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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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據說錢藥師口中的師弟梅先生是比錢藥師還要厲害的人物,因為不喜歡世俗的紛爭,所以隱居在深山裏。這次錢藥師帶著林漁還有魏嘯川,三人一起去拜訪梅先生,希望對方可以收林漁做徒弟,傳授林漁藥理知識。

“那萬一梅先生不肯收我為徒怎麽辦?”聽聞梅先生脾氣古怪,林漁有些擔憂。感覺梅先生會是和魏嘯元性格差不多的人,而他很不擅長應對這樣的人。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錢藥師大笑,“小孩兒,我那師弟有時候連我也管不了,但如果你能入他的眼,他必定傾囊相授。”

林漁扭頭看魏嘯川,欲言又止。魏嘯川伸出手,理順了林漁被風吹亂的頭發。

“不用那麽緊張,你就按照平時那樣做就行。”

平日裏面對的是魏嘯川,但現在面對的是“脾氣古怪”的先生,還沒見到人,林漁心裏已經如同打鼓一樣七上八下。

他望著面前的群山,回應魏嘯川似的點了點頭。雖然是被迫要參加這場比賽,可既然參加了,他心底的那股勝負欲也就被激起來了。縱使魏嘯川不會因為別人說什麽而對他怎麽樣,可林漁心想,如果有機會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輸。他很想證明,少爺選我是沒有錯誤的。

“你一個戲子,還真的把自己當回事兒啦,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場吧,不過是個唱戲的罷了,野雞永遠變不成鳳凰的。魏嘯川是因為無可奈何才娶了你,說不定過幾年就給你一紙休書,那時候你可就是人財兩空,想再回去唱戲都沒人要。”

孔辰海的那些嘲諷對他來說就如同是沈重的碎石,雖然不致命,可每每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會感到不舒服。

從京西鎮到梅先生居住的地方有一定的距離,因為是偏遠山區,馬車行走得並不快,眼看著太陽已經落山,魏嘯川伸出肩膀,對他說:“先睡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那我先睡一小會兒,等下換少爺睡。”

魏嘯川拍拍肩膀,林漁湊過去,將小腦袋瓜枕在魏嘯川寬闊的肩膀上,闖入鼻腔的是艾草的香味兒,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起初還因為憂慮而睡不著,抑制不住地胡思亂想,但他又不敢亂動,怕魏嘯川發現,只能硬生生告訴自己快睡。後來不知什麽時候就真的睡著了,他又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人輕碰他額頭,極致溫柔,有特別明顯的柔軟觸感。

不知道是因為憂慮的關系,還是夏季天氣熱,林漁額頭有細汗,為了防止他著涼,魏嘯川找了手帕幫他擦拭,看到林漁睡著了還皺在一起的眉頭,他用指尖幫人輕輕舒展。盯著林漁姣好看的眉形,魏嘯川情不自禁地親吻了林漁。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魏嘯川像做賊似的,扭頭看著馬車外面的景色,突然覺得路邊的向日葵開得格外鮮艷,他甚至想等結束了這些事情之後要不要讓林漁也在家裏種植一些。

等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到了目的地,眼前是鮮有人煙的小村落,不遠處的一戶人家亮著燈,似乎是養了狗,聽到有人來的動靜兒,叫了幾聲和主人報備。

馬車停穩之後,三人下了車。面前說是小村落,其實也不過才十幾戶人家,而且房屋分布十分分散,能看清院落樣式的就只有眼前這一家。居住在這樣的深山老林,這人一定不簡單,林漁心想。

果不其然,有光亮的那家聽到狗叫聲之後,不一會兒就打開了大門,除了小藥童之外,門口還站著一位老人,臉上沒什麽表情,手拿蒲扇,樣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

老人不屑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後對著錢藥師說:“又來給我添麻煩。”

這話讓林漁頓時緊張起來。

“我說師弟,你這麽說我可不願意了啊,這怎麽能叫添麻煩呢?我這是在給你找接班人。”

“不需要,你們原路回去吧。”老人說完甩著袖子走進小院裏,又回頭說了一句,“說過很多次了,別叫我師弟。”

錢藥師沒管梅先生的逐客令,輕手輕腳地進了石頭建起來的小院。

小院的籬笆墻附近種植了幾株月季花,不過似乎是養的不太好,那花瓣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耷拉著垂在花莖上。

“別這樣嘛,師弟,人多了,你這裏不也熱鬧,要不你多寂寞。”錢藥師站在小院裏好聲好氣地說。

“誰讓你進來了?你管我寂不寂寞。”

“你門又沒關,不就是讓我們進來的意思嗎?”

魏嘯川,林漁還有阿笙三人在小藥童的指引下也進了門,才剛一站定,梅先生養的那條大黃狗就開始昭告這是誰的地盤,犬叫個不停,吵得周圍的家禽也加入進來,剛剛還很安靜的院子,一時間變得熱鬧起來。

“阿喜,閉嘴。”梅先生一聲令下,大黃狗立刻就不叫了。錢藥師面色不太好,盯著那只大黃狗看了很久。

“師弟……”

“你也閉嘴。”

林漁覺得梅先生確實脾氣有些古怪,但最讓他感到驚訝的是梅先生居然是一位女性,他之前一直以為是男人來著。

“老爺子當初認識梅先生的時候,她是男裝打扮。”魏嘯川知道他在意,在一旁小聲提醒他,林漁點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師妹,”錢藥師終於改了口,“這就是前幾日我和你提到的那個小孩,你給指點一下,如果你覺得好就收了當徒弟,覺得不好,我們再走也不遲啊。”

林漁臉上帶著討人喜歡的笑容,恭恭敬敬地給梅先生鞠了一躬,介紹了一下自己。

“你想拜我為師學知識?”梅先生冷淡地說著。

“是的,先生。”林漁依舊畢恭畢敬。

“我脾氣不好,你要想拜我為師必須得先讓我高興,我不高興,你們明天天黑之前就得給我走,沒那麽大的地方,養不起閑人。”

說完之後,梅先生吩咐小藥童帶他們到客房去,還叮囑他們不要鬧出大動靜,吵著她休息。

怎麽才能讓梅先生高興呢?林漁絞盡腦汁。他問錢藥師:“梅先生喜歡什麽呢?”

錢藥師撓了撓所剩無幾的頭發:“我還真的不確定,師妹喜歡的東西隨時都會變,一天一個樣。”

林漁從這話裏聽出了幾分無奈的意味兒。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趕了一天的路,彼此都感到有些困倦。魏嘯川提議今天先休息,其餘的事情明早再說。

錢藥師沈默著點頭,離開兩人的房間,林漁起身去送人,發現錢藥師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梅先生那邊。他在想,錢藥師人還挺好的,肯定是因為我的事情去求梅先生了。不一會兒梅先生的房間就傳出了錢藥師說話的聲音,不過門關著,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麽,只有剛進屋的那句“是我錯了”很清晰地傳了過來。

這座位於深山中的老房子,雖然看起來陳舊不堪,但屋子裏的東西還算齊全,書桌上的蠟燭在夏日的暖風中搖曳著。

和小藥童打聽了浴室的所在,兩人在入睡之前洗了澡。本著不能打擾梅先生的原則,林漁在沐浴完之後輕手輕腳回到客房裏。

這是一間並不很大的客房,只有一張木床,大概是之前主人交代過,他們回來之前床鋪已經鋪好了。

走了一天的路,他好歹在車上小憩了一會兒,但魏嘯川還沒有合過眼,林漁整理了一下自己帶過來的包袱,取出棉被,說道:“少爺,先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的。”

魏嘯川說:“到床上來睡吧,地上涼。”

林漁原本是打算在地上睡的,畢竟之前在魏家兩人也是分房而睡,這個秘密已經大半年了。

想了想,林漁收起了已經展開的被褥,並且把它們安置在那張並不太大的木床上,同時他告訴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絕對不可以有奇怪的姿勢。”

林漁睡覺的時候不老實,夏天總喜歡踢被子。

兩人同床共枕這是成親以來的第一次,剛才還沒什麽的,可吹滅了蠟燭之後就讓人有些思緒游離。彼此的呼吸都一清二楚,要是再仔細一點,連同心跳聲都能聽得見。

林漁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心跳如雷。

“怎麽了?還沒緩過來?”魏嘯川問他,以為他是趕路累了還沒調整好。

林漁仰躺著,看著頭頂黑褐色的房梁,說道:“不是,就是感覺很不一樣。”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而且距離如此之近,除了被子之外沒有任何阻礙,只要他轉身,就能把魏嘯川擁在懷裏,這樣的感受以前從未有過。

“哪裏不一樣?”魏嘯川也和他一樣翻過身來,看著屋頂。

“不是家裏的床好像是睡不著。”林漁說,明明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說完他嘆了口氣,來這裏的第一天居然失眠了。

“梅先生和錢藥師倆人是不是有矛盾啊?”想起梅先生對錢藥師的態度,林漁覺得兩人之間關系肯定不簡單。

“梅先生是老爺子的未婚妻。”

“啊?”林漁很驚訝,“未婚妻?”

“對。”

“還沒成親?”

“是的。”

魏嘯川動了動身子,林漁能夠感受到從魏嘯川身體上傳過來的溫度,他縮了縮自己的腳,不小心剮蹭到了魏嘯川的小腿肚。

暖流一樣,魏嘯川後面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

其實這章標題想起(tongchuang)的,但是估計是不能給過,所以就改成了(共眠)

今天多更一章吧,馬上就下新晉了,雖然也沒太靠前,但是新晉總是有點作用的,下了新晉估計收藏漲幅就更慢了,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每一位看到這裏的小夥伴們,能有人給我留言和支持真的很開心,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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