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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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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15

在他心無旁騖的為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我的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在將自己的欲望寄托在一個小小的骨哨上。在幻想他的柔軟微涼的唇,在幻想他的唇親吻我的手指。

我毫無遮掩的袒露在他面前,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我的心卻劇烈到想要從胸膛中跳出來。

他能感覺出來的,他感覺出來了我不同尋常的劇烈心跳,也感受到了我的急促呼吸。只是他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他只當我這樣是發燒的正常癥狀。

我動了動喉結,艱難的閉上了眼睛。

我那羞於啟齒的欲望。

但是看著他一無所知的樣子,這種隱秘的欲望又變為了另一種別樣的刺激和快感。當他為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卻在肖想他。

我好像置身在一個大火爐中,從身體到精神都在接受著烈火的炙烤。只有森先生微涼的手指,只有他手中那把鋒利又柔軟的手術刀,才能緩解我的煎熬。

這種煎熬在森先生的指尖不經意劃過我的胸口的時候,我的身體震顫了一下,呼吸也有一瞬間的暫停。內心的欲望好像突然就有了一個發洩口,傾瀉了出來。

其實我在森先生面前永遠不能很好的掩飾自己的內心。無論是我的簡單心思,還是我的身體反應。

森先生的氣息遠離了。

我倉皇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好像一下子冷了下來:“傷口已經處理完了。狩君,你好好休息吧。”

他沒再理我,收拾完醫用托盤轉身離去。

只留下了衣服散亂的還躺在病床上的我。

我摸索著系上了襯衫扣子,重新將身體包裹進了衣服裏面。就像將欲望重新封印進了魔盒之中,我又變回了那個平平無奇半死不活的樣子。只是想起森先生最後一句話中的冷意,在慌亂之餘我又感覺到了懊惱。

我不該就這樣輕易暴露出我的心思和欲望的。

對他,本不該如此。

但是森先生還是回歸到了日常態度。

他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到一般,一如往常的和我對話,和我互動。我也沒有再提過那次生病發燒的事情,就仿佛那次混亂的失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我想,我應該學習一下在森先生面前該如何更好隱藏自己的心思。

只不過還沒等我將想法付諸實踐,我和他就都各自忙碌了起來。

我帶森先生去了港口黑手黨。

與其說是森先生加入港口黑手黨的引路者,更不如說我是強迫他對組織忠心的牽制者。

他成為了首領的私人醫生,日常任務就是負責首領的身體調養和治療。而我則還搖擺於紅葉姐和武鬥部之間,我和森先生基本上沒有交集可言。

但我依舊會很開心。

因為我和他在同一個地方工作。

在事務所的時候偶爾也會和他碰面。每當他看到我的時候,我基本不是去執行任務的路上,就是剛執行完任務回來覆命。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兩種狀態下的我很酷。

所以在這時候讓森先生看到我的酷,我就會開心。

森先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這表現為了他在加入港口黑手黨不久之後就得到了首領的信任。

而我對組織的付出大概也是有成效的。可能是因為我的任務成功率為100%,也可能是因為我的異能力潛力,在那之後不久,我就得到了首領的單獨召見。

“風間。”

“是,首領。”

我低頭向首領行禮。我的視線從地面往前劃過。就看到兩條被長靴緊緊包裹住的小腿,還有過膝的白大褂下擺。森先生就站在首領的下手位置,他就在那裏靜靜地看著我。

“你的潛力我都看在眼裏。”首領的聲音蒼老而陰冷,“這段時間,不論是紅葉,還是大佐,都告訴我你是一個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多謝首領。”我不知道他突然找我是做什麽。

伴隨著首領的話音落畢,我的身前就出現了一個文件夾。而那遞文件夾的雙手幹凈白皙,骨節分明,是森先生。

他竟然已經兼任首領的秘書一職了嗎?

我為這個想法吃驚了一下。

將文件夾打開,快速掃視了裏面的內容。那是一個最近突然打出名聲的一個小組織,櫻和會。至於它打出名聲的辦法,既不是因為它有雄厚的底蘊,也不是因為它有實力強勁的異能者坐鎮。

而是因為它的……瘋。

櫻和會就像一條失去了理智的瘋狗,絲毫不顧及其他組織的實力而無差別攻擊,無論組織規模比它大還是小。就在這種不顧一切的瘋狗模式下,有不少組織確實損失慘重。

橫濱最近頻頻爆出XX酒吧被砸,XX藝術館發生槍擊事件,XX珠寶商行遭遇失竊搶劫,基本全都是櫻和會做的。

換句話來說,比起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黑道組織,櫻和會更像是只知道向外攻擊的恐怖團體。偏偏在不久之前,它還只是一個蜷縮在擂缽街的最不起眼的小組織。

“那剿滅櫻和會的任務就由你帶隊去完成吧,武鬥部隨你調遣。”首領擺了擺手,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樣子,“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殺掉,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下。”

“……是。”我接下了任務。

我知道首領對櫻和會出手的原因。因為櫻和會在前兩天的恐怖活動中,選定的目標就是港口黑手黨旗下的醫藥商鋪。

雖然損失並不是太慘重,但是對於一個連被小孩子刮花了車都要將其趕盡殺絕的首領來說,櫻和會這種類似於挑釁的行為無疑已經落入了他的死亡名單。

我和間先生一起去執行的這次任務。

櫻和會的成員就和我想的一樣。他們並沒有異能力,體術也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甚至連他們使用的槍械武器都是比較落後的。

但是在見到我們的時候,他們卻又沒有表現出任何正常人應該有的害怕或者挑釁。他們就和已經失去了理智的血性動物沒有任何區別,僅憑借著攻擊本能,應戰了港口黑手黨。

這不正常。

只能說,我們贏得比較艱難。因為當人失去理智之後,不會再顧及和害怕受傷死亡,他的戰力就會大大加強。更別提,這是一堆瘋子。

我還是不幸被捅了兩刀。

因為受傷的緣故,只能由間先生載著我回到港口黑手黨。他有提出要送我去醫院,但是被我拒絕了。原因是等我到醫院走完流程,醫生要開始給我縫合的時候,就會發現我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

間先生攙扶著我,暫時充當我的拐杖。

“間先生,你說櫻和會的背後,有可能是高瀨會或者GSS之類的嗎?”我偶爾也學會帶腦子思考了,“就像之前的東星組那樣。”

“為什麽會這麽想?”間先生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櫻和會的成員,狀態不對勁。比起正常人,他們仿佛是……被剝奪了意識,又或者受到了操控。”

“也許是,異能者?”我猜測完還是放棄了,“……我不知道。”

我沈默的沒有再說話了。因為一件連間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其實我並沒有完成首領的全部剿滅任務——有一個人,逃走了。

確實有一個人逃走了。

就在我和間先生即將完成任務之際。

實際上我並不能確定那個人是不是櫻和會的成員。我是在單獨追殺到櫻和會總部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人。那是一個男人,身形偏瘦,面容是完完全全的歐洲人特征。

其實在看到那人的面容時候,我的第一想法只有,艷麗。皮膚呈現出沒有血色的蒼白色,可偏偏頭發是艷麗張揚的火紅色。在和他一雙亮金色的眼瞳對視上的時候,我只感覺到了渾身冰冷。

那是一種仿佛是植根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陰冷,冰涼,潮濕,危險。

他像是一條蛇,一條游走於熱帶雨林中色彩斑斕的毒蛇。被他盯上的時候,會讓我感覺無處遁形。

我有一種直覺,他就是櫻和會背後的操控者。我想沖上前,給他致命一擊。可是我的身體卻害怕到顫抖,無法行動,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人群深處。

在此之前,我從不知道我會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恐懼成這樣。從身體到靈魂,都在瘋狂叫囂著讓我遠離他。

甚至在和間先生聊天說起剛才任務的時候,我還感覺心有餘悸。

我被間先生攙扶著進入港口黑手黨的大樓,決定去辦公室休息一下,等待異能力將我的刀傷修覆好。只是就在門口等電梯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從不遠處過來的森先生。

是有些巧合的。

此時的森先生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醫書。因為在港口黑手黨正經工作的原因,他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形象,將頭發束起,又將下巴處的胡茬刮了幹凈。整個人看上起就是一個柔弱無害的普通醫生。

他大概也沒有預料到在這裏會遇見我,連帶著我旁邊的間先生,就表現出了微微的驚訝。

“森先生。”我率先開口。

“狩君。”他頷首,“你受傷了嗎?”

“嗯,刀傷。”說完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很疼。”

我的話成功引來了間先生的側目。與此同時,森先生也註意到了間先生的存在。他在上下打量了間先生之後,就適時的流露出了一個社交禮貌的微笑和好奇。

“這位是……”

“這是我的前輩,間先生。”我作為中間人介紹,“間先生,這是森先生。”

他們二人有一瞬間的視線交匯,在出於禮貌的微微點頭之後,又立刻同步轉移開了。

在電梯停下之後,間先生率先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辦公桌上還積著四五個任務報告沒有寫。”

“好。今天的事情麻煩間先生了。”我對他說道,就目送著他離開了電梯。

現在電梯裏就剩我和森先生兩個人了。看著森先生默然站立在我身旁,仿佛很感興趣的盯著電梯顯示樓層的電子屏幕,電子屏幕中的數字就緩慢更換著。

“森先生等下有正經事要做嗎?”我率先開口。

“沒有。”

“那、我——”我將自己捂著的腹部位置松開,那裏的血液就已經洇透了衣服,變成了血紅的一大片。“森先生,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辦公室。我已經快要沒有力氣了。”

森先生還是送我回到辦公室了。

雖然我的異能力可以自我修覆,但是這麽大的出血量,他還是將我的衣服解開了,在將傷口附近的血液清理幹凈之後,就下了一個結論。

“二度撕裂。”

我沒有心虛,拿出已經在心裏醞釀了好久的說辭回答他:“剛才和間先生回來的時候,機車開的太快了,有些顛簸。又因為在下車的時候太虛弱摔了一跤,所以原本正在愈合的傷口就崩開了。”

“間先生就是,間貫一。”剛才間先生在場,出於後輩的社交禮貌我沒有說出間先生的名字。但是現在間先生不在了,我就為森先生補全了對間先生的介紹。

“我記得他。你當時說這位間先生是個聰明的人。”森先生隨口回答道。

“對。”我點頭。間先生在我的心裏擁有著我這輩子都無法獲得的智慧,就因為他告訴我森先生不會生我的氣。

森先生看著我提到間先生時的敬佩樣子,就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只是在黑手黨這種地方,聰明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呢。有時候,假裝愚笨或許才是正確的生存方法。”

森先生不喜歡間先生。森先生之前算計阿狩,是因為他要提防阿狩成為高層之後會擁有權力和看到更高層的風景,從而脫離他的掌控。所以他如此設計阿狩是想要達成棄貓效應,讓阿狩進一步被他掌控。

但是間先生識破了,他告訴阿狩“森沒生你的氣,回去吧”,導致棄貓效應效果不理想。與此同時,森先生忌憚於間先生的聰明通透,萬一間先生察覺出他的奪權想法,也許會成為他奪得港黒的一大阻力。

ps:新出場角色為原創,十八世紀法國作家。

關鍵詞:s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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