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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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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交往

喬曰望著這個蕭瑟的冬季,手指縮在衣袖裏摩挲著,並不覺得冷。

“昨天那些人是不是你找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李枕撐著下巴,側頭看著她,打趣道:“不過想給他點教訓,我還會怕了他。到是你很喜歡姜白修啊。”

“跟你沒關系。”

“喬曰,你是個很實在的女生,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從頭到尾老子不想跟你作對,不過嘛,姜白修我是絕不會放過。”

喬曰揚起眼睛微微一彎,嗤笑:“你耍手段害他輸了比賽,還好意思亂吠,李枕你也太不要臉,姜白修哪裏得罪了,非要想著法子這樣整他。”

“誰讓他搶了老子的人。”

“……”喬曰不解其意,眼珠子眨巴著盯著。

李枕把手搭在後座上,翹著二郎腿,惱羞成怒的樣子,“湯煙月,是我喜歡的人。”

喬曰瞪大眼睛,隨口罵了句:“……操!”

“老子在初中就追過她,那日子太他媽幸福的飛起來了。升了高中後,我就聽說她喜歡姜白修,真打擊人啊。”

“就因為這個?”

直覺上李枕不像壞人。

他穿著背心,大冬天光著膀子也覺得冷,目光不甘心地望著窗外,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吸引他。

“姜白修,很受女生歡迎啊。”

喬曰不置可否地應了聲:“是的,他就是那種走到哪裏都會自帶光芒的男生。”

“老子做了這樣的事,湯煙月更加看不上我了。”李枕苦惱地搓了搓自己的寸頭,回頭惡狠狠的瞪著她,糾結地眉頭可以夾死一只蚊子,“你說說你,長得也不賴,身材精致,嘖嘖嘖怎麽連個姜白修都拿不住!”

她臉色不太好看,毫不示弱反駁:“你連湯煙月都沒轍,好意思問我?”

“不是你家姜白修,我會這樣嗎?”

“嘴巴幹凈點,他不是我的!”喬曰生氣地把頭扭開,心裏酸澀不堪,再怎麽喜歡他,也不會是自己的。更何況喜歡他的人那麽多,那麽優秀。

二人各執一詞紛紛把頭一撇,氣呼呼地不再搭理彼此。

姜白修是優秀了點,也沒有胡亂拋媚眼求愛,潘茹茹跟湯煙月兩個情種非得栽在他這顆樹上,有何辦法。

轎車還在路上行駛,車水馬龍的街道,堵車很常見,紅綠燈路口停了一分鐘才開走。

耳邊依舊是李枕大言不慚的話,特別想讓人把他嘴堵上。

“切,連個男人都搞不定,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我聽說姜白修跟你交往過,真的假的。”

她把視線調開,長發微微拂起,輕聲說:“真的假的有什麽區別,你不是很會八卦嗎?看不出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李枕嘆了嘆氣,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沈默了會兒,戳了戳她的衣服,不懷好意地靠過去,用兩人聽見的口吻說:“我們結盟吧。”

“什麽?”

“你追你的姜白修,我追我的湯煙月,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陪他們演戲如何?我看你很有做演員的潛質,眼睛裏都他媽是戲。”

“少溜須拍馬,先說說你想做什麽?”

李枕斜視過去,朝她挑了挑眉,“我們交往吧!”

“!”她霎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他生怕把她嚇跑了,不敢輕舉妄動,急得扯了扯自己的頭發,靠過去竊竊私語,把密謀許久的計劃算盤脫出,令喬曰又怯又懼,忙著搖頭。

“你先別拒絕好不好。我也是找不到其他辦法,你想如果成功了,我們也算各自尋到幸福,若是失敗……就當人生歷程。”

喬曰低眉順眼,咬著小櫻唇,分析了下他的意思。覺得還是可以采用,一來試探姜白修的態度,二來喬蒲那裏也好交代,誰讓她哥討厭人家呢。

她露出軟綿的笑,眼睛都彎了彎,點頭:“可以,我同意。”

李枕見她同意恨不得上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訕訕地擦了擦手,搭在她肩上,激動道:“好樣的!老子真他媽喜歡你這樣的性格,知性有趣。你要是男的,我一定跟你做兄弟!”

“先說說我們現在去哪裏?”

“去吃飯!”

一路上,喬曰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姜白也太可憐了,稍微順眼的女生都被別人預定了,這是把全世界的男人得罪了。

連男人都為他如此瘋狂,真是禍害!

他哪裏都好,除了不喜歡她。

當一個男人不再愛另一個女人,她哭是錯,笑是錯,活著也是錯。做什麽都是錯。

李枕讓覆照把車開到一家餐館,像個小閣樓一間挨著一間,吃飯的客人不少,聲音雜亂,菜香飄溢。

喬曰自大門進來便聞到這香味,登時饑腸轆轆。

“對不起啊,折騰了你半天,累了吧。”李枕伺候祖宗一樣邀她上樓入座,全程小巴狗一樣狂搖尾巴,那樣子到有幾分許有紀的影子。

她不禁掩唇輕笑,踩著臺階上了樓,視線瞥向玻璃窗那兒。

倏然定在原地。

光線穿過玻璃,籠罩在那兩人身上,不是姜白修還會是誰?

原來,李枕什麽都知道。

她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姜白修聞聲,微微看過來,頓時神色微訝。

喬曰臉色泛白,不敢看對方,乖乖低埋著腦袋,渾身不自在地瞅了瞅李枕。

“小曰,坐吧。”

“嗯。”

“別動!”她剛要坐下,李枕立即大喊一聲,嚇得她屁股沒著地,“還有……什麽事?”

“先別坐,凳子臟,我給你擦擦。”

還真有模有樣地找了張餐紙擦凳子,那摩擦的力度都快把凳子蹭禿皮了。

喬曰沒多想,隨他去了,既然要裝戀人,那得盡快適應角色才行。

“坐吧。”

她戰戰兢兢地坐下來,李枕大搖大擺的喊了服務員,點了幾道菜,時不時地問她喜歡吃什麽。

“我隨便,你點吧。”

“好,服務員快點上菜啊,不要讓我們等太久。”

待服務員拿過菜單離開後,整個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

喬曰緊張的手心都是汗,她不會演戲,一看見姜白修眼睛就會忍不住瞄過去,一顆心吊在那人身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回過神打開一看是李枕發的。

[忍住,不要看。]

喬曰呼出口氣,朝他露出笑容,嗓音柔和:“阿枕,你下午還有比賽嗎?”

“有,跟六中的隊打比賽,怎麽你擔心我會輸啊。”

她皮笑肉不笑,乖巧的點頭,“怎麽會不擔心,你可是我喜歡的人。”

李枕驀地眨了眨眼睛,端起茶杯喝了幾口,這丫頭入戲真快,不得不佩服。

“放心,我不會輸得。”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是二樓就四個人,至於對面那一桌的兩人不想聽見都難。

姜白修面無表情的喝水,仿佛什麽也沒聽見。

湯煙月譏誚地笑了笑,睨過去,“姜白修,我們還沒點菜呢,你想吃什麽?”

“你自己點吧,我不餓。”

李枕耳朵恨不得豎起來聽,哈哈哈大笑幾聲:“湯煙月,我看他是沒錢吃飯。”

“你什麽意思,跟你沒有關系吧!”湯煙月羞赧地瞪著他,再含情脈脈的瞧了瞧姜白修。

對方還在喝水,他今天喝的水有些多。

湯煙月氣不過,立即喊了服務員上菜,要求跟他們桌上的菜色一樣。

搞得服務員一頭霧水。

喬曰肚子很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端起碗顧著吃飯,夾了幾塊蝦仁吃,味道還不錯。

李枕突然抽風似的夾了塊紅燒肉給她,寵溺道:“我記得你喜歡吃紅燒肉,多吃點,你太瘦了,皮包骨頭的老子心疼。”

她頓時噎住了,低頭看著油膩膩的紅燒肉反胃,誰說她喜歡吃這玩意兒。

喬曰把筷子轉過來,把那塊紅燒肉丟進他碗裏,“你下午有球賽,多吃點。”

“寶貝,你真溫柔。”

湯煙月回頭斜視,盯著李枕不屑一顧道:“你們能不能別那麽惡心,吃個飯都要吐了。”

“湯煙月你是沒談過戀愛還是怎麽了,看不見我們在熱戀中嗎?”李枕揚眉挑釁。

“李枕,你真的夠惡心人了!還有你喬曰!你也不要臉,嘴裏說喜歡姜白修,現在在做什麽!陪別的男人吃飯!真是莫名其妙!”

喬曰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們,吞了口飯,軟聲說:“你們也可以秀恩愛。”

“你……你什麽時候喜歡他這種人了!”她指著扒飯的李枕,譏笑道。

喬曰不想搭理,戳了戳米飯,隨口來了句:“關你什麽事。”

真是一針見血。

湯煙月臉色黑了幾分,跟吞了蒼蠅屎一樣難堪。

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姜白修帶她出來,以為是兩人難得來的一場學會,誰知他說了很多關於喬曰的事。

從他們相識到分手,他是喜歡她的,無疑想讓自己放手。她明白這種感情搶也搶不走,多停留只會讓自己傷的更深,她是真的喜歡這個人,可是他的心裏只有喬曰。

在她答應放棄這份感情時,竟然看見喬曰跟李枕這個陰險的男生在一起,無名火驀然燒紅了眼睛,登時為姜白修感到不值得!

半刻鐘過去了。

喬曰吃完飯,喝了幾口水,繼續跟李枕有說有笑,完全不為所動。

姜白修淡淡的視線掠過去,手指攥緊地發白。涇渭分明的眉骨,一排漆黑濃密的睫毛深深陷入光影中,映襯的膚色極為白皙,周身透著一股冷漠。

他收回視線,抿緊唇一言不發。

“姜白修,這是你喜歡的菜,嘗嘗看。”湯煙月給他夾菜,體貼的比他媽還溫柔。

姜白修安靜地往嘴裏送了幾粒米,眉骨繃緊,沈默寡言。

李枕用紙巾擦掉她唇上的油漬,吊兒郎當道:“寶貝,現在知道誰對你好了吧?”

她微微一笑,“當然是你了。”

“比起你前男友呢?”

“我都忘了我前男友是誰了,對於不喜歡的人,我不會記掛很久。”

“那你——不喜歡他了?”

姜白修倏地頓了頓,聽見喬曰慵懶的聲音淺淺傳入耳膜,顫的神經刺痛。

“不喜歡了唄。我不想再違背自己的真心,更不願作踐自己。”

李枕不是壞人,裏面的人都是很可愛的人。

TVT修哥開始崩潰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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