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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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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吃醋

將器材送到操場,喬曰找了個地方隱遁,坐在花圃的石磚上,有些喪氣的嘆了口氣。

演奏會該怎麽辦。

一旦她跟喬蒲出現在熒屏上,定會被人發現,那時候……

她將視線移向操場,籃球場那裏剛打完一場賽,現在都歇坐在地上抹汗。

姜白修是白隊,許有紀是黃隊,老師想在兩個隊伍裏挑選拔尖選手參加運動會,這場運動會還會有別的學校學生,規模無比壯觀,倒讓人有所期待。

許有紀最近交了個二班的小妹妹做女朋友,這時候那女生體貼入微地拿個小手絹給他擦汗,兩人旁若無人的打啵。

宋薇站在不遠處踢足球,也不知是不是被這鮮活的畫面刺激到了,足球在她腳下猶如長了翅膀,被她飛白腿一踢,球身歪了個圈,一股腦砸在某人後背。

許有紀‘哎呀’一聲,趕緊揉了揉被砸痛的地方,左顧右盼,氣喘籲籲往足球場那裏大吼大叫:“剛才是誰踢我的?啊!”

“不是我們呀。”

宋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裏還不是在偷笑,恨不得再踢一次,這次最好把他替殘了。

不多久。

籃球場那邊成了女朋友集合地一樣,一個個都在為自己男朋友助威打氣,擦汗遞水。

唯有姜白修身邊空無一人,站在一旁尋找著什麽,眼睛沈靜得掃過眾人,沒什麽發現,靠在欄桿上,暗自低頭給自己整理衣服。

喬曰知道他在找她,這時候沒心思出去跟他搭話,亂糟糟的心情。

湯煙月趁著這會兒功夫跑過去,給他送毛巾還有水,姜白修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麽,對方淡淡一笑,也不氣惱,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挺有女神範兒的。

喬曰一個傾倒躺在花壇上,曲起雙腿搭在一起,一只手搭在後腦勺,瞥了眼開的極為艷麗的扶桑花,她揪下一株叼住,眼睛放空望著四方圓的藍天。

前天剛下了雨,嫩葉的味道漂浮在空氣中,光暈中還能看見許多微顆粒浮塵。

倏然光線被人遮住,她眨了眨眼睛,一道黑影落在頭頂,還沒來得及起身,嘴巴便被來人給親了。

她楞楞得睜大眼睛,一時無措地推開身上的人,對方沒讓她成功,抓緊她的手摁在花壇上,俯身繼續在她唇上親了幾下,酥麻柔軟的觸覺,搞得渾身沒勁,等到喬曰再也忍不住了,喘了口氣急聲道:“姜白修,你別耍無賴!”

頭頂的人睜開黑漆漆的眼睛,閃過一絲淺淺笑意,自她身上退開。

“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也不嫌臟。”

她翻了個白眼,一個挺身坐起,擦了擦被他親的發紅的唇,呼出口氣:“你沒事做,跑我這裏打啵呢。”

“嗯,沒事想親你。”

“……”

喬曰站起身,陡然發現自己跟他站在一起,矮了一大截,也不知道個子是怎麽長得,撐死不過他肩膀,顯得嬌柔骨瘦。

“姜白修,我有事跟你說。”

他歪頭,沈吟:“什麽事?”

“其實……我……我……”她吞吞吐吐忍了許久,睨住他狹長的眼睛,扭捏半晌,還是沒說出來,“我不喜歡你跟別人拉拉扯扯。”

這話說的有點醋壇子打翻的味道。

姜白修錯愕,怔了幾秒,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睛裏充滿憐惜,嗓音在空氣中透著幾分輕軟性感,“我沒有搭理湯煙月。”

“哦哦哦,這樣啊。”耳尖泛紅,眼睛緊緊盯著他,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們沒有別人,操場那邊學生註意力都在打球上,收回黑溜溜的眼睛。心裏的不安蕩然無存,低咳一聲,說:“你、你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姜白修當真就不動了,乖乖讓她抱住,扭頭看她:“你怎麽了,突然這麽主動。”

“不許說話。”

“……”

也只有此刻這樣親密無間的擁抱他,才能短暫的舒緩心情,顏老師那個女人,把她的事業當做第一,兒子女兒早扔到十萬八千裏遠,突然讓他們助演,肯定是從別人那兒聽到什麽流言蜚語。

“姜白修,你有沒有開始喜歡我?”

他沈默良久,微微斂眉,“你猜。”

她摟緊他,將臉埋在胸膛,聽著他紊亂有力的心跳,眼睛微微泛紅。

姜白修長得特別好看,但是一點也不娘,每次都能把襯衫穿出端莊俊秀的氣質,身上的佛手柑香清宜人,身板勁瘦有力,手指骨骼分明,一旦靠近他,心臟變會超動力發揮,搏動的更快,剎不住。

“姜白修,你能一直讓我這樣抱著就好了。”

她嘆了口氣,面色蒼白,踮起腳尖攬下他的頸,唇輕輕印在他的眉心,溫潤和煦,勾人欲.望。

放學期間,湯煙月剛走到樓梯口,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階梯上,那人回頭,笑的分外妖媚,“我在等你。”

“潘茹茹?”

她很難想象這人會來找她,腳停留了會兒,她雙手環在一起,瞅著她問:“你找我什麽事。”

“我聽說姜白修在跟喬曰交往。”

“那又幹你什麽事,你不是跟那個窮書生喬蒲在一起了嘛。”真搞笑的女人,跑她面前就是為了說這沒用的話。

湯煙月沒時間搭理她,走下樓梯,身後的人突然開口:“你也喜歡他吧,嫉妒喬曰。”

“哼,你到底想說什麽,別耽誤我回去。”

“好吧。”潘茹茹擡起豆沙色的指甲,勾住散下來的頭發絲,冷哼一聲:“我想告訴你,你告訴姜白修,喬曰曾經冒充喬蒲的事,還有——她隱瞞家世,裝窮欺騙他的感情,你一旦說出來後,喬曰可就完蛋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啊,敢利用我是不是。”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話說完了,走了。”她走到她身邊,走前斜睨一眼,故作可惜地拍了拍肩膀,示意她看自己粉色的小皮包,哼笑:“喬蒲給我買了一個包,跟你的比起來還要漂亮,Delvaux果然上檔次,喬蒲還在等我吃飯,先走了。”

Delvaux ?湯煙月站在原地,驀地楞住,隨後把自己的包拿下來,看了幾眼,直接扔在地上,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

——

舞臺之上,燈光打在三人身上。

顏玨摟住喬蒲跟喬曰面對眾多攝影機跟記者,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

“請問這是你的兩個孩子嗎?顏老師一直不願透露自己的子女,這次怎麽會想帶他們上臺表演。”

喬曰被這些忽閃忽閃的光照的眼睛發酸,她有意的低下頭,不想讓自己的臉暴露在電視上。

顏玨笑說:“孩子們大了,一直藏著掖著還是要放出來,況且藝術本身不分年齡階段……”

記者們繼續追問什麽,她已經不想再聽,一個記者突然湊了過來,對著她的臉狂拍,手指緊張的扣在一起,面色慘白一片。

她的眼裏攢了淚,楚楚動人,記者們看見誤以為她太激動,拍照的人更多了。

三人的舞臺,喬曰穿著雪白的紡紗裙,橙色光暈中的她,美得讓人心疼。

芊芊素手游走在黑白鋼琴鍵上,時緩時快,與顏玨配合的天衣無縫。

她的鋼琴在十一歲,便過十級,升入高中後開始松散,演奏上依舊爐火純青。

喬蒲的大提琴一直是強項,除了刺繡外,五指之間在大提琴上拉出驚鴻的聲音,震撼人心。

都道顏玨生了兩個音樂小天才,卻不知他們本身對音樂並非那麽炙熱。

童年的時光淹沒在枯燥的練琴中,手指的繭常常需要磨平才能看到最初的圓滑。

演奏會持續了三個小時,喬曰曳住最後一個音符,睜開晶瑩的眸子,呼出口氣。

正在此時,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還有眾多顏玨的粉絲瘋狂的舞著熒光棒。

舞臺後場,喬曰晃著二郎腿喝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喬蒲,不知道他怎麽比自己還心神不寧的。

“哥,你怎麽了?”

喬蒲啊了一聲,膽顫地瞥向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曰,對不起。”

她睜大眼睛,心裏陡然生出不詳的預感。

“你怎麽突然說對不起?”

“我……”

喬蒲不敢看她的眼睛,像個犯錯的孩子埋下頭,愧疚道:“我以為你很討厭姜白修,昨天約他出來,攤牌了,把助演的事情告訴了他,還……還給了他錢不要再接近你。”

腦中轟的一聲響,手中的茶杯倏地摔在地上,她再也聽不見喬蒲那一張一合的嘴在說什麽了,眼睛疼到心坎裏去了。

“小曰,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小曰,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心喜歡他的,小曰你別哭啊……”

喬曰厲色盯著他,怒火攻心,一個巴掌打的他摔在地上。

“喬蒲!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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