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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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晚飯是今天白天準備好的年節菜，紅燒肉，還有四喜丸子，家裏養的那只雞也燉在鍋裏，到處都飄著香氣。
林漁有些坐立不安，魏嘯元正靠在桌子前看著他。
“你有十八歲？”
“明天就十九了。”林漁答，明天是新年，他就十九歲了，這不算說謊。
“你喜歡我哥嗎？”魏嘯元不拖泥帶水，直接發問，“住在這裏開心嗎？”
林漁低頭看著魏嘯川的腿，魏嘯川還穿著他送的護膝，後面有一條帶子松開了，林漁很想幫魏嘯川系好，但礙著魏嘯元就坐在一旁，他又不好意思。
“少爺人很好，對我也很好。”他依舊盯著松開的護膝帶子，“我喜歡這裏。”
“那你喜歡我哥嗎？”魏嘯元得不到答案不罷休。
喜歡魏嘯川嗎？林漁說不清，他只知道魏嘯川對他來說很特別，這人溫柔善良對他又好，沒有一點大少爺的架子，不像筱園那些富家公子哥，和魏嘯川在一起他很輕松，不會有不舒服的感覺。但他弄不清楚這是不是喜歡，他只知道魏嘯川對他好，那他也要對魏嘯川好，原本他來這裏也是為了“照顧好魏嘯川”的。
林漁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臉上卻是緋紅一片，想了一會兒他說：“我是來照顧少爺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魏嘯川擡起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林漁對他的這種“責任”讓他不敢再去碰觸這個善良的孩子，或許魏嘯元說得沒錯，林漁對他的照顧，有一半是出自“魏家對他爺爺的恩惠”。
魏嘯元作為新時代的年輕人，決不允許自己身邊出現這樣的事情，他拉著林漁的手：“不要因為你爺爺的事兒就覺得有負擔，如果你不喜歡我哥，我可以幫你休了他。”
休了魏嘯川？林漁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震驚的同時又有些難為情，他被魏嘯元的話嚇到了。幸好一旁的魏嘯川拉住了他的胳膊。
“嘯元，先吃飯。”魏嘯川制止了弟弟。林漁向魏嘯川投去感激的目光，得救了，他想。
晚上等魏嘯川沐浴之後，林漁也將自己泡在浴桶裏，一方面他需要降溫，另一方面他要整理自己的思路，好好思考一下魏嘯元今天所說的那些話。
幫魏嘯川沐浴是從前幾天開始的，家裏養的馬要生小馬駒，阿笙夜裏得照顧，脫不開身。魏老太太當時就決定，幫魏嘯川洗澡這個任務以後由林漁負責。
起初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可之前那個奇怪的夢，多少讓他有些別扭。他埋在水裏思考魏嘯元的問題，他究竟喜不喜歡魏嘯川呢？反過來說，魏嘯川喜歡他嗎？
這一晚林漁難以入睡，他搞不清自己了，但他心裏很明確，現在的他不想離開魏家，也不想離開魏嘯川。
林漁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明天會是個大晴天吧？
北方過年講究個熱鬧，新年一大早，魏家大院就已經有了忙碌的身影。張媽和香草在廚房準備一家人的三餐，韓叔買了新的春聯在魏老太太的指揮下工工整整地貼在門上。走廊裏的燈籠也都煥然一新，處處都是讓人開心的景象。
林漁幫魏嘯川整理好衣服，拿了圍巾給魏嘯川：“少爺今天想去哪裏？”
每天早上陪著魏嘯川散步不知不覺的就成了習慣，推著魏嘯川在魏家大院的周圍繞上一圈，回來基本剛好趕上吃早飯。散步的時候或者他唱歌給魏嘯川聽，或者魏嘯川教他練習寫字。雖然林漁的字不太好看，但這些天他已經學會好多字，甚至已經可以工整地寫出魏嘯川的名字。
他寫得格外認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用心。魏嘯川的名字很難，加一起有那麽多的筆畫，林漁每每寫完這三個字就覺得手心裏有了細汗。
這麽努力認真不過是為了魏嘯川那一句“寫得不錯。”他能開心好一陣子，然後把自己寫的字都收起來，魏嘯川問他收起來做什麽？
他說留著以後看，這樣我就知道自己有沒有進步了。
魏嘯川點點頭說他進步很大了，然後送了他一本書。林漁幾乎每天睡覺之前都要看上一頁，有不認識的字就記錄下來，第二天找魏嘯川請教。
“除了喜歡寫字，還有沒有什麽想學的東西？”魏嘯川看著還在地上練習寫字的林漁。
“少爺教的我都想學。”林漁站起來背身拍了拍雙手的塵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學得好。”
魏嘯川說：“能學好。”
林漁很聰明，魏嘯川發現只要是林漁想做的事情，最終都能做到。最開始學認字那幾天，林漁一天只能記住三個字，但現在已經可以記住很多了。
得到魏嘯川的肯定，林漁露出了自己那顆小虎牙：“那少爺就再教我一些東西吧，我想多學點。”
魏嘯川很優秀，林漁不想讓自己距離魏嘯川太遠，或許掌握的東西多了，就能弄明白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這個人了。
年夜飯魏家大院主仆八人圍坐在桌前，走廊裏的“大紅”，“小紅”們已經被點亮，通體閃映著紅色。雪白漂亮的瓷盤裏擺放著張媽和香草精心準備的年節菜，客廳裏飄著節日特有的飯菜豐盛的香氣。
夜晚氣溫也跟著下降，從廚房把菜端到屋子裏來就覺得有些冷，林漁雙手捏了捏耳朵，呼了一口氣，眼前立刻有了一縷白霧。
魏嘯川給家裏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紅色的小紙包，裏面是零花錢，錢不多，但是主要圖一吉利，期待著明年大家都能健康平安。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林漁覺得好溫馨。往年他都是和爺爺一起，在自家的茅草房吃一頓平日裏不常吃的飯菜，看著滿天的星光度過一年的最後一天。而今年他卻能夠在這樣的環境裏迎接新的一年，多少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林漁偷偷看著魏嘯川，今天的魏嘯川看起來格外帥氣。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端進來的那盤紅燒豆腐放到魏嘯川附近。
“紅燒豆腐是林少爺做的。他說是為了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所以親自下廚，做得有模有樣呢。”張媽說著讓大家都來嘗一嘗。
魏嘯川也夾了一塊，林漁心裏很緊張，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
魏嘯元還是坐在他旁邊，湊過來和他說：“好吃，小漁漁你還挺厲害啊。”
小漁漁？
林漁被這個稱呼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他不太擅長應對魏嘯元這樣的人。有些拘謹地說：“和我爺爺學的。”
“你是不是挺喜歡我哥的？”魏嘯元又說，“我剛看見了，你特意把這個放到他面前，就是為了等他誇你呢吧。”
林漁雙頰泛紅，自己的小心思原來是這樣的嗎？
“放心，放心，我不說。”魏嘯元拍著他肩膀說道。
他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這個二少爺果然喝香草說的一個樣兒。如果之後魏嘯元也一直待在家裏，林漁都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和他好好相處。他自然不會主動去招惹魏嘯元，但這人要是總來找他說這樣的話要怎麽辦？
“嘯元調皮了一些，他問什麽你不想說不說便是。”
“要是二少爺非要知道怎麽辦？”林漁擡頭盯著魏嘯川問道。
這會魏嘯元不在，他才有機會和魏嘯川講上幾句話。
“那你讓他來問我。”魏嘯川幫他擦掉臉頰上的臟東西。
“如果二少爺真的問了，少爺您會怎麽回答？”
“我不告訴他。”魏嘯川說。
林漁猛地站起來，很嚴肅地說了句：“那我也不告訴他。”他決定了，即使魏嘯元來死纏爛打，他也絕對不說任何一個字，就好像他與魏嘯川之間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
香草端來了上等的陳年酒釀，林漁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嘗了一下味道。雖然不是很喜歡，但是他覺得挺開心的。月亮周圍是形態各異的雲，但是沒有陰雲。天空中不斷閃現的焰火，讓雲彩也變了顏色。
過年真好啊，林漁想，真的讓人感到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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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今天白天準備好的年節菜，紅燒肉，還有四喜丸子，家裏養的那只雞也燉在鍋裏，到處都飄著香氣。
林漁有些坐立不安，魏嘯元正靠在桌子前看著他。
“你有十八歲？”
“明天就十九了。”林漁答，明天是新年，他就十九歲了，這不算說謊。
“你喜歡我哥嗎？”魏嘯元不拖泥帶水，直接發問，“住在這裏開心嗎？”
林漁低頭看著魏嘯川的腿，魏嘯川還穿著他送的護膝，後面有一條帶子松開了，林漁很想幫魏嘯川系好，但礙著魏嘯元就坐在一旁，他又不好意思。
“少爺人很好，對我也很好。”他依舊盯著松開的護膝帶子，“我喜歡這裏。”
“那你喜歡我哥嗎？”魏嘯元得不到答案不罷休。
喜歡魏嘯川嗎？林漁說不清，他只知道魏嘯川對他來說很特別，這人溫柔善良對他又好，沒有一點大少爺的架子，不像筱園那些富家公子哥，和魏嘯川在一起他很輕松，不會有不舒服的感覺。但他弄不清楚這是不是喜歡，他只知道魏嘯川對他好，那他也要對魏嘯川好，原本他來這裏也是為了“照顧好魏嘯川”的。
林漁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臉上卻是緋紅一片，想了一會兒他說：“我是來照顧少爺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魏嘯川擡起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林漁對他的這種“責任”讓他不敢再去碰觸這個善良的孩子，或許魏嘯元說得沒錯，林漁對他的照顧，有一半是出自“魏家對他爺爺的恩惠”。
魏嘯元作為新時代的年輕人，決不允許自己身邊出現這樣的事情，他拉著林漁的手：“不要因為你爺爺的事兒就覺得有負擔，如果你不喜歡我哥，我可以幫你休了他。”
休了魏嘯川？林漁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震驚的同時又有些難為情，他被魏嘯元的話嚇到了。幸好一旁的魏嘯川拉住了他的胳膊。
“嘯元，先吃飯。”魏嘯川制止了弟弟。林漁向魏嘯川投去感激的目光，得救了，他想。
晚上等魏嘯川沐浴之後，林漁也將自己泡在浴桶裏，一方面他需要降溫，另一方面他要整理自己的思路，好好思考一下魏嘯元今天所說的那些話。
幫魏嘯川沐浴是從前幾天開始的，家裏養的馬要生小馬駒，阿笙夜裏得照顧，脫不開身。魏老太太當時就決定，幫魏嘯川洗澡這個任務以後由林漁負責。
起初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可之前那個奇怪的夢，多少讓他有些別扭。他埋在水裏思考魏嘯元的問題，他究竟喜不喜歡魏嘯川呢？反過來說，魏嘯川喜歡他嗎？
這一晚林漁難以入睡，他搞不清自己了，但他心裏很明確，現在的他不想離開魏家，也不想離開魏嘯川。
林漁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明天會是個大晴天吧？
北方過年講究個熱鬧，新年一大早，魏家大院就已經有了忙碌的身影。張媽和香草在廚房準備一家人的三餐，韓叔買了新的春聯在魏老太太的指揮下工工整整地貼在門上。走廊裏的燈籠也都煥然一新，處處都是讓人開心的景象。
林漁幫魏嘯川整理好衣服，拿了圍巾給魏嘯川：“少爺今天想去哪裏？”
每天早上陪著魏嘯川散步不知不覺的就成了習慣，推著魏嘯川在魏家大院的周圍繞上一圈，回來基本剛好趕上吃早飯。散步的時候或者他唱歌給魏嘯川聽，或者魏嘯川教他練習寫字。雖然林漁的字不太好看，但這些天他已經學會好多字，甚至已經可以工整地寫出魏嘯川的名字。
他寫得格外認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用心。魏嘯川的名字很難，加一起有那麽多的筆畫，林漁每每寫完這三個字就覺得手心裏有了細汗。
這麽努力認真不過是為了魏嘯川那一句“寫得不錯。”他能開心好一陣子，然後把自己寫的字都收起來，魏嘯川問他收起來做什麽？
他說留著以後看，這樣我就知道自己有沒有進步了。
魏嘯川點點頭說他進步很大了，然後送了他一本書。林漁幾乎每天睡覺之前都要看上一頁，有不認識的字就記錄下來，第二天找魏嘯川請教。
“除了喜歡寫字，還有沒有什麽想學的東西？”魏嘯川看著還在地上練習寫字的林漁。
“少爺教的我都想學。”林漁站起來背身拍了拍雙手的塵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學得好。”
魏嘯川說：“能學好。”
林漁很聰明，魏嘯川發現只要是林漁想做的事情，最終都能做到。最開始學認字那幾天，林漁一天只能記住三個字，但現在已經可以記住很多了。
得到魏嘯川的肯定，林漁露出了自己那顆小虎牙：“那少爺就再教我一些東西吧，我想多學點。”
魏嘯川很優秀，林漁不想讓自己距離魏嘯川太遠，或許掌握的東西多了，就能弄明白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這個人了。
年夜飯魏家大院主仆八人圍坐在桌前，走廊裏的“大紅”，“小紅”們已經被點亮，通體閃映著紅色。雪白漂亮的瓷盤裏擺放著張媽和香草精心準備的年節菜，客廳裏飄著節日特有的飯菜豐盛的香氣。
夜晚氣溫也跟著下降，從廚房把菜端到屋子裏來就覺得有些冷，林漁雙手捏了捏耳朵，呼了一口氣，眼前立刻有了一縷白霧。
魏嘯川給家裏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紅色的小紙包，裏面是零花錢，錢不多，但是主要圖一吉利，期待著明年大家都能健康平安。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林漁覺得好溫馨。往年他都是和爺爺一起，在自家的茅草房吃一頓平日裏不常吃的飯菜，看著滿天的星光度過一年的最後一天。而今年他卻能夠在這樣的環境裏迎接新的一年，多少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林漁偷偷看著魏嘯川，今天的魏嘯川看起來格外帥氣。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端進來的那盤紅燒豆腐放到魏嘯川附近。
“紅燒豆腐是林少爺做的。他說是為了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所以親自下廚，做得有模有樣呢。”張媽說著讓大家都來嘗一嘗。
魏嘯川也夾了一塊，林漁心裏很緊張，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
魏嘯元還是坐在他旁邊，湊過來和他說：“好吃，小漁漁你還挺厲害啊。”
小漁漁？
林漁被這個稱呼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他不太擅長應對魏嘯元這樣的人。有些拘謹地說：“和我爺爺學的。”
“你是不是挺喜歡我哥的？”魏嘯元又說，“我剛看見了，你特意把這個放到他面前，就是為了等他誇你呢吧。”
林漁雙頰泛紅，自己的小心思原來是這樣的嗎？
“放心，放心，我不說。”魏嘯元拍著他肩膀說道。
他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這個二少爺果然喝香草說的一個樣兒。如果之後魏嘯元也一直待在家裏，林漁都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和他好好相處。他自然不會主動去招惹魏嘯元，但這人要是總來找他說這樣的話要怎麽辦？
“嘯元調皮了一些，他問什麽你不想說不說便是。”
“要是二少爺非要知道怎麽辦？”林漁擡頭盯著魏嘯川問道。
這會魏嘯元不在，他才有機會和魏嘯川講上幾句話。
“那你讓他來問我。”魏嘯川幫他擦掉臉頰上的臟東西。
“如果二少爺真的問了，少爺您會怎麽回答？”
“我不告訴他。”魏嘯川說。
林漁猛地站起來，很嚴肅地說了句：“那我也不告訴他。”他決定了，即使魏嘯元來死纏爛打，他也絕對不說任何一個字，就好像他與魏嘯川之間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
香草端來了上等的陳年酒釀，林漁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嘗了一下味道。雖然不是很喜歡，但是他覺得挺開心的。月亮周圍是形態各異的雲，但是沒有陰雲。天空中不斷閃現的焰火，讓雲彩也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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