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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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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漁聽不到他的回答,擡起頭來。由於遮擋著眼睛,看不太清表情,但魏嘯川能從他講話的語氣中得出結論,看來是已經分辨出他手中的藥草類別了。果不其然,林漁站起身來,輕咳了一聲,指著魏嘯川手心裏的東西說道:“這是車前草,有股淡淡的清甜味。”

對於車前草林漁很熟悉,在沒有接觸中草藥之前,他就已經知道車前草了。這是一種很常見的野草,生長於河邊,山野,小路上,隨處可見,就連他之前住的那間茅草房周圍也有這種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藥草,任其生長的話,大概可以長到人膝蓋那麽高,會開淡綠色的小花,用它泡水可以清熱解火。只不過對於林漁來說,那會兒只把車前草當做是充饑的一種食物而已。夏季趁著還是幼苗的時候采摘回家,去除根部的雜質,煮熟之後用來拌菜或者做面食,是林漁很喜歡的美味。

見魏嘯川不反駁,林漁知道自己是正確的,於是開始講述車前草的主要功效和作用,並且將適宜的用量和禁忌也都完完整整地說出來。

“未完全成熟之前還可以食用,是很好的一味中草藥。”

講到這裏,林漁心想,魏嘯川這樣的人大概是沒有吃過車前草制成的食物的。他說:“等比賽結束了,我用這個做蒸餅給少爺嘗嘗,搭配醬油和香醋真的很好吃。”

車前草也算是陪著他和爺爺度過很多個夏天的功臣,他想把自己之前的生活說一遍給魏嘯川聽。

魏嘯川點頭,看著他有些得意的小表情,說道:“車前草是對的,但是這裏並不只有一種,再試試看。”

林漁很平靜,並沒有因為魏嘯川的這句話而顯得慌張。他抿了一下嘴唇,又說:“還有白屈菜。”

其實選的兩種藥草是魏嘯川隨意在桌上拿的,他並不知道這兩種藥都是什麽,聽到林漁這麽肯定他低頭看了一眼,眉眼立即就掛上了欣賞的神情。

“怎麽分辨出來的?”

“一開始也沒想到少爺會同時放兩種藥材在手裏,所以我嗅到甘甜氣味的時候就斷定是車前草了。但是氣味又有些與平時的不同,就多留了個心眼,想著少爺那麽聰明,問題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然後就知道是白屈菜了?有很多藥材和它特性差不多吧?”魏嘯川問道。

白屈菜雖然常見,但植株本身氣味並不是很重,混在一堆藥物裏,要分辨出來還是需要點真本事的。

“確實有很多相似的藥材,但是少爺手裏的有藥草有剛從泥土裏挖出來的新鮮氣味,我猜肯定是近期收成的。”林漁說著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最近我和梅先生剛好去藥田挖了一些白屈菜回來,我想應該不會有錯了。”

魏嘯川倒是很佩服他的細心程度,如若是這樣的話,比賽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他伸手幫林漁解開了綁在眼睛上的黑色布條,林漁輕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周圍的光線。

“我這算不算作弊啊?”林漁詢問魏嘯川,畢竟白屈菜是他提前就知道了的,按理說不應該算是他自己完全獨立辨別出來的。

“比賽的時候不需要遮住眼睛,大家都是一樣的,所以不算作弊。”魏嘯川安慰他。

林漁兩眼發亮:“那我還是有點勝算的是不是?”

魏嘯川碰了碰他太陽穴附近留下來的布條痕跡,說道:“還是有很大……”

“別驕傲,你還遠遠不夠格呢?”

梅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此時正站在門口盯著倆人。林漁被梅先生嚇得不輕,他又發現了梅先生的一個缺點,喜歡“扒墻根兒”?

“別誤會,我可不是有意聽你倆說悄悄話的,剛好進來的時候聽到了而已。”大概是是怕影響在他心中的神聖地位,梅先生解釋著,眼神別扭地看著別處。

“師父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來找你當然是有事情了,不然你以為我是來看你倆膩味的嗎?”梅先生走近,手裏的戒尺蠢蠢欲動,魏嘯川擔心,求情:“先生還請饒過這一回。”

“你也該打,你要是我教的,我肯定要好好教訓你一下,這個時候別給他添亂,擾亂了他的心思,我看你怎麽辦?”

林漁不明白為何魏嘯川會被梅先生說教,但魏嘯川很恭敬地賠禮道歉。如果剛才梅先生沒有進來的話,他大概要將自己的手放進林漁的長衫裏了,可怕的想法一個又一個地襲來,絲毫不受控制,魏嘯川也知道這著實不應該。

戒尺終究是沒能舉起來,梅先生說道:“明天和我到村子裏去幫忙。”

“明天嗎?”林漁追問。

“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林漁看了一眼魏嘯川。

明天魏嘯川和錢藥師就要回京西鎮了,畢竟家裏的生意和協會的事情還沒有結束,魏嘯川不可能永遠在這裏陪他的。只是他想去送送魏嘯川。

“明天什麽時辰出發呢?”林漁收起了桌上的草藥。

“吃過早飯就走。”梅先生答。

那他還來得及送魏嘯川和錢藥師,林漁點頭說:“需要我準備一些什麽嗎,師父?”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梅先生總歸是很欣賞他的,聽到他詢問,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需要用的東西,我已經告訴了藥童,你去藥室幫他。”

林漁得到指示,面向著魏嘯川,用唇語說:“少爺等我回來。”飛也似地跑出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特別慌亂,林漁都沒顧得上和魏嘯川說點什麽,五個人分成兩路,在小山村入口那裏分別。

“我過段時間來接你。”魏嘯川只說了這一句話。林漁點頭回應:“那我等著少爺。”

錢藥師也在一旁大聲說:“我也一起來。”這話自然也是說給梅先生聽的。梅先生心裏依舊有氣,不做理會。

目送馬車離開之後,林漁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這是他和魏嘯川成親之後第一次離開魏嘯川,而且還要一個多月的時間。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感受,只是覺得這麽長時間見不到魏嘯川突然有點不舍。

魏嘯川這邊也一樣,阿笙在接到他的信之後早早就已經準備好,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和林漁告別。現在坐在馬車裏,魏嘯川有些遺憾,遺憾自己沒有在離開之前好好抱一抱林漁。

“別擔心,林漁那孩子肯定要比你想象中的厲害,是他的話我覺得不會有問題。”錢藥師一副十分自信的樣子,以他多年來看人的眼光分析,“有我師妹在一旁指導,準能成大氣候。”

魏嘯川在心裏自嘲,錢藥師看來是誤會他了。他並非不信任林漁,只是遺憾沒能做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回到鎮上,兩人直接去了商會,離開半個月,各種瑣碎的事情也多了起來。孔辰海也在,見他進來,不懷好意地大笑道:

“魏兄這是在家裏教學來著?”

魏嘯川並不作答,瞥了孔辰海一眼。

“難得見到孔兄來一次,這是有什麽棘手的事情?”

孔辰海頓時氣得不輕。大多時候來商會的人都是找魏嘯川處理遇到的各種問題的,別人可以求魏嘯川幫忙,但他孔辰海絕對不行,他也不允許自己對魏嘯川有所求,所以聽到這話的時候,孔辰海的內心非常不舒服。

“那倒不是。”孔辰海笑笑,“我只是擔心魏兄太忙,無暇顧及商會的事情,所以來看看而已。”

“那孔兄幫忙給打理一下堆積的事情?我正發愁沒有人做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呢!”

聽魏嘯川這麽說,孔辰海更加來氣了。他想我堂堂京西鎮孔家大少爺難道是給你個瘸子打雜的嗎?

“看來魏兄對自己手下那小子信心十足啊。”

“那是自然,畢竟林漁是我的家人,對自己家人有信心不是應該的嗎,孔兄難道對家裏人也要有所隱瞞?”

孔辰海占不到便宜,但又不想灰溜溜地走,總覺得這口惡氣不出,心裏憋屈難受,可他又實在不是魏嘯川的對手。思來想去的,想到了一個壞主意。

“魏兄大概還不知道,我之前也收了個徒弟,雖說小有成績吧,但畢竟還沒有成才,原本這一屆比賽是不想他參加的,但如果魏兄那邊是那小戲……那小子出場,我這邊也不好親自上,就讓我徒弟代替我如何?”

這一屆比賽孔辰海也是要繼續參加的,但是他又怕被鎮上的人議論,更何況魏嘯川這邊是林漁代替參加,即使他贏了比賽也會被人說“贏得不光彩”,因此他想如果魏嘯川這個當事人給了他參加比賽的“通行證”,那自然就不會有人再多說什麽。孔辰海了解魏嘯川,他認為以魏嘯川的行事作風,斷不會讓他這麽做,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贏得“心安理得”。

不過孔辰海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打好,他怎麽也想不到魏嘯川竟然同意了。

“如果孔兄想這麽做的話,自然是好事情,我帶林漁還有其他參賽的人先謝過了,這件事情我也會通知商會的其他人,孔兄的謙讓定會獲得大家的支持。”

孔辰海站在一旁,瞪大眼睛,一時間無話可說,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人。魏嘯川和錢藥師兩人此時正在協會的大廳裏悠閑地喝茶對飲。

這章感覺不是很好,大家如果覺得哪裏不合理,可以提出來,我會在全文完結的時候修改一下的,感恩。

(兩人不會分開太久,畢竟是個以愛情為主的文,劇情都是服務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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