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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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梅先生的一席話，讓在場的幾個人全都嚇出了冷汗，林漁就快和梅先生說：“除了不能和您一起在這裏隱居之外，我什麽都能做”了。
好在梅先生並非是這個意思。
“想太多了，”梅先生瞥了一眼垂下頭去的錢藥師，“當初我是想讓某人幫我做這件事情的，但某人不開竅，我就暗自定下了這個規矩，想著不開竅的人就算再笨也能發現點什麽的吧，不過現在想來是白日做夢了。”
林漁心想，你們老一輩的人真奇怪，想要什麽直接說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定下這種嚇人的規矩？
“你想要你就直說啊，幹嘛總是暗示，我不懂啊。”錢藥師揉頭，面對自己的小師妹，他像是缺了一根筋。
梅先生繼續說：“當時我想這東西不是和種藥一個道理嗎，那還不簡單？但種藥種的好，不代表就會種花。”
“我明天就和林漁學習種花的知識。”
錢藥師趕緊搭話，不過這次努力是個反面教材，只得到了梅先生的一個眼刀。
“這規矩雖然很早就定下了，不過可以根據情況修改。”梅先生接著說，“但你得答應我另外一個條件。”
站在一旁的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可以，我答應。另一個條件是什麽？”林漁問。
“我還沒想好，先記賬。”梅先生說。
“謝謝師父。”林漁如釋重負一般，恭恭敬敬地彎腰道謝，拜師的事情總算定了下來。
錢藥師給他使眼色，林漁趕緊端了桌上的花茶給梅先生，這茶是錢藥師泡的，氣味香濃。
“先說好，我可是很嚴厲的。”
“我會認真學習的。”
“要是我教訓他了，你可不能心疼說不允許。”梅先生看著魏嘯川。
魏嘯川笑了：“還請您高擡貴手。”
趕在下午太陽下山之前，院子裏的小路總算是鋪好了。魏嘯川找來藥酒幫處理林漁受傷的手掌。
梅先生見狀，開口道：“這點小傷都受不了，我的訓練可是承受不住的。”
“我能行。”林漁猛地站起來，對著梅先生說：“我什麽都能承受得住。”
梅先生輕笑：“可別光說得好聽。”
拜了師接下來就是學習的過程，知道梅先生嚴厲，林漁也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會如此的嚴厲。
距離比賽剛好還有兩個月，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精準掌握各種中草藥的特征是不可能的，因此梅先生就采用了當年教授錢藥師的法子，對林漁進行魔鬼式訓練。
“你基礎不如其他參賽者，接觸藥材的時間也不長，想要把我知道的全部都教給你也不現實，所以就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記住三個要點，聞氣味，看特征，嘗味道。”
梅先生說著將面前的十幾種中草藥一一羅列開來，各種草藥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中藥講究的是四氣五味，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寒，熱，溫，涼，辛，酸，苦，鹹，甘（1）。每一種中草藥都有自己獨特的特征和氣味，品嘗起來味道也全然不同，想要大致掌握藥性，就要從這幾個方面來入手。”梅先生揮了揮手裏的戒尺，說，“從今天開始你就要訓練你的嗅覺，學會用嗅覺來分辨每一種中草藥，如果錯了我這戒尺可不認人。”
林漁一聽緊張的要命。他想光是這京西鎮種植的中草藥就有上百種，還有其他地域他沒見過的，縱使魏嘯川和錢藥師都誇他有天賦，他也不敢說大話，自己全部了解的清清楚楚，壓力頓時就上來了，感覺嗅覺都跟著失靈。
“開始吧，今天就先區分這二十種。”
面前的桌上擺放的都是新鮮的中草藥，外表看起來大同小異。梅先生指著其中的一味說道：“雖然長得差不多，不過差別可是很大的，有些是可以救人的，還有一些是能害死人的，你要是分析錯了，可能就會害了一個陌生人。”
這話讓林漁更緊張了，他額頭開始出現細汗，為了防止出錯，每一種中草藥他都仔仔細細地進行觀察，確保無誤才說出自己心中的答案，然後觀察梅先生的反應。
幸好，這一次的結果還算讓人滿意，他只挨了兩戒尺。
不過梅先生並不滿足：“這只是最簡單的初級階段，下次我會讓你嘗試更難的。”
“還有，”梅先生在離開之前叮囑他，“這段時間註意不要讓鼻子和嘴巴受傷，要保持嗅覺和味覺的高度靈敏。”
“師父，是不是每一種藥材都要去品嘗味道呢？那如果是有特殊性的藥草怎麽辦？”雖然還沒開始訓練味覺，但是林漁先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別告訴我說你怕吃到毒藥，讓你記特征就是為了這個，有毒的藥草外表肯定會告訴你，你怕吃它們，它們也怕被你吃。”
“像蒼耳子和翼首草，它們外表都生有小刺，這就是在告訴你，它們是特殊的，與其他的中草藥不同，在食用之前就要多多註意。”梅先生接著說，“有些長得特別出眾的也要註意，比如斷腸草，羊角七，這些都是毒性很大的草藥，外表好看，但吃多了就會致命，名副其實的蛇蠍美人。”
林漁被梅先生說得一楞一楞的，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問的問題，只是找了紙筆，一筆一劃地記錄梅先生所說，他和魏嘯川學習認字也很勤快，可畢竟是新事物，寫字很慢，跟不上梅先生說話的速度。
“師父，您講慢一點，我記一下。”
梅先生用戒尺敲他腦殼：“用這個記錄是沒用的，要用這裏記。”
林漁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說道：“怕記不住。”
“要是有人突發疾病來找你，你也要翻看我給你講的這些知識嗎？還是說你和你家少爺或者是那個不開竅的老頭子就是這樣學的。如果是這樣學的，現在就扔掉，按照我教你的來，必須都記在腦子裏才行。”
“不是的，少爺不是這樣教我的，是我自己太笨記不住而已。”
他可不想讓梅先生誤會少爺，少爺那麽聰明。
“犟嘴！”
林漁的小腦袋瓜又挨了一戒尺。
特訓並不輕松，光是嗅覺和味覺的測試就用了十天的時間。這十天之內林漁幾乎聞遍了梅先生家裏的中草藥，從開始最常見的藥草到現在各種動物的表皮，內臟等，千錘百煉之下林漁已經可以很好地進行分辨了。
不過這並不是一個很愉快的過程，中草藥還好一點，動物的表皮和內臟之類的，著實讓林漁吃了很多苦。有些動物的表皮和內臟氣味很重，不需要近距離去嗅味道，光是站在一旁就已經是想吐的程度了。
“這就承受不了了？當初是誰說的【我什麽都可以承受】。”
林漁發現梅先生喜歡翻舊賬，這個小缺點不僅僅是針對他，對錢藥師也是一樣的態度。經常拿過去的事情讓錢藥師啞口無言，節節敗退，最終錢藥師只能舉雙手投降，然後灰溜溜地躲在藥室外面搖頭嘆氣。這個時候梅先生又會說“你嘆氣幹什麽，不喜歡就走，我可沒有求著你來。”錢藥師很怕梅先生發脾氣，趕緊去準備好吃的，端過來讓人消氣。
除了這些之外，可以藥用的小昆蟲也是一大挑戰，類似於螻蛄，這東西長得很嚇人，還有一股特異的腥臭氣，一度讓林漁有些自我懷疑。
“確實看起來不入眼，可有些時候需要用到它的地方也很多，最常見的用法就是利尿。”
雖然脾氣古怪，但是梅先生講解起藥理知識頭頭是道，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林漁突然覺得梅先生有點可愛。明明前幾天還說“我不收徒弟的”。
“你傻笑什麽呢？你家少爺可不在這兒。”
他跟梅先生學習的時候，魏嘯川怕打擾他，經常會在藥室的外面靜候，等到特訓結束，林漁從藥室出來第一眼就能看到魏嘯川，只要見到魏嘯川他就覺得都還好。
梅先生總教訓他：“看到你家少爺就眼睛放光，笑得像向陽花，見到我就繃著個臉，我有這麽可怕？”
林漁解釋說：“您是我師父啊，教我各種知識和技能，我自然要態度端正，這是對您的一種尊重。”
“不需要，你該是什麽樣就還是什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脾氣不好呢。”
林漁發現，梅先生是典型的嘴硬心軟的人。嘴上各種說著讓人覺得稍有些難以接受的話語，可內心又無比希望有個人能理解自己。他摸清了梅先生的脾氣，所以每天上課之前都會準備一杯熱茶，放在桌角。聽錢藥師說梅先生有胃疼的老毛病，他就每天煮相對養胃的米粥給梅先生。起初梅先生只是看了幾眼，後來逐漸接受了這樣的“謝意”。
“註意用量，如果藥材的用量超過病人身體的承受能力就會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還有如果兩種藥材都對病癥有效果，要選擇最優，這個問題強調過很多次了，就算是外面那只鳥也記住了。”
不出意外，林漁久違地挨了一戒尺，聲音大得藥室外面都能聽得清，正在和錢藥師下棋的魏嘯川捏住了手裏的棋子。
味覺和嗅覺測試已經告一段落，現在是藥理知識的掌握和藥方的處理，這也是比賽中相對較難的一關。
“小子，你要記住，即便是藥材之間也有相斥反應，有些還存在毒性，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重點就在用量上，要是這些你都分不清，最好放棄你那個什麽比賽。”
林漁默不作聲，又按照梅先生給出的病例進行藥材的調劑，這次他有了經驗，在取藥的時候腦海裏首先想到的是藥物的禁忌和最佳用量，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這一關。他抹著額頭的汗珠，偷偷看了一眼外面，魏嘯川和錢藥師的這盤棋還沒結束。
註解（1）：選自《中草藥全圖解》
關於中草藥相關的知識並非專業性的，只是看了一點相關書籍，所以各位小天使不要太在意文中的東西，不具有參考價值的（解釋說明一下）
關於這一章，我還挺喜歡這種兩人默默關註著彼此的劇情的，彼此心系著彼此
如果有發現錯字的地方評論區可以提醒我，還是希望大家多多提建議，我其實真的很想知道大家的看法，提建議有利於我進步，一點也不玻璃心的，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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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先生的一席話，讓在場的幾個人全都嚇出了冷汗，林漁就快和梅先生說：“除了不能和您一起在這裏隱居之外，我什麽都能做”了。
好在梅先生並非是這個意思。
“想太多了，”梅先生瞥了一眼垂下頭去的錢藥師，“當初我是想讓某人幫我做這件事情的，但某人不開竅，我就暗自定下了這個規矩，想著不開竅的人就算再笨也能發現點什麽的吧，不過現在想來是白日做夢了。”
林漁心想，你們老一輩的人真奇怪，想要什麽直接說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定下這種嚇人的規矩？
“你想要你就直說啊，幹嘛總是暗示，我不懂啊。”錢藥師揉頭，面對自己的小師妹，他像是缺了一根筋。
梅先生繼續說：“當時我想這東西不是和種藥一個道理嗎，那還不簡單？但種藥種的好，不代表就會種花。”
“我明天就和林漁學習種花的知識。”
錢藥師趕緊搭話，不過這次努力是個反面教材，只得到了梅先生的一個眼刀。
“這規矩雖然很早就定下了，不過可以根據情況修改。”梅先生接著說，“但你得答應我另外一個條件。”
站在一旁的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可以，我答應。另一個條件是什麽？”林漁問。
“我還沒想好，先記賬。”梅先生說。
“謝謝師父。”林漁如釋重負一般，恭恭敬敬地彎腰道謝，拜師的事情總算定了下來。
錢藥師給他使眼色，林漁趕緊端了桌上的花茶給梅先生，這茶是錢藥師泡的，氣味香濃。
“先說好，我可是很嚴厲的。”
“我會認真學習的。”
“要是我教訓他了，你可不能心疼說不允許。”梅先生看著魏嘯川。
魏嘯川笑了：“還請您高擡貴手。”
趕在下午太陽下山之前，院子裏的小路總算是鋪好了。魏嘯川找來藥酒幫處理林漁受傷的手掌。
梅先生見狀，開口道：“這點小傷都受不了，我的訓練可是承受不住的。”
“我能行。”林漁猛地站起來，對著梅先生說：“我什麽都能承受得住。”
梅先生輕笑：“可別光說得好聽。”
拜了師接下來就是學習的過程，知道梅先生嚴厲，林漁也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會如此的嚴厲。
距離比賽剛好還有兩個月，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精準掌握各種中草藥的特征是不可能的，因此梅先生就采用了當年教授錢藥師的法子，對林漁進行魔鬼式訓練。
“你基礎不如其他參賽者，接觸藥材的時間也不長，想要把我知道的全部都教給你也不現實，所以就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記住三個要點，聞氣味，看特征，嘗味道。”
梅先生說著將面前的十幾種中草藥一一羅列開來，各種草藥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中藥講究的是四氣五味，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寒，熱，溫，涼，辛，酸，苦，鹹，甘（1）。每一種中草藥都有自己獨特的特征和氣味，品嘗起來味道也全然不同，想要大致掌握藥性，就要從這幾個方面來入手。”梅先生揮了揮手裏的戒尺，說，“從今天開始你就要訓練你的嗅覺，學會用嗅覺來分辨每一種中草藥，如果錯了我這戒尺可不認人。”
林漁一聽緊張的要命。他想光是這京西鎮種植的中草藥就有上百種，還有其他地域他沒見過的，縱使魏嘯川和錢藥師都誇他有天賦，他也不敢說大話，自己全部了解的清清楚楚，壓力頓時就上來了，感覺嗅覺都跟著失靈。
“開始吧，今天就先區分這二十種。”
面前的桌上擺放的都是新鮮的中草藥，外表看起來大同小異。梅先生指著其中的一味說道：“雖然長得差不多，不過差別可是很大的，有些是可以救人的，還有一些是能害死人的，你要是分析錯了，可能就會害了一個陌生人。”
這話讓林漁更緊張了，他額頭開始出現細汗，為了防止出錯，每一種中草藥他都仔仔細細地進行觀察，確保無誤才說出自己心中的答案，然後觀察梅先生的反應。
幸好，這一次的結果還算讓人滿意，他只挨了兩戒尺。
不過梅先生並不滿足：“這只是最簡單的初級階段，下次我會讓你嘗試更難的。”
“還有，”梅先生在離開之前叮囑他，“這段時間註意不要讓鼻子和嘴巴受傷，要保持嗅覺和味覺的高度靈敏。”
“師父，是不是每一種藥材都要去品嘗味道呢？那如果是有特殊性的藥草怎麽辦？”雖然還沒開始訓練味覺，但是林漁先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別告訴我說你怕吃到毒藥，讓你記特征就是為了這個，有毒的藥草外表肯定會告訴你，你怕吃它們，它們也怕被你吃。”
“像蒼耳子和翼首草，它們外表都生有小刺，這就是在告訴你，它們是特殊的，與其他的中草藥不同，在食用之前就要多多註意。”梅先生接著說，“有些長得特別出眾的也要註意，比如斷腸草，羊角七，這些都是毒性很大的草藥，外表好看，但吃多了就會致命，名副其實的蛇蠍美人。”
林漁被梅先生說得一楞一楞的，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問的問題，只是找了紙筆，一筆一劃地記錄梅先生所說，他和魏嘯川學習認字也很勤快，可畢竟是新事物，寫字很慢，跟不上梅先生說話的速度。
“師父，您講慢一點，我記一下。”
梅先生用戒尺敲他腦殼：“用這個記錄是沒用的，要用這裏記。”
林漁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說道：“怕記不住。”
“要是有人突發疾病來找你，你也要翻看我給你講的這些知識嗎？還是說你和你家少爺或者是那個不開竅的老頭子就是這樣學的。如果是這樣學的，現在就扔掉，按照我教你的來，必須都記在腦子裏才行。”
“不是的，少爺不是這樣教我的，是我自己太笨記不住而已。”
他可不想讓梅先生誤會少爺，少爺那麽聰明。
“犟嘴！”
林漁的小腦袋瓜又挨了一戒尺。
特訓並不輕松，光是嗅覺和味覺的測試就用了十天的時間。這十天之內林漁幾乎聞遍了梅先生家裏的中草藥，從開始最常見的藥草到現在各種動物的表皮，內臟等，千錘百煉之下林漁已經可以很好地進行分辨了。
不過這並不是一個很愉快的過程，中草藥還好一點，動物的表皮和內臟之類的，著實讓林漁吃了很多苦。有些動物的表皮和內臟氣味很重，不需要近距離去嗅味道，光是站在一旁就已經是想吐的程度了。
“這就承受不了了？當初是誰說的【我什麽都可以承受】。”
林漁發現梅先生喜歡翻舊賬，這個小缺點不僅僅是針對他，對錢藥師也是一樣的態度。經常拿過去的事情讓錢藥師啞口無言，節節敗退，最終錢藥師只能舉雙手投降，然後灰溜溜地躲在藥室外面搖頭嘆氣。這個時候梅先生又會說“你嘆氣幹什麽，不喜歡就走，我可沒有求著你來。”錢藥師很怕梅先生發脾氣，趕緊去準備好吃的，端過來讓人消氣。
除了這些之外，可以藥用的小昆蟲也是一大挑戰，類似於螻蛄，這東西長得很嚇人，還有一股特異的腥臭氣，一度讓林漁有些自我懷疑。
“確實看起來不入眼，可有些時候需要用到它的地方也很多，最常見的用法就是利尿。”
雖然脾氣古怪，但是梅先生講解起藥理知識頭頭是道，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林漁突然覺得梅先生有點可愛。明明前幾天還說“我不收徒弟的”。
“你傻笑什麽呢？你家少爺可不在這兒。”
他跟梅先生學習的時候，魏嘯川怕打擾他，經常會在藥室的外面靜候，等到特訓結束，林漁從藥室出來第一眼就能看到魏嘯川，只要見到魏嘯川他就覺得都還好。
梅先生總教訓他：“看到你家少爺就眼睛放光，笑得像向陽花，見到我就繃著個臉，我有這麽可怕？”
林漁解釋說：“您是我師父啊，教我各種知識和技能，我自然要態度端正，這是對您的一種尊重。”
“不需要，你該是什麽樣就還是什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脾氣不好呢。”
林漁發現，梅先生是典型的嘴硬心軟的人。嘴上各種說著讓人覺得稍有些難以接受的話語，可內心又無比希望有個人能理解自己。他摸清了梅先生的脾氣，所以每天上課之前都會準備一杯熱茶，放在桌角。聽錢藥師說梅先生有胃疼的老毛病，他就每天煮相對養胃的米粥給梅先生。起初梅先生只是看了幾眼，後來逐漸接受了這樣的“謝意”。
“註意用量，如果藥材的用量超過病人身體的承受能力就會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還有如果兩種藥材都對病癥有效果，要選擇最優，這個問題強調過很多次了，就算是外面那只鳥也記住了。”
不出意外，林漁久違地挨了一戒尺，聲音大得藥室外面都能聽得清，正在和錢藥師下棋的魏嘯川捏住了手裏的棋子。
味覺和嗅覺測試已經告一段落，現在是藥理知識的掌握和藥方的處理，這也是比賽中相對較難的一關。
“小子，你要記住，即便是藥材之間也有相斥反應，有些還存在毒性，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重點就在用量上，要是這些你都分不清，最好放棄你那個什麽比賽。”
林漁默不作聲，又按照梅先生給出的病例進行藥材的調劑，這次他有了經驗，在取藥的時候腦海裏首先想到的是藥物的禁忌和最佳用量，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這一關。他抹著額頭的汗珠，偷偷看了一眼外面，魏嘯川和錢藥師的這盤棋還沒結束。
註解（1）：選自《中草藥全圖解》
關於中草藥相關的知識並非專業性的，只是看了一點相關書籍，所以各位小天使不要太在意文中的東西，不具有參考價值的（解釋說明一下）
關於這一章，我還挺喜歡這種兩人默默關註著彼此的劇情的，彼此心系著彼此
如果有發現錯字的地方評論區可以提醒我，還是希望大家多多提建議，我其實真的很想知道大家的看法，提建議有利於我進步，一點也不玻璃心的，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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