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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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好消息是在三天之後傳過來的，當時林漁正在藥田和短工們一起給藥草施肥。香草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你還種什麽藥啊，趕緊的，少爺他們回來了。”
林漁手裏的木桶直接掉在了地上，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害怕了。
“少爺沒事的，他好好的呢！”香草去拉他，“只是比離家之前瘦了些。”
他聽完之後立刻往家跑，一路上摔了三個跟頭，手掌心被砂石硌出了血，可他卻不覺得疼。
少爺沒事兒，少爺真的回來了。
“小漁，我回來了。”魏嘯川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站在門口的林漁，對著他笑起來。魏嘯川確實瘦了，臉上也留下了一些受傷的痕跡，可林漁依舊覺得少爺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魏嘯川平安無事地出現在他面前，林漁眼淚就有些不受控制了，這一聲“小漁”讓林漁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下來，他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似乎慢了下來。
一直以來心裏就像是有著一棵逆生長的倒刺，每每想到魏嘯川這棵倒刺就會往心底紮根一次。現在林漁的腦子裏有著千萬句話想和魏嘯川說，就像是燒開了水一樣嘰裏咕嚕的，可他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撲了過去，直接紮進魏嘯川的懷裏，陽光照射著整個屋子，米蘭花的香氣讓人心情舒暢。魏嘯川緊緊擁住撲到自己懷裏來的林漁，輕輕撫著懷裏人的後背，他能感受得到林漁在哭，眼淚滑進他的襯衫裏，讓他心疼。
“別哭。”魏嘯川輕輕擦拭掉林漁臉頰上的淚水，把他抱起來安放到自己腿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魏嘯川和他解釋：“因為瘟疫盛行，暫時不通火車，剛好嘯元的朋友也在，讓我們幫忙治療生病的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林漁沒太聽清魏嘯川和他解釋的事情的原委，他現在只想告訴魏嘯川一件事情，一件他很早之前就想說的事情。
“我喜歡少爺，不是那種單純的崇拜，是想要一輩子陪著少爺那種喜歡，我是屬於少爺的，少爺也是屬於我的。”林漁眼含柔情地說道，分開這麽久，在經歷了“失去”魏嘯川的痛苦之後，他不想再錯過任何機會了，失而覆得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和再魏嘯川分開了，他都想將自己這“遲來”的告白講給魏嘯川聽。
又大又圓的月亮掛在了樹梢，周圍籠罩在一片沈沈的夜色之中，院子裏的櫻桃樹上碩大的果實已經成熟，泛著甜膩膩的香味兒。
臥室裏林漁已經鋪好了棉被，兩床被子緊緊靠在一起，魏嘯川擡眼看著忙碌的林漁，想起白天林漁對他的告白，內心裏柔腸百轉。他開口說道：“小漁，到這邊來。”
林漁只穿了睡衣，光著腳來到他面前，像以往一樣坐在他身邊，乖巧且溫順：“少爺要對我說什麽？”
“白天的時候是不是摔壞了膝蓋？”
那會兒魏嘯川就已經發現林漁的手掌和膝蓋受了傷，他原本還想幫著處理一下傷口，可一忙起來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現在他想檢查一下。
“那少爺幫我看看。”林漁並不扭捏，將自己的膝蓋給魏嘯川看，他雙腳垂下來放在魏嘯川兩腿的一側，微涼的腳尖兒無意之間碰觸著魏嘯川的小腿肚，這讓魏嘯川多少有些驚訝。
兩人才沐浴完，彼此身上都殘留著一些浴湯的香氣，為了防止摔倒林漁雙手圈住魏嘯川的脖子，他依偎在魏嘯川的肩膀上，用心感受著對方炙熱的體溫。
“自己處理過的？”魏嘯川問。
傷口已經清洗過了，而且上過藥，不過大概是洗澡的時候沒註意，現在有些紅腫。
“嗯，想著少爺幫我的時候怎麽做的，我就照葫蘆畫瓢。”
林漁聲音還是有些沙啞，魏嘯川也知道這些天音信全無讓林漁擔驚受怕了，他低頭溫言細語地道歉。
“是我不好，應該寫封信回來的……”
沒有給魏嘯川解釋的機會，林漁先人一步將自己內心中的想法全部說與了魏嘯川聽：“我很想少爺，特別想，也特別害怕您出事兒，怕您丟下我不要我了。”
一說到這個，林漁眼裏又立刻湧出了淚水，他將臉埋在魏嘯川的頭發裏，平覆著呼吸。
魏嘯川一只手撫摸著林漁的臉頰，他覺得小家夥瘦了，臉蛋明顯要比之前小很多：“不會發生那種事兒，我舍不得的。”
他輕聲細語，滿心歡喜。
其實在得知受傷的腿沒有治愈的機會之後，魏嘯川還是有些失望的，他本想做的那些事情到頭來依舊做不成，可現在他想，能夠像現在這樣已經足夠了。
“只是這腿是真的治不好了，以後還是要讓你照顧我。”
林漁用力擦著眼淚，平定呼吸表示：“沒關系的，治不好也沒關系，治好了我願意陪著少爺一起散步。治不好，那我就是少爺的拐杖，我依舊會陪著少爺去任何地方。”
魏嘯川發現林漁總能輕而易舉地打動自己的心，林漁的這些話讓他心裏那股壓制不住的邪、惡想法再次蠢蠢欲動。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讓他舍不得，而面前這個人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個。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貼在林漁的耳際哄人：“睡覺之前哭的話，明天起來眼睛可是要腫的，那樣奶奶會認為我欺負你了。”
林漁眼裏噙著淚花，五官皺成一團，哭得太嚴重，說話都帶著鼻音了：“我喜歡少爺，我不想和少爺分開，即使被欺負也沒關系。”
魏嘯川心裏猛地一驚，雖然他看到那兩床搭在一起的棉被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可面對這樣主動的林漁，反倒讓他有些顧慮了，他問：“想好了？”
“嗯。”林漁目光熾熱，回答得十分果斷，他自然知道“想好了”裏包含的意義，那是魏嘯川對他的尊重與愛惜。但他愛慕著魏嘯川，他願意為魏嘯川做任何事情。
“我喜歡少爺。”
搖曳的燭光讓屋子顯得有些昏暗，月亮透過窗簾投進微微的光亮，讓周圍如同如仙境一般。魏嘯川任憑林漁毫無章法地親吻著自己，他能嗅到林漁周身散發出來的芬芳。
有些按捺耐不住體內的不安，魏嘯川知道，自己的心已經被這個小家夥攻略了，內心深處積壓起來的情感像是潮水一樣洶湧澎湃。
在月光的映襯下他看清了林漁整齊微翹的睫毛，輕閉起來的雙眼還帶著淚花，魏嘯川十分心疼，他莫名地從心底湧出了一股悲傷的情緒，看著乖巧懂事的林漁，他的這種情緒就更加難以自持。
魏嘯川單手撐住下巴側身看著林漁安靜的睡臉，他發現林漁睡覺很老實，只占據了三分之一的床鋪，小小地縮成一團，剛剛入睡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現在就還是什麽樣子。左手垂在胸前，右手放在枕頭上與肩膀持平，緊緊攥著拳頭。魏嘯川小心翼翼地撓了撓林漁的小拳頭，原本想讓人松開手，無奈得到的是“核桃別鬧”的回應。
感情我還不如一條狗了？魏嘯川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怎麽還和一條狗較起真兒來了，嫉妒之心真的很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林漁嘴角兒上揚，睫毛也微微翕動，平靜沈穩的呼吸聲闖進了魏嘯川的耳朵裏。像是怕把人吵醒了似的，魏嘯川輕輕移動著身體，為了防止再次發生不可控的事情，他與林漁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第二天一早魏嘯元正在廚房裏給阿笙煎藥，看見林漁從外面扶著腰進來，又看看院子裏晾曬著的兩人的衣物，心裏明鏡兒似的。
“昨晚沒睡好？”他不懷好意地問。
林漁避開他的視線，像躲惡人似的從他身邊饒了一大圈，到了香草跟前兒。
“有沒有什麽降溫的東西啊，給我一點，天太熱了。”他一邊揉著後頸一邊說。
吃過早飯林漁原本是在屋子裏陪著魏嘯川的，可僅僅是這麽看著魏嘯川他就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滿腦子都在回放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越想越害羞，腦袋暈沈沈，熱乎乎的，溫度燙得嚇人，想到那種又生又死的感覺，林漁怕了，他借口要去找香草聊天從房間裏溜了出來，魏嘯川還沒來不及詢問他是不是生病所以臉色不太好，他已經一轉身不見了人影。
林漁想大概是天氣太熱，加之距離魏嘯川太近了，嗅到那熟悉的藥草味兒，容易做白日夢。但是進了廚房，這種感覺還沒有消失，他需要給自己降降溫。
“天熱？”香草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就算真的熱也不是用冷水降溫的天氣啊。
“嗯，特別熱，你快給我點兒什麽解暑。”
“這又不是夏天，哪裏有什麽可以讓你中暑的條件啊？”
但是見他臉色發紅，香草也嚇了一跳，繼續說道：“這裏有剛打上來的井水，你去拿個毛巾來，浸濕了帶在身上。”
林漁越過香草從木桶裏舀了一瓢冷水直接將臉浸在冷水裏，這讓他覺得很舒服。
香草趕忙從他手裏把木桶奪回來：“你別這樣洗臉啊，要是生病怎麽辦？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已經生病了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覺得腦袋也開始發暈，甚至有些聽不清香草說了什麽。
魏嘯元看林漁這個樣子門兒清他這是發燒了，三步並兩步沖過去，直接把人接住了。
林漁這一暈可把家裏的人嚇壞了，尤其是魏老太太，中午覺都沒睡，擔心他是不是生了什麽毛病，怎麽好好的就暈倒了呢？
“奶奶，沒事兒，您啊就別問了。”魏嘯元直接把人攔在了外面，這事兒要是說出去，大哥和小漁估計都掛不住面，“現在小漁也剛好需要休息，我陪您待會兒吧！”
老太太站在門口，向屋裏張望著：“沒事兒怎麽暈了啊？”
“你就當是天熱中暑了。”魏嘯元勾住老太太的胳膊，把人帶出了房間。
“小漁身體挺好的呀，前段時間在藥田幹活也沒這樣啊。”老太太納悶，邊走邊回頭，看見魏嘯川一臉的擔憂，“而且這天也不是很熱怎麽會中暑？”
“大哥回來激動的。”
幸好林漁身體並無大礙，而且常年的勞動也讓他有一個好體魄，休息了半天就又能下地了，魏嘯川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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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沒事的，他好好的呢！”香草去拉他，“只是比離家之前瘦了些。”
他聽完之後立刻往家跑，一路上摔了三個跟頭，手掌心被砂石硌出了血，可他卻不覺得疼。
少爺沒事兒，少爺真的回來了。
“小漁，我回來了。”魏嘯川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站在門口的林漁，對著他笑起來。魏嘯川確實瘦了，臉上也留下了一些受傷的痕跡，可林漁依舊覺得少爺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魏嘯川平安無事地出現在他面前，林漁眼淚就有些不受控制了，這一聲“小漁”讓林漁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下來，他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似乎慢了下來。
一直以來心裏就像是有著一棵逆生長的倒刺，每每想到魏嘯川這棵倒刺就會往心底紮根一次。現在林漁的腦子裏有著千萬句話想和魏嘯川說，就像是燒開了水一樣嘰裏咕嚕的，可他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撲了過去，直接紮進魏嘯川的懷裏，陽光照射著整個屋子，米蘭花的香氣讓人心情舒暢。魏嘯川緊緊擁住撲到自己懷裏來的林漁，輕輕撫著懷裏人的後背，他能感受得到林漁在哭，眼淚滑進他的襯衫裏，讓他心疼。
“別哭。”魏嘯川輕輕擦拭掉林漁臉頰上的淚水，把他抱起來安放到自己腿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魏嘯川和他解釋：“因為瘟疫盛行，暫時不通火車，剛好嘯元的朋友也在，讓我們幫忙治療生病的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林漁沒太聽清魏嘯川和他解釋的事情的原委，他現在只想告訴魏嘯川一件事情，一件他很早之前就想說的事情。
“我喜歡少爺，不是那種單純的崇拜，是想要一輩子陪著少爺那種喜歡，我是屬於少爺的，少爺也是屬於我的。”林漁眼含柔情地說道，分開這麽久，在經歷了“失去”魏嘯川的痛苦之後，他不想再錯過任何機會了，失而覆得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和再魏嘯川分開了，他都想將自己這“遲來”的告白講給魏嘯川聽。
又大又圓的月亮掛在了樹梢，周圍籠罩在一片沈沈的夜色之中，院子裏的櫻桃樹上碩大的果實已經成熟，泛著甜膩膩的香味兒。
臥室裏林漁已經鋪好了棉被，兩床被子緊緊靠在一起，魏嘯川擡眼看著忙碌的林漁，想起白天林漁對他的告白，內心裏柔腸百轉。他開口說道：“小漁，到這邊來。”
林漁只穿了睡衣，光著腳來到他面前，像以往一樣坐在他身邊，乖巧且溫順：“少爺要對我說什麽？”
“白天的時候是不是摔壞了膝蓋？”
那會兒魏嘯川就已經發現林漁的手掌和膝蓋受了傷，他原本還想幫著處理一下傷口，可一忙起來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現在他想檢查一下。
“那少爺幫我看看。”林漁並不扭捏，將自己的膝蓋給魏嘯川看，他雙腳垂下來放在魏嘯川兩腿的一側，微涼的腳尖兒無意之間碰觸著魏嘯川的小腿肚，這讓魏嘯川多少有些驚訝。
兩人才沐浴完，彼此身上都殘留著一些浴湯的香氣，為了防止摔倒林漁雙手圈住魏嘯川的脖子，他依偎在魏嘯川的肩膀上，用心感受著對方炙熱的體溫。
“自己處理過的？”魏嘯川問。
傷口已經清洗過了，而且上過藥，不過大概是洗澡的時候沒註意，現在有些紅腫。
“嗯，想著少爺幫我的時候怎麽做的，我就照葫蘆畫瓢。”
林漁聲音還是有些沙啞，魏嘯川也知道這些天音信全無讓林漁擔驚受怕了，他低頭溫言細語地道歉。
“是我不好，應該寫封信回來的……”
沒有給魏嘯川解釋的機會，林漁先人一步將自己內心中的想法全部說與了魏嘯川聽：“我很想少爺，特別想，也特別害怕您出事兒，怕您丟下我不要我了。”
一說到這個，林漁眼裏又立刻湧出了淚水，他將臉埋在魏嘯川的頭發裏，平覆著呼吸。
魏嘯川一只手撫摸著林漁的臉頰，他覺得小家夥瘦了，臉蛋明顯要比之前小很多：“不會發生那種事兒，我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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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漁用力擦著眼淚，平定呼吸表示：“沒關系的，治不好也沒關系，治好了我願意陪著少爺一起散步。治不好，那我就是少爺的拐杖，我依舊會陪著少爺去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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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讓他舍不得，而面前這個人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個。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貼在林漁的耳際哄人：“睡覺之前哭的話，明天起來眼睛可是要腫的，那樣奶奶會認為我欺負你了。”
林漁眼裏噙著淚花，五官皺成一團，哭得太嚴重，說話都帶著鼻音了：“我喜歡少爺，我不想和少爺分開，即使被欺負也沒關系。”
魏嘯川心裏猛地一驚，雖然他看到那兩床搭在一起的棉被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可面對這樣主動的林漁，反倒讓他有些顧慮了，他問：“想好了？”
“嗯。”林漁目光熾熱，回答得十分果斷，他自然知道“想好了”裏包含的意義，那是魏嘯川對他的尊重與愛惜。但他愛慕著魏嘯川，他願意為魏嘯川做任何事情。
“我喜歡少爺。”
搖曳的燭光讓屋子顯得有些昏暗，月亮透過窗簾投進微微的光亮，讓周圍如同如仙境一般。魏嘯川任憑林漁毫無章法地親吻著自己，他能嗅到林漁周身散發出來的芬芳。
有些按捺耐不住體內的不安，魏嘯川知道，自己的心已經被這個小家夥攻略了，內心深處積壓起來的情感像是潮水一樣洶湧澎湃。
在月光的映襯下他看清了林漁整齊微翹的睫毛，輕閉起來的雙眼還帶著淚花，魏嘯川十分心疼，他莫名地從心底湧出了一股悲傷的情緒，看著乖巧懂事的林漁，他的這種情緒就更加難以自持。
魏嘯川單手撐住下巴側身看著林漁安靜的睡臉，他發現林漁睡覺很老實，只占據了三分之一的床鋪，小小地縮成一團，剛剛入睡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現在就還是什麽樣子。左手垂在胸前，右手放在枕頭上與肩膀持平，緊緊攥著拳頭。魏嘯川小心翼翼地撓了撓林漁的小拳頭，原本想讓人松開手，無奈得到的是“核桃別鬧”的回應。
感情我還不如一條狗了？魏嘯川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怎麽還和一條狗較起真兒來了，嫉妒之心真的很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林漁嘴角兒上揚，睫毛也微微翕動，平靜沈穩的呼吸聲闖進了魏嘯川的耳朵裏。像是怕把人吵醒了似的，魏嘯川輕輕移動著身體，為了防止再次發生不可控的事情，他與林漁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第二天一早魏嘯元正在廚房裏給阿笙煎藥，看見林漁從外面扶著腰進來，又看看院子裏晾曬著的兩人的衣物，心裏明鏡兒似的。
“昨晚沒睡好？”他不懷好意地問。
林漁避開他的視線，像躲惡人似的從他身邊饒了一大圈，到了香草跟前兒。
“有沒有什麽降溫的東西啊，給我一點，天太熱了。”他一邊揉著後頸一邊說。
吃過早飯林漁原本是在屋子裏陪著魏嘯川的，可僅僅是這麽看著魏嘯川他就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滿腦子都在回放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越想越害羞，腦袋暈沈沈，熱乎乎的，溫度燙得嚇人，想到那種又生又死的感覺，林漁怕了，他借口要去找香草聊天從房間裏溜了出來，魏嘯川還沒來不及詢問他是不是生病所以臉色不太好，他已經一轉身不見了人影。
林漁想大概是天氣太熱，加之距離魏嘯川太近了，嗅到那熟悉的藥草味兒，容易做白日夢。但是進了廚房，這種感覺還沒有消失，他需要給自己降降溫。
“天熱？”香草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就算真的熱也不是用冷水降溫的天氣啊。
“嗯，特別熱，你快給我點兒什麽解暑。”
“這又不是夏天，哪裏有什麽可以讓你中暑的條件啊？”
但是見他臉色發紅，香草也嚇了一跳，繼續說道：“這裏有剛打上來的井水，你去拿個毛巾來，浸濕了帶在身上。”
林漁越過香草從木桶裏舀了一瓢冷水直接將臉浸在冷水裏，這讓他覺得很舒服。
香草趕忙從他手裏把木桶奪回來：“你別這樣洗臉啊，要是生病怎麽辦？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已經生病了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覺得腦袋也開始發暈，甚至有些聽不清香草說了什麽。
魏嘯元看林漁這個樣子門兒清他這是發燒了，三步並兩步沖過去，直接把人接住了。
林漁這一暈可把家裏的人嚇壞了，尤其是魏老太太，中午覺都沒睡，擔心他是不是生了什麽毛病，怎麽好好的就暈倒了呢？
“奶奶，沒事兒，您啊就別問了。”魏嘯元直接把人攔在了外面，這事兒要是說出去，大哥和小漁估計都掛不住面，“現在小漁也剛好需要休息，我陪您待會兒吧！”
老太太站在門口，向屋裏張望著：“沒事兒怎麽暈了啊？”
“你就當是天熱中暑了。”魏嘯元勾住老太太的胳膊，把人帶出了房間。
“小漁身體挺好的呀，前段時間在藥田幹活也沒這樣啊。”老太太納悶，邊走邊回頭，看見魏嘯川一臉的擔憂，“而且這天也不是很熱怎麽會中暑？”
“大哥回來激動的。”
幸好林漁身體並無大礙，而且常年的勞動也讓他有一個好體魄，休息了半天就又能下地了，魏嘯川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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