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颯爽女官x正直小公主

關燈
颯爽女官x正直小公主

到了晌午,一個清秀的小太監來傳話,讓範寧寧明日起去書房讀書。

容秀心疼的嘟囔:“公主的病才剛好沒幾天,哪受得了那個累......”

範寧寧倒是挺高興的,還讓人把姜秋喚了過來。

“明日我就要開始讀書啦,以後我的書籍就由你打理吧!”

姜秋的眼睛都亮了。

範寧寧有點心虛。

——利用女主,撮合女主和男配以填補男配的執念完成任務,這些在計劃書上寫起來很容易。可面對活生生的真人時,範寧寧卻無法抑制的產生了罪惡感。

這是個死結。她只好選擇加倍的對女主好,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自家的女主喜歡讀書,那就全力幫她!

範寧寧又轉頭向容秀說道:“奶娘,藏書閣的那個腰牌,你幫我找出來!”

藏書閣坐落於皇宮西北角,建成已有三百餘年。珍藏的孤本、絕本數不勝數,只有王公貴族和內閣學士才可進入參閱,或者派遣下人將需要的書借閱出來。

不多時,小丫鬟把腰牌拿了過來。範寧寧接過腰牌,把它塞入姜秋手裏。

“以後去藏書閣取書的事情也交給你了!”

姜秋心跳加快。

太過順利了。為了讀書的事情,她曾暗自做了好久的籌謀。

比如如何能討得公主歡心,跟在她身邊去書房;或者被拒絕後,又怎樣去偷看公主的書籍而不被發現。成功的、失敗的,每種情況她都設想過了。

今日卻發生了她認為最不可能的一種。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還是直接砸在頭上的!

——以後幫公主去借書,可以借機翻看典籍;若是運氣好,甚至可以把想看的書混在眾多書籍中借閱出來,慢慢研讀。

公主寢宮的活不多,修剪花木打掃庭院,她半個時辰就能做完,再當值時就是夜晚守夜了。這其中至少有兩個時辰的空閑時間可以在藏書閣看書!

半天不見人影,頂多也就是挨兩句訓斥。在被罵這一方面,她已經淡定了。再難聽還能難聽過侯府那些人的嘴嗎?

迅速在心裏規劃好一切,姜秋恭敬的接過腰牌:“公主想看什麽書呀?”她決定等公主午睡後立馬就去。

“你想看什麽書,我就想看什麽書。”

範寧寧笑嘻嘻的對她眨眨眼。

姜秋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了。

她、她究竟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把自己從侯府裏救出來,好吃好喝的待著,關心自己的傷勢,還想辦法讓自己讀書?!

——對了,她有病!她就喜歡那種不理她的寵物!

自己在她眼中只是個寵物而已,不要再有別的妄想了!

姜秋在心中不停重覆這句話,慢慢冷靜了下來。

小公主原身因為體弱多病,每天中午都會午休,已經養成生物鐘。範寧寧抵不過一陣陣的睡意,打著哈欠回屋了。

過了一會,容秀從屋裏出來,找到姜秋:“公主說你以後不用做雜務了,只專心侍候她讀書。”

這個丫頭面黃肌瘦,不愛說話,每天連個笑模樣都沒,也不知公主為什麽對她如此喜歡。也許這就是緣分?容秀百思不得其解。

容秀走後,姜秋才發現剛剛一直不自覺的在緊握著腰牌。這是她從小的毛病,激動緊張時,就會下意識的攥緊手中的東西。

腰牌被捂得溫熱,姜秋握著它,感覺到一絲暖意。

不管這個小公主的目的如何,她對自己真的很好。

姜秋很想對範寧寧大聲感謝,殷勤服侍她,回報她。但姜秋害怕,她一旦馴服了寵物,就會興致索然,立馬拋棄自己,甚至把自己趕回原來的生活。

——現在的自己還賭不起。

安靜的過了幾天。

老皇帝兩年前開始沈迷煉丹,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出丹房。平日裏不許人打攪,政務也都扔給了宰相和兩個兒子,只偶爾出來開個朝會意思意思。

嘉貴妃是大皇子生母,為了給自己兒子爭皇位,明裏暗裏的針對二皇子,攪的後宮雞飛狗跳。範寧寧是公主,對她沒什麽威脅,所以只當範寧寧不存在,平日的請安也給她免了,倒讓範寧寧得了清凈。

範寧寧正在屋裏吃瓜,腦中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男主即將出現。男女主初次相遇提前,劇情改變,請註意。”

這次的提示等級是註意,並不是警告,應該不是很麻煩。範寧寧的潛意識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男女主這次相遇會一見鐘情嗎?範寧寧覺得不會。

在書中,二人相遇之時,都已經闖出一番事業,勢均力敵,互相欣賞。而現在相遇,只是一個沒開竅的皇子和一個普通的小丫鬟而已。

範寧寧迅速解決手中的瓜,剛擦幹凈手就聽見了太監的通傳聲。

範和豫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他今年十二歲,已褪去稚嫩,初見少年模樣。今日身穿一件青色圓領袍,襯的身形高挑秀雅。

真不愧是男主啊。範寧寧忍不住多看幾眼。

見妹妹好奇的盯著自己,神色間並無生疏之意,範和豫這才放下心來。他與範寧寧往來不多,今日前來也是迫不得已。

範和豫招了招手,隨行的小太監會意,立馬把手中的食盒打開蓋子呈上來。

裏面是蜂蜜紅棗糕,聞起來很香。可惜範寧寧不喜歡甜食。

見範寧寧毫不激動,卻有幾分疑惑的表情,範和豫尷尬的解釋:“寧寧可還記得,你五歲那年,新年宮宴,父皇把你抱在懷裏。你說餓了,父皇便親手餵你吃點心。就是這個。”

範寧寧當然不記得。

可說出實話好像不重視皇帝的樣子,只好點點頭蒙混過去。

“那寧寧想不想父皇啊?”範和豫目光灼灼,準備引入正題。

範寧寧警覺起來。男主這是要幹嘛?

見她不搭話,範和豫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說:“父皇已經進入丹房三個月未出了。如果寧寧去看看父皇,他一定很開心。”

範寧寧只想安安分分的茍到十二歲搬入公主府,自然不想去招惹那個神經病父皇。

她剛要開口拒絕,門口就傳來書本落地的聲音。

片刻,姜秋抱著一大摞書慌張的進來請罪:“公主殿下,這些都是張太傅留給您的功課。他說要您在下次去書房前讀完,還要寫出一篇詩賦才行。寫完之前不可玩耍。若您敷衍行事,他就要上折子向皇上稟報了。”

範和豫心裏一驚。他才不信有這麽巧的事。

剛想引導範寧寧去見皇上,張太傅就送來這麽多功課。這不是明擺著不讓範寧寧出門嗎?張太傅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想利用範寧寧勸皇帝出丹房的事洩露了?可這事自己從未對旁人說過,張太傅又如何知曉的?就算是他算到的,那又為何要阻止自己呢?

範和豫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表面上是在檢查範寧寧的功課,實際在腦內瘋狂分析張太傅的目的。

——張太傅也沒想到,莫名其妙被一個小宮女搬出來做了擋箭牌。

範寧寧當然知道這是姜秋在給她解圍。

做不好功課太傅會生氣,會向皇上告狀,皇上也會生氣,所以當然好好做功課最重要!當然啦,做功課自然就沒空去看皇上了。

自己剛剛只想著拒絕,沒編好理由,姜秋就及時遞來了臺階。

我家女主就是機智!範寧寧暗暗給姜秋點了個讚。

範寧寧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做不完功課,太傅會生氣,父皇也會生氣。等我做完再去吧。”

若再勸,範和豫就顯得別有用心了,只好止住這個話題,轉而對範寧寧噓寒問暖一番,又囑咐她好好休息,才告辭離開。

範寧寧松了一口氣,擡眼卻發現姜秋怔怔的看著範和豫離開的方向發呆。

哈?難道劇情的慣性這麽大,這種條件下男女主都能看對眼?範寧寧忍不住詢問系統。

系統沒有回答。

這個系統進入任務後就只會發提醒和警報,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範寧寧覺得它和煙霧警報器差不多。

這天下午,姜秋難得沒去藏書閣。

剛才二皇子一進門,她就隱約感覺不對。

這二人平日裏甚少往來,若是二皇子心血來潮想探望妹妹也就算了,可他話裏話外都想讓公主去見皇上。

姜秋聽聞皇帝脾氣古怪,親情淡薄。若是小公主貿然前去,很可能會惹惱皇帝。二皇子不會不知道這件事。

思來想去,姜秋決定想辦法調查清楚。

她來到禦膳房,說要幫小公主熬藥膳,想借用一下鍋竈。禦廚看了看公主的牌子,確認了姜秋的身份,便允了她的請求。

傍晚時,各宮的太監宮女都會來取膳。有些等著無聊,便低聲聊起天來。

姜秋蹲在竈臺旁,小小的一團,很容易被忽略。當然,也沒人會在意一個小宮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姜秋明白了事情原委。

南方水患,需要撥款治理。北方邊境蠻族作亂,也需派遣軍隊駐紮。

國庫與士兵,這些涉及國之根本,沒有大臣敢擅自決定。就算是皇子,也有僭越之嫌。唯一能做決定的皇帝還在丹房煉丹。他下令任何人不許打擾,違者格殺勿論。沒有人敢去觸黴頭。

可國事一刻也耽擱不得,眾臣急的團團轉。

嘉貴妃倒在此事中發現了一個除掉二皇子的機會。

她暗中推波助瀾,慫恿眾大臣推舉範和豫去把皇帝請出來。理由很簡單,範和豫是皇後嫡子,儲君人選,理應承擔這個責任。

她同樣清楚皇帝的脾氣。

自命不凡,剛愎自用,錯處永遠只能是別人的。他那所謂的長生丹,十有八九是成不了的。可他怎麽會承認是自己的錯呢。如今誰去打擾他,誰就要背這個鍋。

到時範和豫在朝堂上得了人心又如何,皇帝一句話就能把他貶為庶人!

這個道理,範和豫自然也懂。

他思來想去,忽然想到了範寧寧。若是範寧寧代替自己前去,也許能破此局。範寧寧年紀小,又是女孩子,也許皇帝不會對她責罰。

若是真有什麽責罰......範和豫故意制止自己去想這個可能。

姜秋氣得發抖。

小公主這麽好的人,範和豫不喜歡就算了,竟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設計她!簡直比侯府的人還惡毒!

若不是自己覺得事有異常,急中生智做戲攔住,小公主恐怕已經因為打擾皇帝煉丹,而被拖出去重責了。

姜秋一陣陣的後怕。

範寧寧看到姜秋一臉慘白的從外面回來,嚇了一跳,連忙詢問發生什麽事了。

姜秋欲言又止,咬咬牙,還是把今天的聽到的事情和自己的分析都說了。

她不想讓範寧寧看到那些骯臟的心,但也不想對她有任何隱瞞。

範寧寧聽的愕然。

她細細回想,書裏男主好像就是因為驚擾了皇帝,導致其煉藥失敗,才被罰入軍營,駐守邊疆的。

沒想到這還給自己加了段戲。

範寧寧安慰姜秋:“沒事,只要咱們不參合,麻煩就找不上咱們。”

姜秋看著一臉天真的範寧寧,嘆了口氣。

她下定決心,要加快腳步,快些強大起來,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她的公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