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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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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

神堂,念往堂

不知何時南久安喜愛上了擺弄花草,後院中已然成了一處花園。

可這花草卻是為了一人栽種的。但他心中卻矛盾著,南久安無時不刻望著那人,卻又不得不想著他別出現。他抉擇不定,此時當真需要一個人來替他想想。

而這人來了。

宿玖踏入這後院時南久安正在擺弄一盆茉莉。他嘆了口氣“唉,虧的如今你有這閑心。怎麽又開始擺弄這花花草草了?”

南久安這才註意到宿玖來了,不由一驚。宿玖很快察覺到不對,但暫未多想,只覺得可能是南久安剛剛太過投入,沒有察覺。

宿玖走過來,打量起這些花草,此時想起些事來,提醒著“若你當真是喜愛這些花草也便罷了。但若是還想著那人,那我便要提醒你了。”

南久安低下頭看著那盆茉莉“可我想著……”

“你不當想。”宿玖立馬出言打斷。

南久安還想要說些什麽“但……”

宿玖卻搖搖頭“當初是你說不願看到他一同被牽連的。如今你要反悔了嗎?”

南久安頓了頓“我不會反悔的。”

宿玖看著他,他眼中的神色卻在訴說著其他。

“可你的眼睛不是這麽回答的。久安,記得嗎?我說過,你有著反悔的機會。只要你說,我就一定會辦到。”

南久安知道宿玖同母親的約定,他想要保護好自己,想要給母親一個交代。可是為此所要付出的條件他們沒人擔得起。

宿玖見他沒有說話,只得繼續道“久安,我承認從一開始就討厭你,或者說有些怨恨你。一切都原於你的母親,我覺得她的做法不值得。可是你每一天都在努力告訴我們你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久安,之前我沒有做好一個像父親的人。現在、之後便讓我試試吧。”

南久安有些不可思議,可是望著他,也不禁錯愕。如果眼前這人當真是自己父親那麽一切是不是都會不同。

南久安笑笑“只怕當我父親連堂主也是吃不消的。”

兩人相視一笑,此時這一句句輕飄飄的話便化作無數的牽絆,將本無緣的親人緊緊連在一起。

過後兩人聊起了許多,大多是關於楚辭南的。南久安玉自己這個母親其實大多也是空白的。可是聽宿玖講了許多,心中對母親的這一形象愈加的好奇。

可是人生中的遺憾總歸有的。

“還記得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母親,也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一個孩子那麽小。她就將你抱在懷裏,你還沖我笑。可是我看見你卻喜歡不起來。”

南久安知道為何宿玖當初不喜歡自己,或許宿玖自己也是明白的,只是不願意說。南久安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有情人即便是自己親手斬斷了情緣,還是會動心。

宿玖連語氣中都帶上了遺憾“她讓我給你去個名字。呵,可是到最後還是你母親自己取的。那一天我們第一次從白天聊到晚上,最後她和我說起你的父親,她哭了。我第一次看見她哭,可我什麽也沒做。”

“所以,後來她托你照顧我?”南久安好奇。

怎料宿玖卻搖搖頭“沒有。她和我說如果有緣讓我再遇見你,便讓我好生教導你,讓你別同她一樣。”

這時宿玖看向他笑了“呵,可是你和她越來越像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我許是當真害怕你同你母親一樣了。”

南久安似乎明白了什麽“所以你這麽討厭夜簫華。”

“不止這些吧,畢竟他確實不是個好人。”

南久安一時無法反駁,只好道“不過之後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想好了。這些花你托人帶著吧……”

“你可以再想想,雖然我不願看到你變得和你母親一樣。但同時也不願你成為我和你項師叔的一員。”

南久安搖頭“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宿玖拍拍他的肩膀“好,不過,記住。你可以反悔。”

南久安看向他笑笑“嗯。”但心中卻截然相反:可是我不願再欠你們了。我還不起。

沒過多久一個弟子便跑來叫走了宿玖,看來如今神堂還是沒有完全緩過來。

南久安看著這滿園的花草,連惋惜的機會都沒有,而心中所下決定也沒有那麽多的惋惜了。

如果那符令送到了,夜簫華趕到了,亦或是那七封最後的書信沒有毀或許一切便來得及了。

十日後

神堂這邊的審查快結束了,只是鳳族那邊出了事,南久安不得不提前離開。

此次送行的人只有宿玖,囑咐了事宜卻還是放心不下。

“此次離開大概需要多久?”宿玖不免還是擔心。

南久安思索片刻“大抵需要一年半載吧。這事挺棘手的。”

“萬事多加註意,有危險別一個人硬抗。”

南久安點點頭,突然轉身對東格道“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事要與堂主說。”

東格有些不高興“你不信我。”但雖嘴上說著卻還是乖乖去到另一邊。

待東格走後,南久安拿出個小匣子遞給宿玖,然後不懷好意地笑笑。宿玖不知道他又憋了什麽壞點子。

南久安看向他“這是孩兒一點心意,還望父親莫要嫌棄。”

此話一出宿玖一時竟有幾分不好意思,只能點頭答應。

後南久安一禮“此次孩兒遠些,父親勿念。”

“久安,快些回家。”

南久安只覺心中一暖,輕笑回應“知曉了。”

南久安突然覺得世上有一個親人也是不錯,卻不知曉宿玖亦是如此想法。

宿玖站在原地很久,一直向遠處張望著,一直到看不見人影也不願回去。

路上

東格有些好奇“你們說了些什麽?”

“與你無關。”

東格不高興“怎麽與我無關?再怎麽樣我也是你的大祭司。”

南久安只能敷衍著“家事,與你說不合禮數。”

東格見如此,只能作罷。過了許久,想起什麽道“哦,對了。那鳳族的那封信裏寫什麽了?怎麽你看了之後這麽著急回去。”

“有一個壞人來了,還有些雜事。”南久安說著,眼中不□□露出一絲狠厲。

東格笑了“我當真很好奇,你對壞人的定義究竟是什麽?連我也算不上嗎?”

南久安想了想“你不是壞人,真正的壞人比你想象中還有可怕、惡心。”

東格看著他“那他是什麽人?能讓你這麽討厭?”

可是南久安卻望向他,眼中的狠厲不禁讓他也發顫。

“他是我父親權臣。而且我與他不是討厭,是恨!”

“那你遇到他想如何?”東格未曾見過他這副模樣,他甚至想南久安會說出與他身份不符的話。

不過這一次他猜對了。

“我會殺了他。”南久安的聲音很小但異常的狠厲。

東格有一瞬覺得是自己幻聽了,於是追問“你說什麽?”

南久安看著他的眼睛,仿佛眼前便是仇人,他一字一句道“殺,人。”

東格不知道是什麽能讓如此善良溫潤的人說出這樣恐怖的話語,可是此時他卻能實實在在感受到他的怨恨。

“緣生……”東格覺得不真。

南久安回過神來,把頭轉過去。有那麽一刻東格好像看見他眼角似有淚花。卻覺得不可能只當是幻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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