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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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落日的餘暉已經越發深沈,晚風讓散步留下的疲憊也消除了很多,夕陽中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周圍有小鳥的啼鳴聲,如果仔細聽的話,還能從這啼鳴聲中分辨出低沈的笑聲。

林漁說:“村長家的姐姐做飯非常好吃,我忍不住多吃了一些,結果肚子鼓了起來,根本不能走路。”

魏嘯川在一旁靜靜聽他講故事,全程都沒有合上過嘴角。

聊天是個很愉快的過程,可以很好地傳遞自己內心的想法,林漁想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故事全都講給魏嘯川聽,他想告訴魏嘯川梅先生誇他了,還想告訴魏嘯川在他心裏少爺永遠都是第一名,但奈何時間不夠。

“還有好多事情呢,等回到家裏之後我再和少爺講。”

說完林漁用力拍打自己的手背,那裏落了一只貪吃的小蚊子。

魏嘯川抓過他的手檢查,太用力了,紅彤彤的一片。

“不疼嗎,這麽用力。”魏嘯川語氣中透著關心。

林漁任由魏嘯川抓著他的手,說道:“不用力怕抓不到它,不能讓它白白吸血。”

理由倒是也能接受,魏嘯川溫柔地看著他,說:“那等下回去之後,擦一點消腫的藥水吧。”

“少爺幫我!”林漁提議道,魏嘯川同意說好。

傍晚帶著涼爽的風到來,微風拂面讓人感到十分愜意。林漁從魏嘯川身邊站起來,兩人並不急著回去,在那條富有野趣的小路上信步而行。

小山村裏的傍晚非常和諧,天空中緋色的雲彩慢慢移動,鳥兒也紛紛歸巢,迎面是剛剛結束一天勞動的村民。

倆人才剛走到拐角,梅先生家裏的大黃狗就撲了上來。最近這狗和林漁相處的非常好,經常會趁他不註意跑過來,圍著他繞圈要吃的。

大黃狗比“核桃”聰明,會主動和主人套近乎,還會搖尾巴討主人歡心。

“阿喜,你怎麽來了?”林漁看著興奮地跑來跑去的大黃狗。

阿喜自然不會說話,現在正枕著舌頭搖著尾巴看他,林漁將自己手裏的野果子給它吃,阿喜得了便宜非常高興,像個護衛似的跟在兩人身邊,偶爾看到喜歡的植物就過去耍兩圈,再回來。

這小村落人口並不多,所以彼此之間也非常熟悉,遇到林漁都會主動打招呼,還有人看著魏嘯川問:“小漁,這人是誰啊?”

“我家少爺!”他回答的很大聲,“來接我回家的。”

“要回家了啊,以後也記得常來玩啊。”

“阿喜還是這麽喜歡粘著你,看來是舍不得你走哦。”

林漁摸了摸阿喜的腦袋,阿喜“哼哼”兩聲算是回應。

“我之前還詢問梅先生為什麽要給它起名叫阿喜,梅先生沒回答我呢?”林漁對魏嘯川說。

明明叫大黃會更好記一點啊?

魏嘯川想起了什麽似的,忍不住發笑道:“你知道錢老爺子本名叫什麽嗎?”

林漁搖頭說“不知道。”

“錢喜本。”魏嘯川說。

“啊?”

這回林漁總算明白錢藥師為什麽不喜歡這只狗了。

他突然想起來,梅先生的本名叫梅蘭,而她前幾天救回來的那只小貓取名為“阿蘭”。

林漁心想,師父對自己也是挺嚴厲的。

第二天臨走之前,梅先生將自己整理的藥草全集送給了他,說:“算是謝謝你陪我這個老太婆在深山裏各種折騰的回禮。”

林漁覺得自己受之有愧,那些都是他應該做的。

“不喜歡?”

“不是,只是這是師父您還不容易才……”

“既然喜歡就帶回去,真的覺得想回報我的話,以後多來看看我就行了,可別和某人學,總也見不到人。”

梅先生說完,錢藥師立馬低下頭,辯解道:“是你不允許我來的啊。”

怕兩位老人再吵起來,林漁趕緊岔開話題。

“師父您放心,我結束比賽就會回來的,已經和我家少爺說好了,會帶您最喜歡的桂花糕來。”

梅先生撇嘴:“還以為見到你家少爺就忘了我這個師父了呢。”

見太陽已經升的老高,梅先生又開始攆人:“行了,趕緊走吧,要是輸了比賽,可不許來我這裏掉眼淚。”

林漁和小藥童告別:“幫我照顧好師父啊。”

回到京西鎮林漁馬上就開始了比賽前的準備,所幸魏嘯川和錢藥師都有經驗,在一旁指導,他所學的那些東西也植根在腦子裏,應對起來倒也輕松。

讓林漁感到驚喜的是魏嘯元居然也趕了回來。

“小漁弟弟你替我們家參加比賽這麽大的事情,我這個家人怎麽可以不回來。”

原本以為魏嘯元又要開他的玩笑,可是聽到魏嘯元這麽說,林漁差點感動到要哭。

他這副模樣把魏嘯元嚇了一跳:“怎麽啦?怎麽我一說話還要哭呢?這麽不喜歡我啊?”

“才不是。”林漁吸了吸鼻子解釋道,“我以為二少爺會認為我是自不量力。”

“呵,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這可太讓人傷心了。”魏嘯元皺眉,怎麽就留下這個印象了呢?

“不是,不是,二少爺也是好人啊,只是……”

“只是我平時看著像不正經的,把你嚇到了?”

林漁點頭,用眼角餘光看人。其實也不算嚇到,只是魏嘯元給他一種喜歡捉弄人的感覺。

“小漁,這我就得說道說道了,明明我哥才是嚇人的那個。”魏嘯元站直了身體,他說,“你看看我這張臉,慈眉善目的,難道不該是好人才有的樣子?就算我哥和我長相差不多,可他生氣起來的時候板著一張臉,可嚇人呢!沒道理你不怕他反而怕我啊?”

林漁想了想說:“可少爺沒和我發過脾氣啊。”

魏嘯元無語,他覺得給自己挖了個坑,這難道就是“特殊待遇”嗎?心裏不太舒坦,魏嘯元決定找阿笙發發脾氣。

他和阿笙耍小脾氣習慣了,幾乎也從沒有想過這個人會不會生氣或者委屈什麽的。剛才聽到林漁說自己大哥與林漁相處的時候從未發過脾氣,他不禁反省,是不是也該收斂一下自己的任性?

“哎,我問你,我每天都給你氣受,你覺得委屈嗎?”

阿笙放馬才回來,聽到他這麽問,停下腳步,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這要是以前,魏嘯元怎麽也不會說這樣的話,這與他的性格實在不符,現在想想果然還是覺得有些矯情了。這話林漁說出來是可愛,但他覺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渾身難受。魏嘯元被阿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假意走到另一邊,摸著馬駒的屁股,說道:“就是怕你覺得委屈,萬一哪天心裏承受不住,不和我好了我不是很虧?”

阿笙還是面無表情,四下裏看了看,此時正是黃昏時分,魏家大院隱匿在大片的霞光之中,遠處的草場上落日即將西沈。阿笙快步走到魏嘯元身邊,將他抱上了馬背,自己也跟著上了馬。

“幹嘛去呀?”魏嘯元感到身後的人貼在了自己後背上。

“我以為你要和我分開呢!”阿笙甕聲甕氣地說。

聽到魏嘯元問了從沒有問過的問題,他真的以為魏嘯元接下來的話會是“這些年委屈你了,但是以後不會有了,我找到了新的可以欺負的人。”那他估計是要把這人帶進自己那間隱藏著兩人無數秘密的小屋裏,好好“教訓”一頓。

“真傻。”

魏嘯元放松了心情,覺得自己也挺傻的,幹嘛要去學林漁啊。林漁是挺好的,但是我也不懶嘛。

“阿笙哥和二少爺出去了呢,這麽晚了還去草場上騎馬,真的沒事嗎?”林漁和魏嘯川在大院的走廊上,將剛才兩人之間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肯定沒事啊,阿笙哥怎麽可能舍得二少爺有事兒。”香草笑他盡擔心些沒用的。

阿笙多年來一直負責放馬,草場上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熟悉,閉著眼睛也能找回家,普通商人如若是迷了路,阿笙也能把人救回來,更何況是魏嘯元,自然會保護得更好。香草嘲笑他“擔心錯對象了”。

魏嘯川自然也門清,說了句:“隨他倆去吧。”反正也管不住。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就與別人不同,從不會受教條限制,他倒是很羨慕這樣的魏嘯元,顧忌很少,活得肆無忌憚,放浪瀟灑。如若他有魏嘯元的一半,也不會因為害怕被林漁拒絕而不敢向林漁說明自己的心意了,他總是怕林漁對他是親情,而非愛慕。

只有不知實情的林漁還蒙在鼓裏,他面露擔憂的神情:“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啊,不是說會有狼群的嗎?”

“你就放寬心吧,有阿笙哥在,二少爺連一根頭發也不會少。”香草說,“你還是多多擔心自己,明天可是要比賽了呢!”

不說還好,一說林漁就開始焦慮了。他坐在走廊的木板上,恨不能將之前學的那些全都塞進腦子裏。

香草可見不得他這樣,說道:“瞧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吧?”林漁心說“還不是因為你?”

魏嘯川在他身旁,伸手撫摸他後頸的發茬,有點癢。林漁擡頭看著魏嘯川,立馬笑起來:“有少爺在我就不怕。”

狗子真是人類的好朋友啊!

明天大概是更新不了了,回老家有點事兒,如果不更會請假,感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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