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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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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給大家三分鐘的自由討論時間,一會我們用最快的時間把新座位調整好,幾位特招生也暫且留下來……”

林仕堯剛一提到特招生幾個字,姜元元就看到前排有不少女同學頻頻向他們這一塊張望過來,忍不住用胳膊拐了拐肖嶼,“看來你的選擇好像有很多嗳。”

肖嶼倒是趁她伸過來碰自己時,將自己的手肘處抵向她的,兩人身體靠在一起,互相的熱量向彼此傳遞著,“我的選擇不是一直以來只有一個人麽?”

這樣的回答,明顯的取悅了姜元元。

“我們體育生可是有早訓的,也不知道今天早自習的時間,我這個座位上,是來來往往過多少人。”

肖嶼特意用手肘搖了搖她的,雖然是玩笑,但他就是急切的想要安撫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了她還是為了自己,反正就是心癢癢的難忍。

“我哪兒也不去,我現在發現,我就喜歡坐在最後一排,感覺這裏的空氣都比其它地方新鮮一些。”

即使已經開始習慣,但他時不時表現出來的厚臉皮,還是讓姜元元很難把這一切和他清朗的外表聯系起來,或許是近朱者赤吧,她也毫無負擔的回了他一句。

“嗯,我也是,我就喜歡坐在我喜歡的人身邊。”

這樣的肯定對於肖嶼來說,可比一不小心考到了全班第一還要讓他得意得多。

“那你說許子昂怎麽辦?”姜元元也拐了拐肖嶼,突然問:“按他平日裏的德性和他這次考的成績,估計也沒有什麽人會願意同他坐在一起吧。”雖然用了“吧”字,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怎麽,你這麽擔心他?”肖嶼故意逗她,“要不我改選他到我旁邊,不選你了?”

“我不準。”姜元元想也不想就回絕道,甚至附帶又多送他一枚鮮活誘人的白眼。

肖嶼向她眨眼,比了個“OK”的手勢,很快便安撫了本來要裝作生氣的某人,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你來我往的互動,已經變得親密起來,如果有第三人在旁邊,一準會被這樣的畫風給驚到的。

這時,剛剛被姜元元擔心的許子昂,居然從前排傳來一張紙條,說得再貼切點,是一個揉在一起都有橘子大小的大紙團,看來許子昂現在的煩惱確實是有些大了。

整段話很長,前邊是他喜歡葉巧依的心路歷程,然後是他近一段時間的苦惱,只有最後一段才是需要劃重點的關鍵:

“你告訴她你和我嶼哥的事情了嗎?你也知道,她從開學那天就表現出來對嶼哥非常狂熱的癡迷,即使沒有我的這份癡心妄想,我也不願意讓她一直對嶼哥再繼續這樣下去,因為我知道,嶼哥是一個認定了什麽,就會執著到底絕不回頭的人,當你倆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攜手邁進新世界大門的時候,可不能忘了還有……”

看到最後一段文字,姜元元握著紙條的手,突然一緊,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似的。

“他寫了些什麽?”因為許子昂是特意將紙條扔給姜元元的,倒沒有湊過去窺視,只待姜元元看完之後來給他答案。

“沒什麽,他讓我同你公開。”即使沒有許子昂的提議,其實姜元元也在考慮這件事情。

“公開?公開什麽?”肖嶼明知故意,就是想從姜元元口中,聽到他想聽的那幾個字。

“向全校公開啊,肖嶼同桌這個眾人眼饞的肥田,這三年都已經被我姜元元給承包了。”姜元元換了個說法,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不過,她其實不覺得現在是適合的時機,即使心裏已經在心裏把身邊的這個帥小子標記了千遍萬遍,但內心深處卻還是在介意並不夠好的自己。

有點羞愧,有些緊張。

肖嶼像是聽懂了她的心語似的,語意柔柔的對她說,“雖然我很想見光,但我更想要尊重你的想法,我最想聽到的還是被稱作是‘姜元元的某某某’。”

‘姜元元的某某某’,太好聽的一句情請,讓原本有些心事的姜元元一想到這裏,都變得意氣風發起來。

兩人膩歪的時間,新座位也都被迅速的選定了。葉巧依果然坐到了前排,班長是個矮壯的身材,姜元元知道,作為顏控的葉巧依,作出這樣的選擇一定是在避忌著什麽,而那個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許子昂,也因為無人選擇、自己成績又墊底的原因,坐到了教室另一角的最後排位置上,和姜元元他們現在的位置,呈現一種兩兩相望的態勢,姜元元突然覺得,一向被嫌棄的那個家夥,現在卻像個形單影只的可憐蟲,而姜元元他們的前排,現在換來的是鐘麗和吳麗嬌,兩個成績不錯的女生,為了選到肖嶼前排的這個位置上,好像還頗費了一番功夫,兩人又好巧不巧的,聽信許子昂的醉言瘋語,一來就開始向肖嶼打聽他的感情動態。

“肖嶼,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是鐘麗在問。

姜元元一聽“女朋友”幾個字,握著書的手指一緊,豎著耳想要聽聽肖嶼會怎麽回答。

果然,肖嶼並沒有隱瞞,甚至還是語出驚人了,“對,有女朋友了,我家裏也知道了。”

姜元元聽了這話,再也裝不了看書的樣子,扭頭看過去,前排的鐘麗和吳麗嬌熱情的都快要趴在肖嶼的桌子上了,她有種自己的領地被侵犯的感覺,而更讓她生氣的是,是她自己不願意主動公開與肖嶼的事情,對於向來有話直說的性子而言,要憋住這麽一段地下戀情,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有多麽難熬。

見自己的話果然成功的引起了姜元元的註意,肖嶼更進一步,“我爸還讓我這周帶她回家呢。”

“叔叔他可真開明啊,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就不反對嗎?”吳麗嬌忍不住問。

姜元元皺起眉頭,“叔叔?”居然叫得這麽親切,自己在問肖嶼的時候,也只是以“你爸爸”這樣的詞來指代而已。

“為什麽要反對?直來直去的交流不是更好嗎?”肖嶼倒是好心情的說。

鐘麗和吳麗嬌對了個神色,繼續問:“那我們也能去你家做客嗎?”

“肯定不行了。”姜元元果斷插話,“人家明明是說女朋友,你們這些女同學上門,讓人家家裏怎麽好分辨,怎麽方便說話?”

鐘麗不知道姜元元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是一副氣沖沖的樣子,自己又沒招惹她,當時大家同在一起,也就是姜元元嘴硬,不相信肖嶼有女朋友的事情,現在打臉了吧?還嘴硬不想要認。

“嗯,不方便,因為她答應了。”肖嶼看了姜元元一眼,笑意明顯。

倒是吳麗嬌還不死心,“那我們以後有機會上門做客嗎?”

肖嶼看著姜元元眼裏已經染了怒意,在桌子下邊,勾了勾她的長腿,“我家裏向來不接待外人。”

下午的訓練時間,因為換座的事情已經晚了,隊裏正在進行長跑訓練,等姜元元他們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做完準備活動,開跑好一段時間了。

“你們倆先慢跑,活動開了跟上。”周放對姜元元和許子昂說。

姜元元訓練一直很認真,是聽話慣了的,可這次她才剛換好鞋子,卻發現向來喜歡渾水摸魚的許子昂已經先於自己沖了出去。

“餵,許子昂。”她在他身後大聲喊道:“先慢跑,要等活動開了才加速,你這樣容易受傷的。”然而,那家夥卻並不聽她的,果然是因為葉巧依的拒絕,和剛才分座位被眾人無視的事情,受了些打擊。

姜元元叫不住她,也拿他沒辦法,只得按照自己的節奏開始了訓練,幾圈較為放松的訓練之後,就試著竭力加速,希望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提高自己的耐力跑能力。

長跑不是一個爆發力的項目,考驗的是耐力,當跑動距離達到一定階段的時候,肌肉細胞因為有氧呼吸的能量供應不足,進而部分有機物開始以無氧呼吸的方式繼續為身體提供能量,肌肉中的乳酸分解,身體慢慢便有酸痛感,我們常說的高原訓練法,就是提高了運動時的最大攝氧量和血色素濃度,增強了耐受乳酸的能力。

姜元元想著與肖嶼的約定,身體中像是有燥動因子似的,今天的表現也相當的亮眼。

“不錯,知道知道主動掌握節奏,這個好的開始,對正式比賽時的把控能力很重要。”非常難得的,今天連周放毫不吝嗇對她的誇獎。

“謝謝教練。”姜元元很高興,雖然身體很疲憊,但精神上還是很亢奮,因為她知道,自己離省級賽的水平還遠遠不夠,幸好她還有些時間,能盡快取得些成績,對與肖嶼比肩的實力,也更近了一步。

幾十個大圈跑下來,精疲力竭的眾人躺在操場邊兩兩一組做放松,早已準備在那裏的軟墊被平放成了一長排。

對於一個專業的運動員來說,放松和訓練是同樣重要的事情,他們有人用手捏,用人用關節壓,甚至有人用腳踩,充分利用身體的各個部位的特性。

而當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找到了搭檔,獨獨只有剛才像發了瘋似的許子昂躺在了一邊的樹蔭處,整個人像一只死狗似的,閉著眼,動也不動。

“起來,去到隊裏那邊。”有人踹了他一腳,許子昂不用聽就知道是誰,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聽到沒有?”見他不理,那人又是一腳。

次鞋尖的硬橡膠處正好踢在他在小腿骨上,許子昂疼得“嗷嗷”直叫,他心裏本來就憋了些火氣,又被這樣粗暴的對待,怒目一瞪,就要撐坐起來搞事情。

“你個‘母老虎’、‘男人婆’,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跟勞資一上來就動手動腳得,是欠收拾了嗎?”

可惜還沒等他上身擡到一半,那人就已經將腳尖硬抵在他的胸前,讓他動彈不了半分。

“說,到底是誰欠收拾?”朱雯高高的俯視著他,神情狠厲又囂張。

自己被完全制住又動彈不得,許子昂知道即使有性別上的差距,於身體素質而言,卻根本比不上強悍的朱雯的對手,也難怪,葉巧依會這麽瞧不起自己。

朱雯見許子昂偏過頭去不回話,眼神裏倒也有幾分硬氣,於是松開了腳,“雖然今天你的所作所為蠢得像條瘋猜似的,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有這種不服氣的模樣。”

“那又怎樣?”她的比喻太難聽,許子昂半撐著身子,咬牙切齒的問道。

“不怎麽樣。”朱雯雙臂抱在胸前,依舊是俯視態勢,“繼續,保持住。”

許子昂仰著頭,聽她這句雲淡風輕的話,突然覺得或許朱雯和自己是有些同病相憐的,別看朱雯在隊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般厲害,但強勢的她其實人緣上並不好,他都聽過好幾個男隊員私下裏毫無顧忌的拿朱雯開過玩笑。

“你知道其他人背地裏並不喜歡你嗎?”他問。

朱雯是來抓他回去做放松的,剛才許子昂跑得太急太猛,作為一隊之長,她是關心隊裏每一個人的安全,即使是平日裏偷J IAN耍滑的許子昂。她特意有此一舉,本只是過來察看一番而已,這種心靈雞湯的事,她不擅長也不想多言。

“快起來。”她又給了許子昂一腳,不耐煩的說,“我為什麽要管人家的喜好,和我有關系?”

“不。”這些許子昂倒沒呼痛,只是自嘲的道:“和我有很大關系,活了那麽多年,居然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這麽不討喜,說是‘人狗嫌’也沒有錯。”

朱雯知道許子昂這是有心事了,每個人的成長,都會有不同的經歷,有些疼痛是其他人代替不了的。

“在乎你的人,自然會喜歡你的一切的,而你沒必要為不在乎你的人去懲罰自己。”她對他說。

聽她這麽一說,許子昂倒是很快聯想到肖嶼對姜元元的感情,喜歡,就是毫無原則的包容她一切,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是他一直想不通。

“我只是不甘心,第一次這麽認真的想要達成一件事情,卻是這樣的結局。”

朱雯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還是那張讓她不喜的嘴臉,卻又突然有了些不一樣的氣質,失戀的少年,滿眼裏盡是惆悵。

“你能強加自己的意願給別人嗎?就像你說,她不喜歡你,你永遠不能強迫她的意願一樣。”

“是啊。”許子昂像是想通了些什麽,身體一松,又再次攤軟回地上。

朱雯重重的洩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沒再繼續擡腳,“快起來,躺到那邊墊子上去放松。”

“不去,我在這裏歇一會兒就好。”許子昂翻了個身,用側背對著她。

朱雯想說,地上太涼,一會沒得到放松的肌肉就僵住了,想告誡他會很難受,但體諒著這個剛失戀的少年,“你躺平,我給你踩踩。”邊說,邊脫下右腳的鞋子。

隊霸今天這麽好說話,許子昂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實在是懶得動彈,便依言又轉過身來,把自己躺成了一個“大”字。

朱雯見他如此,也是面無表情的伸出腳,用腳掌處幫他腿部從下至少,慢慢的揉散開。

“嗯嗯……”許子昂懶洋洋的,一動不動,嘴裏還因為被伺候的舒服,帶著些哼嘰。

朱雯沒眼看他這副得性,腳下也開始用力,想要快點了事。

“餵餵餵。”許子昂突然開始大叫。

朱雯沒想到他事這麽多,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又怎麽了?”

許子昂指指她的臉,“你先轉過去。”

“幹嘛?”朱雯吼他,“別以為我剛對你客氣幾分,你就能得寸進尺啊?”

許子昂也不甘示弱,“是你自己不轉過去的啊,一會可別後悔。”

朱雯盯著他一動不動,倒想看看他會耍些什麽花樣。

許子昂挑釁的沖朱雯做了個鬼臉,居然將當著她手伸進了他自己的褲襠裏,撥弄撥弄了一番,還特意將手放在鼻子前做了個聞的輕挑動作。

“好了,繼續,大姐您向來就那麽勇猛,別一不小把我們老許家的根給弄折了。”說著,還特別指向自己的身下某處。

許子昂得意的說完,就看到朱雯氣呼呼的走掉了,連剛脫下的那只鞋都沒重新穿回去,他愜意的哼著小調,覺得樹蔭下的微風真是舒服極了……

“許子昂。”迷迷糊糊中,又聽到有人叫他。

姜元元結束訓練後,看到許子昂無人理會,居然自己躺在地上睡著了,又急又氣,“快起來,你怎麽還能睡過去?今天已經晚了,肖嶼在他琴房樓下等我們呢。”

“嗯。”許子昂知道自己發洩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回了,便也搓搓眼睛慢慢爬起來。

姜元元問他:“剛我明明看到朱學姐過來,她怎麽放你一個人在這裏躺這麽久,地上多涼啊?”

“她又不是什麽好人?沒什麽好心多正常。”許子昂道。

“什麽?”姜元元不知道許子昂是同朱雯發生了些什麽,有些疑惑。

許子昂倒是想到剛才的那一幕,突然覺得整蠱了一次朱雯,心情居然相當的好,“哼,那個‘母老虎’、‘臭婆娘’,叫她平日裏那麽兇,玩得過我?”

姜元元疑惑的看著他,暗道許子昂愛惹事的毛病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改一改,有誰能制得住他就好了。

許子昂和朱雯是副CP,從一開始就設定好的,因為這本主講的特長生,目前為止這兩個人形象都不是太好,所以他們的部分不會很多,和很多熊孩子一樣,許子昂失戀之後會有些轉變和成長,可愛的小葉子自有安排。

PS,昨天看到有小天使叫我多更的,所以今天這一更我努力做到了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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