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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鏡地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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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鏡地帶二

南久安的心情早已經臨近崩潰,他不敢想象之後他的計劃會是如何,但至少此後的計劃中再沒有夜簫華了。可是如今遲來的一切,卻已經是無法挽回任何決定。

可是黑鏡似乎已經找到留下他們的方法,更加變本加厲。

眼前的畫面已經有些失控,變得越來越快,聲音卻還在耳邊徘徊。

“念華,我帶你去看真正的熒光花海。”

“念華,給你紮了個風箏。”

“久安,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

最後畫面被染紅了,一個巨大的法陣將二人籠罩。

而這法陣正是夜簫華親手築起來的。南久安當然知道後面會是如何,卻束手無策,他不自覺地開始搖頭。

但是黑鏡可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它所要的就是擊垮南久安的精神。

只見夜簫華笑著告訴念華“念華,之後你便可以去跑,去跳。不用再呆在這劍中了。”

南久安自然明白夜簫華是要為自己築體,但是他的心早已被鑄入了劍中。築體早已是無稽之談。

可是夜簫華真的做到了,因為他親手剜了自己的心給他。

當那匕首被夜簫華刺進自己心口的一刻,無論是念華還是現在的南久安都已經崩潰,無助的吶喊,卻什麽也做不了。

念華撲過去想抱住他,卻忽得穿過夜簫華。

夜簫華還是在笑“傻哥哥,我本來就是鬼,不需要心的。能幫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不過……還是忘了我吧。”

夜簫華替他封上了這段記憶,而這場儀式很成功,南久安活了,卻也只記得“久安”這個名字。

此後他便套用了這個名字,並冠上了自己原名中的“南”字。

這一場過後,黑鏡似乎消停了。

其實它是在試探南久安的情況。

但是南久安拭去剛剛的狼狽,念華也不知何時回歸。

只是南久安並沒有使用念華,反倒喚出另一把從未見過的武器“隆冬”。

隆冬是一把弓,以雪鑄靈,以火遂行,飾木為表,舉天地靈氣為箭。本是君子南簫兒之物。再南簫兒走後便一直在南久安這裏。

南久一直不敢用它,只怕睹物思人,但眼前實事所逼。而這隆冬亦稱君子之器。若不平心便無法凝天地靈氣於箭。

南久安略微調整,拉開弓弦“千字文,萬箭發!”

遂令,金劍劃開這裏的黑暗,最後隨著鏡子破碎般的聲音傳來。

而黑鏡也終於現身,他幻化成歲什的模樣,笑得可愛。卻忽略了少時的二人生活痛苦,少有笑容。這般反倒顯得不像了。

黑鏡拍拍手“久安神君剛剛那一式“君子文”好生厲害。只是我苦等這麽一個好機會實在不願錯過。再怎麽說我再次現身同神君也有著莫大的關系。那神君為什麽不願留下來?我這裏……”

“少廢話。”南久安不願聽他再多說,直接打斷。

黑鏡擺擺手“神君好生無趣,不過神君你是我自出世起最看得上眼的人。我願意給您走條後路,不過有個條件。”

南久安看著眼前不懷好意的黑鏡,卻還是要詢問“你說吧。”

“神君,我們不忙。我知道您想找到那個人。不過我這還有一個好玩的,您陪我玩了,便能找到他。到時候我們再聊條件也不遲。”

南久安還沒接上話,周圍又升起五面鏡子,然後化作五個不同時期的夜簫華。

這時黑鏡又說話了“神君,你就用你手中的隆冬去射,五個留其一,對了這個人跟你走。錯了他便真死了,到時候你們便一起留下來。哈哈哈,我等不及了,快開始吧。哈哈哈哈!”

現在夜簫華的死活便全在自己手中了。而夜簫華當初同神堂的那個守約,導致他現在的實力只有全力的十分之三。此時想來早已失去意識,任人擺弄。

南久安握著隆冬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而這一切被黑鏡看在眼裏“神君,你在怕什麽?哈哈,可是你們只有半個時辰了。時間一過,你們也得留下來的。快些吧。”

南久安拿起隆冬,第一次甚至無法凝箭。可等他調整過來,眼前的少年歲什卻突然開口“哥哥,我們不是還要去看花嗎?”

這一句便讓他慌了神,箭立馬散去。

“歲什,你還記得西府的海棠嗎?可好看了。”南久安反問道。

那少年卻立馬回答“當然記得呀,所以……”

還未待他回答完,一箭便穿過,瞬間那人便碎開。

黑鏡在一旁悄悄看著,面上暗了暗。

轉而一個衣裳襤褸,身上滿是傷痕的少年便出現在眼前。南久安卻還不猶豫就是一箭。

果然不出所料,因為之前在鏡中界時鬼都的歲什到最後手中還握著那一只鈴鐺,此時他卻什麽都沒有。

南久安轉身看向其餘三人,一個是久安,一個是夜簫華,還有一個居然是南簫兒。

他們都沒有動作,甚至不出一言。

南久安再次緊張起來。

“歲什,我們該回家了。歲什,聽見了嗎?”南久安小心的說著,希望真正夜簫華能給自己一點反應。

又過了許久,眼看時間一點點流逝。南久安的呼喚也變得有些焦急。

這時南簫兒面上劃落一滴淚來。南久安觀察細微,幾乎在一秒之內連發兩箭。然後上前拉起南簫兒便向前方光亮處跑去。

黑鏡並沒有阻攔,反倒笑笑“看來,我已經找到了。”

最終黑鏡地帶隨著二人的離開開始逐漸塌陷。直至消失,匯聚於人形。

南久安將夜簫華帶離黑鏡地帶後,夜簫華卻因被強行讀取記憶遭到反噬,久久沒有緩和。

二人相望不語,但又似已經說了許多。

蘇鶴一個人在外面等得有些慌張,待見到他們無事之後才送了口氣。

只見他走上前一禮“元帥,尊上。”

南久安聽見這一稱呼有些許驚奇,卻只是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隨後又將一個匣子給他。

夜簫華不知其中緣由,只靜靜看著二人動作,而剛剛的一切還歷在心頭,讓他不覺有些心乏。

而蘇鶴打開匣子,裏面是一顆狼牙。

南久安解釋著“這是你父親當初為你獵的一匹狼,這狼牙也是他托我帶給你的。好生收著吧。這幾天變故無常,好好修整一下,明日便各自歸去,你的事我也不會說。之後的造化便是你自己的事了。”說罷,便帶著夜簫華回屋了。

蘇鶴握著那父親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心中有些落寞,看著天邊的殘陽,卻又笑了:是啊,該回家了。

此時一個人從樹上跳下來,蘇鶴猛地一驚“你是何人?”

那人打量他一番“你不妨猜猜。”

屋中南久安安頓好夜簫華聽見聲響便出門來。

那人瞧見南久安十分高興,還沖他打招呼“神君!”

豈料南久安見到他,一向溫和的面上難得出現了一絲不悅與厭煩。

那人似乎很會觀察人的心情變化,瞬間收斂許多“神君,你還欠我個條件呢。您是信守承諾的人,總歸不會忘記的。”

蘇鶴沒有聽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問“元帥,她究竟是什麽人?”

南久安無奈嘆氣“她就是黑鏡。”

“什麽?黑鏡竟然是個女娃娃。”蘇鶴一直以為黑鏡應當是和之前的古獸一樣,不是獸行,就是一副奇形怪狀的。現在一見確實有些震驚。

“你們好生沒有禮貌,怎麽能亂稱呼女兒家。我有名字,不過喚我“拾音”便行。”

蘇鶴可不會因為她是個女孩便有絲毫松懈,仍然護在南久安面前。

南久安對他這心意是領了,但還是走上幾步將他攔在身後“無妨。你先回去,我們有事要談。”

蘇鶴沒有強留,他知道南久安是不可能出什麽事的,便離開了。

拾音笑著“神君是聰明人,那麽還請移步院外。”

南久安點點頭,跟著她離開了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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