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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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23

我說話,唇瓣在開合的過程中就難免觸碰和摩擦到了森先生的唇。那是一種很柔軟的感覺,柔軟到我的心臟為這種微妙觸感興奮到狂跳的同時,身體卻感覺想要化掉一樣。

我說著話,仿佛那句[喜歡]也可以伴隨著唇瓣摩擦的間隙趁機溜進他的唇縫中,一直溜到他的心口。他可以接收到我的[喜歡]對吧?

我覺得我的大腦應該是清醒的。即使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也在努力的讓自己顯得更正常一些,無論是咬字,還是行為。可是我的精神卻又是亢奮的,亢奮到我想對他吐露我所有的深藏心底的感情。

“喜歡我?”森先生挑了挑眉。

“從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我盯著他的臉,“你劃開了我的脖子,鮮血就濺到了你的臉上。”那種糜爛而又瘋狂的極致艷麗,在我看來,更甚漫天絢麗的極光。

“我就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呢?”世界上怎麽會有森先生這麽完美的人呢?“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散發著魅力。”

對啊,世界上怎麽會有森先生這麽完美的人呢?這樣想著,我勉強控制著顫抖的手,小心翼翼撫上了他的臉頰,撫去了他側頰上、連帶著唇邊的碎發。

“狩君,你喝醉了。”他的眼神依舊清明,甚至連語調都沒有起伏,他仿佛在說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話題。

“喝醉了?不可能。”我搖頭,我明明將自己控制的那麽好,那麽像一個正常人,我怎麽可能喝醉了。“森先生,你要一起喝嗎?我感覺酒這個東西……很好。”

我說著撈起了放在沙發腿邊的玻璃酒瓶,酒液激蕩碰撞到瓶壁上的響聲格外清脆悅耳。我看著那半瓶酒,將瓶口湊到了森先生唇邊。

半晌,我遲鈍的理解了一件事情。

森先生是躺著的。

他這樣的動作不方便喝酒。

所以我又將酒瓶收了回來。在掃視了周圍的一切用具之後,最終決定用瓶酒蓋充當盛具。我小心翼翼的倒了滿滿一蓋酒液,又將瓶蓋湊到了森先生唇邊。

這次森先生就喝了下去。他的喉結一動一動的,酒液就流進了他的嘴裏。只是因為側躺著的動作,還是有些許酒液灑了出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順著他的側頰流了下去,一直洇到了他的黑發中。

沾染了酒液的櫻色薄唇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瀲灩了,透著水潤的柔和和晶亮。

只是他的神色並沒有被飲酒所影響。

依舊冰冷而沈靜。

森先生為什麽又將冰冷的盔甲武裝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為什麽又變回了那個想要和我漸行漸遠的樣子?明明我才想要通過醉酒暫時拋棄掉這種恐懼心理,可是它又出現了。

我突然就感覺好難過,難過到想哭。森先生就在我面前,內心的惶恐讓我下意識去尋求他的庇護。像是要粉碎我的恐懼,又像是要單純驗證我的猜測,我語無倫次的對他說——

“森先生,抱抱我可以嗎?抱抱我吧,求你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他沒有任何動作,即使聽到了我的乞求。連手臂都沒有想要擡起來的征兆。我沒有氣餒,捉著他的手臂放到我的頸邊。可是因為他是仰躺在沙發上而我是蹲坐在沙發邊的,這種手臂動作並不好完成——即使他沒有任何抗拒。

我起身壓到沙發上俯視著他,又一次嘗試著將他的手臂放到我頸邊。

“森先生,你會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丟掉我嗎?會不會不要我?”我害怕的乞求他,“你從來都沒有拒絕過我,所以求求你,這次也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我怎麽會如此大膽?大膽到把我和他心照不宣的默言搬到明面上來講?他確實沒有拒絕過我,可我現在在做什麽呢?我說出這種話,比起正常的交談,更像是在乞求他的施舍和憐憫,毫無尊嚴可言。

可我不介意,因為我喝醉了。

喝醉的人是值得被包容的。

我很大膽,將惶然情緒熱烈地傾瀉給他。

我將身體壓的更低,幾乎是整個人都壓到了他的身上。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緊接著我就感覺他的手在我後背上安撫性的拍了兩下。

我的惶恐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是斷線重連的楞了兩三秒。

伴隨著內心的惶恐被驅散,我才意識到我這個姿勢和森先生距離有多近。我壓到了他的身上,我怎麽會壓到森先生身上的?可是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又給了我一種可以掌控他的錯覺。

他被我壓到了身下,毫無攻擊性。

這種柔軟在森先生身上幾乎是不曾出現過的。

我內心的掌控欲爆棚了。

我幾乎是情不自禁的俯下了身,像是一只由本能支配的無腦動物尋覓食物一般,試圖去尋找他的唇,然後啃噬,撕咬。我湊了過去,他卻躲避般的揚起了下巴。

於是我的唇,落到了他的喉結上。

喉結處小小的凸起尖角,伴隨著他吞咽口水的動作,上下滑動了一下,又回到了我的唇縫中間。過於新奇有趣的感覺讓我沒有忍住,試探性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就在我舌尖接觸到喉結的那一刻,我清晰的感覺到了森先生好像有一瞬間的呼吸停滯。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穿插到了我的頭發之中,緊貼著我的頭皮,讓我清晰的感知到了他掌心的溫度。半長的頭發早已在我喝酒的過程中散開了,森先生只將岔開的五指合攏,我的頭發就被他揪了起來。

有點疼,僅此而已。

他毫不留情的拽著我的頭發往後扯。在感覺到頭發被拖拽的同時,我也只能被迫從他頸間擡頭,起身,去追逐和捕捉他的面部表情。

他又重覆了一遍:“狩君,你喝醉了。”

我搖著頭試圖甩開他的手:“我沒醉。”

我直視著他,倔強的想要向他證實我真的沒有喝醉:“因為我害怕被森先生丟掉,所以我才想要你抱抱我。”

可是森先生身體散發的熱意和他隱約能感知到的心跳實在是太吸引我了,我很想再次壓回到他的身上。我對他的身體散發出的活力與生機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只是我的頭發依舊被他抓在手中。我只能伸出一只手臂,鉆到了沙發靠背和他的身體的縫隙之中,然後摟住了他勁窄緊致的腰身。

我的身體因為這個動作被拉拽著和他的身體又貼近了幾分。他在盯著我看了半晌之後,終於是放開了抓著我頭發的手。我歡喜的又將臉埋到了他的頸側,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喉結。

“這是你想要的嗎?”他突然問我。

“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他的手再次順著我的後腦穿插進了我的頭發中。只是這次,他不再揪住我的頭發,而是就輕撫著我的頭,往他的頸上壓過去。

我順著他手部的力道,順從的貼了過去。

“狩君,我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他的話響在我的頭頂,依舊是冷靜理性的味道,卻沾染上了幾分低沈和沙啞。

“我知道,我也正常。”我嘟嘟噥噥說著,像是發洩不滿又像是懲罰般的,亦或者只是無聊的,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結上。然後我就感覺到森先生的身體輕顫了一下,閉上了嘴巴。

我很滿意。

我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用唇和齒探索他的身體。從他的喉結一路往上,細細密密的啃咬過他的每一寸肌膚,吻過他的下巴,最後貼到了那雙柔軟微涼的唇瓣上,他的口中有和我如出一轍的馥郁酒味。

我的手同樣也沒有閑著。在森先生將我頸間領帶抽離的同時,我也很順利的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三顆扣子。他的胸膛很熱,熱到幾乎能將我的手指灼傷。

“我夢到過。薩德施加在我身上的異能力——”我突然想到了曾經做過的那個夢,“我夢到在常暗島的礁灘上,我吃掉了森先生。”

“我就像現在這樣,抱著森先生。一口一口將森先生的身體吃進了嘴裏,咽進了胃裏。”我蹭著他的唇,夢囈般的聲音就從唇縫間溜了出來,“森先生的身體在那一刻和我的身體合二為一了……”

此刻的我已然忽略掉了所處環境,酒精的後勁好像在這一刻才突然爆發了出來,頭腦的眩暈使我在意識不清晰的同時,不自覺的想說些什麽。

可是我又知道和我如此親近的是森先生。

所以我把那個夢說了出來。

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說。可是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森先生原本柔軟的腰身突然一僵。就像是遇到什麽緊急危險情況那樣在一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我混沌的大腦也有一瞬間的清醒。

緊接著我就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然後是拖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我就發現我的臥室門被打開了,而站在臥室門口的,是睡眼惺忪的太宰。

他一副被吵醒的樣子,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只是哈欠在打到一半的時候,瞇起的眼睛驀然睜大,連打哈欠的嘴巴都保持在了O形上。

他的眼睛裏連往日的死氣沈沈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費解和震驚。在憑借著意志力將張大的嘴巴合上之後,才裝作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隨著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我被嚇得抖了一下。

這次我是真的清醒了,醉意不翼而飛。

我看了一下被我壓到身下的森先生,衣衫淩亂,胸膛半露。只不過此刻的他已經變換了一副淡漠緊繃的表情。反觀我自己,外套早已被丟到沙發靠背上了,領帶也松松垮垮的掛在酒瓶上。反而是襯衫,雖然緊皺,但還完完整整沒解開一顆扣子。

森先生把我從他身上推開了。

在推開的那一瞬,我感覺萬分懊惱。

這個時候,臥室的門又打開了。太宰只打開了一條門縫,毛茸茸的腦袋從門縫裏探了出來,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我和森先生。

“雖然森先生和狩先生在客廳做這種事情也是個人自由吧……只不過我還是覺得,也許臥室比較好。”他擡起下巴點了點森先生的臥室方向,“那裏會更不容易被打攪。”

太宰說完就再次關上了門。

只留下客廳裏不知道該如何整理狼藉的我和森先生。

“森先生,我——”我內心的慌亂做不得假。我明明說過要小心隱藏住自己的內心的,可是還是在醉酒之後大腦不清醒的時刻和森先生做出了這些幾乎稱得上是越界的事情。

“只是成年人的一次放縱消遣罷了。”森先生扣著自己的襯衫扣子,慢吞吞的說著,“我說過了,我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

“對不起。”我還是囁嚅著向他道了個歉。剝離掉那些令人心動上頭的旖旎暧昧之後。也只剩下了冰冷的滿地狼藉。

“沒什麽好道歉的,我要回房去睡覺了。”森先生起身,“狩君,晚安。”

“……晚安,森先生。”

我懊悔的抹了一把臉,安慰自己——至少森先生還會和我說晚安,我還有什麽好不知足的?

看著森先生回到了臥室,又關上了臥室的門,我才爬到沙發上森先生曾經睡過的地方蜷縮成了一團。我緊貼著沙發靠背,狠狠吸了一大口氣。

似乎就這樣,熟悉的味道還包圍著我。

裝做出了森先生還沒有走的假象。

假期快樂,純福利章。

嗯,這章我寫的很快樂。

私以為,森先生其實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會壓抑自己的欲望的,如果他有相關需求的話。他其實很懂得討自己歡心,就像他捏出了一個愛麗絲,並且不厭其煩自娛自樂的和愛麗絲玩換裝小游戲,愛麗絲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他欲望的具象化。

那在這個基礎之上,他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還是一個將所有心力都集中在奪權上的成年人,所以他就有不拒絕阿狩的邏輯啦。只不過一個愛好是幼女的正常男人估計不會甘願屈居人下,所以氣氛沒有烘托到那一步的時候,沒辦法只能拜托阿宰出場了。

這並不代表他給阿狩感情上的回應哦。

因為時機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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