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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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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19

森先生喜歡太宰,這毋庸置疑。

喜歡到他想讓我把太宰拉到港口黑手黨。

於是我照做了。

我對太宰說“或許你需要為了活下去而找一個理由”,但其實那只是我騙他的話。因為我的手機還停留在森先生給我發的[招攬太宰]的短信頁面。

太宰在身體稍微修養好之後就加入了港口黑手黨。有森先生作為引薦人和擔保人,他幾乎是很順利的、沒有經過任何測試或者刁難就加入了進來。只不過他在組織中的存在有些微妙,並非正式員工,而是作為森先生的外帶助手。

這些與我無關。

因為我的定位屬性是武鬥派成員。

太宰很快就適應了港口黑手黨的工作。在這方面來說,他比我更適合做這一份完全黑暗的工作。他能跟著森先生斡旋於首領和各位高層之間,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解決掉一些該死的人。

兇狠,冷漠,疏離。

仿佛天生缺少同理心,缺少對生命的敬畏。

也對,他本來就無所謂生命和世界。置身於什麽樣的環境,他就成為什麽樣的人,做什麽樣的事。只是在對上他那雙平靜無波的鳶眸的時候,我還是偶爾會想起在薩德的戲弄下做的那個夢。

夢裏的野獸,和太宰的模樣重合了。

我騙不了自己,那就是太宰的化身。

在我啃噬森先生的身體的時候,他就出現了。我在害怕什麽呢?我也許是在惶恐有朝一日太宰會覬覦我的森先生,他會完完全全取代我,取代我在森先生心中的地位,成為對森先生來說最有用的那個人。

到時候的我又將何去何從呢?

我不知道,我很迷茫。

我將我的迷茫說給了間先生聽。間先生和我一樣,都閑了下來。反而是紅葉大姐,因為其本身擁有組織裏最出色的暗殺水平,這段時間被首領安排了不少任務。

“我覺得,我有點……”捧著手中的咖啡,看向玻璃窗外的人潮湧動,我想了想,給自己下了一個奇怪的定義,“……有點可笑,像個小醜。”

“為什麽會這麽想?”間先生挑了挑眉,輕呷了一口手裏捧著的咖啡。

他聲音溫和。如果用什麽東西比喻的話,那我只能想到一杯散發著裊裊香氣的溫潤清茶。如果只聽聲音的話,其實完全想象不出他會擁有那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只不過相處久了,他的長相也就成了他全身上下最不會引人註意的小瑕疵。

“我親自把太宰撿回了家,又親自把他送到了森先生面前,可是我現在卻害怕太宰替代我的位置。”我不喜歡咖啡的苦味,但也只有這麽苦澀的味道才能暫時壓制住我內心的煩躁。

“最可笑的是,因為太宰是我親自帶回去的,我甚至沒有立場和資格討厭他,我要對他負責。”

我不討厭太宰。

可我不喜歡他得到森先生的喜歡。

我有著滿腔的惶恐和委屈,可是我不能、也沒有資格把這些糟糕的負面情緒發洩出來。我只能默默的憋在心裏,讓其自然發酵。就算這些負面情緒會腐蝕,也只會腐蝕我一個人。就算它把我的內心腐蝕到千瘡百孔,我也要保持住一個完好的皮囊。

間先生問:“你喜歡森醫生嗎?”

我一楞,點頭:“喜歡的。”

我能向間先生坦然承認我對森先生的喜歡,可是我卻不能將這份情感表露給我和森先生以及所有包括在我們的相同交際網裏的人。

“似乎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間先生手指摩挲著咖啡杯的金邊。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感興趣,以及對難題的無奈感慨,“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紅葉一直都很可愛。”

我:“……”

雖然我管紅葉大姐叫“大姐”,但其實紅葉大姐也只不過虛長我兩歲而已。雖然因為做慣了暗殺工作以及可能有一段並不太光彩的曾經,紅葉大姐平時很成熟穩重。但是在和間先生相處的時候,我就能看到她年輕女孩的一面了。

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這是整個港口黑手黨公認的事情。所以間先生在我為了和森先生的感情而困擾的時候說這種話,竟然讓我品出了一絲淡淡的炫耀味道。

我心目中那個安心可靠的完美前輩形象開始出現一條裂縫了。

只不過還沒有等我想到合適的話“攻擊”間先生,我們的平靜下午茶時光就被兩通電話打破了,我和間先生幾乎是同一時間接聽的手機。我不知道是誰給他打的電話,但是我這邊,是大佐幹部親自打來的。

他說港口黑手黨成員在港口進行走私貨物交易的時候突然遭到了不知名組織的襲擊,同行的紅葉大姐也不小心受傷了,現在讓我立刻帶人趕過去支援。

放下電話之後,我和間先生就同時對視了一眼,繼而起身收拾東西。從和他對視的那一眼中我解讀出來了,我們接到的是同一個任務。

走私貨物交易,自然也是薩德計劃的其中一環。僅以我容量不算太大的大腦能思考得出的結論就是,首領和薩德的合作,自然也包括人脈的資源共享。

薩德計劃的可控性其實很差。一旦控制不住事態形勢,不僅僅是橫濱的黑暗勢力,甚至暴力會蔓延到普通人的世界。如果因此遭到政府及軍警部門的關註的話,那港口黑手黨身為罪魁禍首就會第一個遭到徹底清剿。

因此這項計劃的進行幾乎是全程保密的。

除了我,我是被森先生和薩德親自告知的。

只是此次走私貨物的交易應該也是秘密進行的才對。在這種秘密進行的情況下卻突然遭到不知名組織的攻擊,甚至連紅葉姐都因此受傷了,很難說這件事情不奇怪。

我內心的疑惑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荒誕的猜想上。

和間先生回到港口黑手黨事務所總部集結成員,再趕往港口。等我們趕到港口的時候,火拼已經進展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紅葉大姐捂著中彈的胳膊,強撐著倚在一處貨箱掩體後面。

原本戰局就處在膠著狀態,港口黑手黨支援部隊的加入自然使得局勢出現了偏斜。那些不知名組織的成員大概知道被捉活口也沒有好下場,所以一場混戰下來,除了死在槍戰中的人,剩下的也都飲彈或是服毒自盡了。

我們沒能得到一個活口。

紅葉大姐傷的不輕,間先生表情也很嚴肅。我懷著沈重的心情回到港口黑手黨事務所的時候,迎接我們的不是醫療人員的救助,而是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

我和間先生幾乎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組織成員制服,粗暴的關進了刑訊處。

至於紅葉大姐,她傷的太嚴重,暫時先被送到了醫院裏進行緊急救治。但即使如此,她在醫院也被嚴密看管了起來。

我和間先生被分別關了起來。直到被捆綁到刑架上,面對穿著黑色西裝面露兇狠的拷問官的時候,我才徹底確認了內心那個荒誕的猜想。

組織中確實出現了間諜。

而對間諜的懷疑,集中在了我和間先生身上。

我不可能是間諜,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做過不利於森先生的事情。可是——間先生呢?他怎麽可能會是別的組織安插在港口黑手黨的間諜?我才不相信,在我的心裏他明明一直都是一個完美前輩。

因為我無解的異能力,任何肉體上的傷痛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麽,於是拷問官幹脆釋放出了鎖骨環中的毒藥。我真正的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毒藥的發作是由表及裏的。開始的時候,它並不會有太多感覺。只是隨著藥性的滲入,我會感受到皮膚之下的痛癢,會清晰的感知到肌肉的溶解,最後藥性一直滲透進內臟,我整個人被腐蝕到只剩空殼。

可是我依舊不知道該如何招供。比起拷問官的詢問,我更不想承認間先生是間諜。

於是我被放棄了。也不能算是放棄,我只是被丟到刑訊處的監室裏自生自滅。這裏又潮濕又黑,沒有時間。陪伴我的除了空氣中的腐爛血腥味,就是來自其他監室的哀嚎聲,偶爾還有槍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被放了出來。

太宰將我從刑訊處裏接了出來。他命人半是攙扶半是拖拽的,將我送到了首領辦公室,我就看到了森先生也在那裏。首領更衰老了,他縮在厚厚的毛絨毯子中,陰鷙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我。

“森先生,我不是間諜。”我聲音沙啞,“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組織的事情。”也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知道,狩君不是間諜。”森先生微微一笑,繼而苦惱道,“只不過可能讓狩君失望的是——因為間諜,是間貫一。”

聽他這麽說,我的心頓時沈了下去。

森先生恭恭敬敬的向年邁首領鞠躬行禮,然後才給我解釋道:“因為首領的計劃幾乎是全程保密的,能得到最完整詳細計劃的也只有你,就是曾經薩德先生透露給你的那一次。所以在排除了一切可能洩露消息的渠道之後,只得將嫌疑定位到了你的身上。”

“……然後呢?”

“然後,太宰在搜查證據的過程中,在你的信物中,發現了這個。”

森先生伸出手給我看,在他的手中就靜靜地躺著一個彈殼吊墜的項鏈。他將鏈條和吊墜的連接處拆開,在彈殼的內腔裏,就放著一個微型竊聽器。

“僅僅是……竊聽器嗎?也有可能是別人裝進去的。”我嘴硬反駁,我還是不想相信那麽溫和沈靜的間先生會是一個間諜。

“當然不僅僅是如此,狩先生。”太宰接替了森先生給我解釋,“在發現竊聽器之後,我就去奉命調查了間貫一的個人信息。最終發現,他的一切個人信息,甚至包括社會履歷和社會關系網,全都是偽造的。”

“即使沒有證據百分之百確定間貫一就是洩露計劃的間諜,他偽造身份加入港口黑手黨,對港口黑手黨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可是沒有證據證明間先生就是間諜的話,那就不能再多查一查嗎?”

比起[間先生是間諜]這件事情,我更害怕和更加不願意承認的是,那麽好的一個間先生,帶給我許多指引和幫助的間先生,會只是利用我監視港口黑手黨的一切嗎?

“沒必要再查了。就在昨天,紅葉趁著看守人員不註意,偷偷潛入刑訊處劫走了那個間諜。”首領的聲音幹澀粗啞,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就沾染了慍怒和冰冷。

“薩德說,風間在這件事情中是無辜的,所以不讓我處罰你。”首領話語中的殺氣冰冷到近乎實體化,“但是你需要做一件事將功折罪,洗脫你的嫌疑。”

“我需要做什麽?”

“你的任務就是,殺掉間貫一,把紅葉那個叛徒帶回來。港口黑手黨絕不容許有叛徒和間諜的存在。”

是的沒錯,為了達成原著[紅葉和男友私奔]劇情,我掉光了頭發。

已經看到大家的評論啦,好高興大家都還願意等我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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