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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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上午寫好的信,直到晚上才送出。期間的糾結、無奈只有宿玖一個人知道。

鬼都

收到回信時已經很晚了,但夜簫華這邊卻遲遲沒有熄燈。屋內夜簫華捧著禮單翻看個不停。南久安不解“歲什,一晚上你看多少遍了?還一直看,之前沒有過嗎?”

夜簫華捧著禮單過來,搖頭晃腦“哥哥不懂,這次的不一樣。這次是我三媒六禮,自然要更加仔細。哪怕是漏了一樣都是不行的。嘻嘻,只要哥哥不嫌棄我把整個鬼都都可以給你。哥哥,你可以再說一遍喜歡我嗎?”

夜簫華一臉期待的望著南久安。南久安推開越湊越近的夜簫華“不喜歡了,太吵了。”

“哥哥,哥哥,哥哥……”夜簫華嚷個不停,拉拉他的手,開始撒嬌。

南久安閉著眼不看他。夜簫華見狀快速偷親他一下。南久安頓時睜開眼看著他。夜簫華一笑“這招果然好使。”

“你信不信我敢打你?”南久安說著假意舉起手。

夜簫華不怕,還湊上去,南久安無奈放下手。夜簫華笑笑湊過去“哥哥,要不你親回來。咱倆算是扯平了。”

這算盤打得好,南久安直接無視他,淡定的向一旁走去。然後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品味起來。無論夜簫華在面前怎麽晃悠都置之不理。好似眼前空無一物。

夜簫華晃悠許久終於還是洩了氣,坐在一旁,望著他。整個人委屈巴巴的,扒拉扒拉他的衣袖“哥哥,理理我嗎嘛。哥哥,哥哥,哥……”

南久安終於放下茶杯“好了,別鬧了。我在想事。”

“是那封信的事嗎?”夜簫華好奇。

南久安點點頭“嗯,按理說應當很快便能收到回信的。可是這都一天了,卻沒有瞧見信的影子。不由讓人擔心啊。”

夜簫華知道神堂於南久安就好比鬼都於自己,說隨時可以放下,可是真正到了割舍的時候卻是放不下的。更何況神堂還有宿玖他們。只得安慰“哥哥不要多想,可能只是他們一時忘了時間。許明日便有消息了。”

“嗯。好了,這般晚了,去睡吧。大抵明日會有消息的。”

夜簫華聽後便去收撿東西去了,不一會兒南久安這邊便收到了信。可是信收到了,心反而提起來了。打開看看,這心更是放不下了。南久安扶額,現在只覺得頭疼。

看見他這副模樣,夜簫華不由得擔憂,上前扶起他“哥,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事發生?”

南久安緊皺著眉“神堂那邊說,魔族已經東山再起,現在正在攻打共姜。各界已經給仙界派去支援。歲什,我們這邊也當理應派人前往。你看眼下應當如何?”

夜簫華大體了解了情況,但現在卻更在乎另一個問題“哥,你要走了嗎?”

南久安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夜簫華焦急起來“那是什麽時候?”

“明日。”

夜簫華頓了頓“嗯,我知道了。我這邊也會加緊帶兵前往的。哥哥一切放心。”

南久安有些歉意“歲什,對不起。本來一切都說好了的,眼下卻又出了這樣的狀況。可能婚禮得取消了。”

沈默許久,兩人都沒有話語。最後夜簫華打著哈哈“呵,哥哥說什麽呢?我們又不是沒辦過,當初那氣勢多浩大,與那時比如今倒是顯得單薄。沒什麽對不起的。只是,哥哥……記得等等我,別丟下我一個人了,好嗎?”

夜簫華甚至連看向他的勇氣都沒有了,低著頭,等著應答。南久安撫上他的臉頰,促使他看著自己。微微一笑“歲什乖,哥哥不會丟下你的。只是這次得歲什自己來找我了。我等著你,可好?”

夜簫華破涕為笑“嗯,我會快些的。”

“好了,明日定是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你呢。快些歇息吧。”南久安提醒著。

“那哥哥呢?哥哥不去休息嗎?明日定是要趕路的,不休息身體會吃不消的。”

南久安笑笑“好,我知道了。我就去看看顏矜,順便出去吹吹風。很快就回來。”

夜簫華擔心“那我要和哥哥一起去。”

“好,走吧。”南久安沒有拒絕,答應下來。

月下共影原也不止是浪漫,還有藏在其中的傷感。可是月兒怎麽就讀不懂呢?連這唯一的月光也要收起,讓人連訴說傷感的地方也沒有了去。

獸苑

顏矜今日浮躁的很,好像知曉了什麽似的。兩人一來便一直吼叫個不停。任憑南久安如何安撫也無濟於事。

南久安無奈“唉,它還是第一次這樣,可能是習慣了處尊養優的日子,不想回去了。”

“那就別走了,留在這也少不了它的。我隔日便去替你選一匹溫順些的。還省的總為它擔心。”其實夜簫華在知道這白虎是東格送的時候就已經不待見它了,現在這麽一鬧更是覺得心煩,便想著幹脆讓南久安換掉它。

而南久安卻搖頭“世間一切皆有情,講究一個緣字。顏矜現在雖然有些浮躁,但向來是聽話的。再說這麽久,怎麽可能沒有點情義。歲什,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只是顏矜是它自己,不是別人。自然也不當把對他人的情緒強加到顏矜身上。至少於顏矜來說不公平。”

夜簫華點頭“嗯,之後不會了。只是想著它這般,害怕傷了哥哥。”

“呵,別擔心。你看。”說著,將暴躁的顏矜放了出來。而這時顏矜反而乖順了,不再吵鬧。扇動著翅膀,一副要高飛的模樣。

南久安伸出手,顏矜慢慢低下頭輕靠在他手上。全然沒有了剛剛的模樣。夜簫華走近些,顏矜看著他,沒有下一步動作。一人一獸便這樣相望許久,似乎在說著什麽。後顏矜朝天長嘯一聲,夜簫華也點了點頭。他們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約定,只是旁人看不透。

“你們在做什麽?”南久安疑惑。

夜簫華摸摸白虎,白虎也默契的閉上眼“秘密。”

南久安看著他們“這般大的人了,還玩小孩子這套。好了,讓顏矜回去吧。時間不早了,過不了多久該天亮了。”

望著遠處已經有些泛白意味的天,夜簫華所能接受到的信息只有一點‘哥哥快要走了。’幹脆不再回去,於是提議“哥哥,我還有一個地方沒帶你去過。我們今天不回去了,直接去柳州。”

往日時光浮現眼前,當初說好待柳絮紛飛便去,可這一拖便又是數年,好在兩人都還記得。一切都還來得及。南久安不知何來的苦楚,將一切都染上了些許傷情的意味。只是這場赴約來得有些晚,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再胡鬧這一回。”

顏矜似乎聽懂了其中意義,自覺俯下身。待兩人坐好,便振翅高飛。兩人只覺靠近了天,伸手想要拂開擋住月亮的雲。卻又發覺天竟這麽高,那麽遠。摸不到,觸不及。

柳州

如今柳絮早已沒有,但柳樹仍在。坐在柳樹下,聽小溪潺潺,看天邊無月,意來日方長。唯不敢與身邊人多語,唯恐多說一句心中不舍便更深一分。便這樣癡癡望著無月的天,靠著柳樹。

許是有些乏了,南久安就這樣睡了過去。夜簫華輕輕抱起靠在一旁的人,騎上顏矜向遠處飛去。小聲喃喃一語“哥哥,這一次讓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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