經幹涸凝固,傷口已經駐紮在手上,再也抹不去。大抵是神堂內宿玖留了自己的大弟子在,一切處理的好,也就無人關註自己這個瘋子一般的神君。好在自己倒也爭氣,沒有幹脆一覺睡死在這裏,不然到時候曝屍在這後山恐還嚇壞了路人。

念往堂,回來簡單的收整一番,雖說現在大多事情用不著自己處理,只是閑不下來,便想著得閑時去看看,也好參謀參謀。想要簡單梳理一下頭發,卻無意瞥見鏡中人。鬢邊不知在何時竟多了一縷白發,夾雜在青絲當中格外刺眼。南久安手中的梳子停在半空,半落不落,楞在鏡前,最後似乎是釋然了,苦笑一聲,照常梳理好了發髻。

一路上大家平平側頭,不知是瞧見那一縷白發,還是太久未見覺得有些稀奇。可是南久安卻不甚在意,只是自顧自的向議事殿走去。今日似乎有些什麽棘手的事情,一場議事一拖再拖竟已經快到正午時分。

隨著南久安推開大門的一刻,門外的陽光一並闖了進來,為大殿鍍了層金色。大家看見來人有些楞住,其實這麽多年大家心裏怎麽想南久安比誰都清楚。神堂內恐沒有幾人真心敬畏於自己。而這宿玖的大弟子文紀可畏這些人的代表。文紀與南久安同歲,而南久安一進神堂便站在了自己頭上,心中的不爽早已不言而喻。文紀在神堂的威望很高,大大小小的是宿玖也都喜歡帶著他處理,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下一任堂主對待,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文紀的修為自此進入瓶頸期後便一直卡在化神期在無法精進。文紀心裏難受得很,尤其還有個南久安橫在自己前頭,便更加不悅。

南久安被文紀視為眼中刺,往時南久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過去了,不喜歡節外生枝,尤其大家還是一起的人。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就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不然往後想要替宿玖順利管理好神堂恐是難了。

文紀看著他,只當沒看見還是帶著大家討論著。南久安也不惱,坐到自己位子上去,下一秒一陣劇烈,恐怖的靈力壓迫籠罩著整個議事殿。文紀修為高可以抵得住,而幾個修為低的弟子卻已經跪在了地上。

文紀毫不示弱釋放威壓,周遭的其餘人可就遭了殃。南久安不想傷及無辜,但此時卻又不能退步。只能一邊壓制文紀一邊運轉靈力將其他人保護起來。這樣的僵局持續了十幾分鐘,終究還是實力差距大,文紀漸漸敗下陣來。最後被南久安的威壓傷及,但是這可不能讓文紀信服,只能增加他心裏的不滿。可是南久安可沒打算讓他信服。對付文紀這樣的人所需要的是讓他害怕。一次不夠,之後還會有很多次。

南久安收回威壓,又回到平常那副溫柔模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仿佛剛剛在大殿上與文紀暗鬥的人不是他一般。大殿內的許多東西都已經碎裂了,連柱子上也出現了裂痕。而南久安卻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吩咐著“把折子拿過來。”

文紀攥著折子一動不動,而其他人早已經暈過去。南久安不滿的嗯了一聲,文紀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知道現在不能硬來,只能瞪了他一眼,將折子拋他。南久安接過折子看了起來。文紀只能站在哪裏幹等著。

折子上長篇大論寫了許多,其實也就那麽一個問題,虎族造反了。當時上一場戰時他們就蠢蠢欲動,但是始終是沒有真的去試。如今想必是得到了東格那邊的許可,看來魔族那邊還有餘閑。想必是希望趁內部實力薄弱一舉攻破五界,然後裏應外合,包抄宿玖他們。只可惜手段還可以,就是隊友沒選好,在早期便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連神堂這邊也知道了。

南久安看完折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書案,發出嗒嗒的響聲。放下折子,看向文紀那邊“文師弟,你認為我們應當如何應當?”

文紀還有些氣,但是事關神堂的事他是絲毫不會馬虎的。雖然兩人間矛盾有點大,但文紀還是拎得清,行了一禮回道“此番虎族造反早已有所預料。如今堂主攜眾多將士在外苦戰,我們理應安內,也好叫前線放心。”

南久安聽著半掩著眼,手仍然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不錯,那師弟覺得派遣誰人前去鎮壓虎族最為合適?”

文紀思索片刻“江楷,此人乃是堂主七弟子,自幼天資聰穎,在礬山之戰中曾率領萬軍突破重圍,有經驗,有實力。”

南久安緩緩睜開眼,看向他“此人我有印象,只是有些武斷,容易被激怒。釋是不為最佳人選。”

文紀擡頭看向他,有些不滿,但還是耐下性子詢問“那不知神君認為何人最為合適?”

“文師弟何不毛遂自薦?”說著,南久安站起身來向這邊走來。文紀聞言有些吃驚,看向他眼中盡是不解,一句話將說不說“可是神君與我……”

南久安輕笑一聲“呵,文師弟的話怎麽只說一半?你與我有恩怨,覺得我不會安排你前去?文師弟,恩怨這種東西說消便消了,只是看人願不願而已。後面的事我會安排妥當,也請師弟準備準備。”走到他身邊,手親拍下他的肩膀,小聲一句“我相信你是分的清。”說罷便離開了議事殿。

文紀站在哪裏好一會兒,大抵是在掂量剛剛南久安說的話。過來許久才嘆口氣,望了望他離去的方向便去查看那些暈倒的弟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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