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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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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只貓

第二天一早,原潤是被一陣猛烈地拍門聲震醒的。

“咚咚咚!”

“單寅時!給我開門!”

單寅時不耐的睜開眼,把半夜不小心從他懷裏鉆出去的原潤按了回去,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嚴肅,“繼續睡。”

說著便起身慢悠悠的換了衣服,任由門外的敲門聲震天響,一點也沒有急著出去看看的樣子。

門外的女人見久久得不到回應,敲門聲愈發急躁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氣:“單寅時!再不開門的話我打斷你的腿信不信!!”

單寅時此時恰巧套上了外套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白團子,柔軟的毛發平鋪在了枕頭上,整只貓看起來只有很小一只,短小又毛茸茸的四肢無力地攤放著,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單寅時好整以暇的刮了一下原潤的鼻尖,感受著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劃過,心情不由有些愉悅。

本就被噪音吵的睡得不安穩的原潤又被一張作亂的大手煩到心態炸裂,他忍著困意睜開眼睛,毫不留情的一爪子拍了上去,罵罵咧咧的喵了幾聲。

毫無殺傷力,還很萌。

單寅時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也不再鬧他。

原潤見作亂的手沒了,正想繼續瞇一會,門外的喊聲陡然提高了八個度,尖銳的刺進了他的耳朵裏,嚇得他瞌睡蟲一下子就跑沒影了,整只貓都清醒了。

“再不開門我讓媽媽剝了你這個狗雜種的皮!!”

罵誰狗雜種呢!

原·護犢子·潤怒火中燒,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弓著身子對著門外,方才柔軟的毛發此刻全都炸了起來,儼然變成了一只奶兇奶兇的小野貓。

老鼠見了都要繞道走的那種。

原潤覺得有些慶幸,他只是小小的賴了一會床,沒想到孟家人就又不死心的找上了門,只怕他再晚醒一會兒,單寅時這又傻又天真的小孩就又被欺負了去。

門外的響聲還在繼續,單寅時微微垂下了眉眼,把單寅時撈了過來,把氣的炸毛的原潤按在了懷裏,神色暗了暗,道:“走吧,出去看看。”

原潤對他這種隨隨便便就抱抱的行為十分不滿,但大敵當前,還是決定在緊要關頭一致對外,只是輕飄飄的拍了幾爪子便沒了後文。

而此時門口的孟子時已經氣到面紅脖子粗了,她見自己像是被忽視了一樣遲遲沒人來開門,一腔心火燒的她心口疼。

孟子時是孟家的大女兒,已經十歲了。

雖然孟子時在傭人面前是被捧著長大的小公主,作威作福的厲害程度比弟弟孟卯時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要孟父孟母不在就把自己當成了土皇帝,所有人都要順著她。

但是孟子時和弟弟孟卯時有個相同的屬性——欺軟怕硬。

再加上孟母重男輕女,孟父向來不管家事,孟子時在父母面前可是沒少受罪。

但是得益於孟母優秀的教育方針,孟子時早早的的就養成了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性格,這會兒氣焰高漲,囂張的不得了呢。

她狠狠地踹了幾下門,扭頭便對身後的孟母抱怨:“媽!你看這個小兔崽子!!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

孟母神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孟家她橫著走慣了,還沒有人能給他甩臉色看,何況單寅時還只是個從外面撿來小野種,正日白吃白喝,要不是有她平時照拂著,不知道早死在哪個犄角疙瘩了。

可是這小兔崽子如今翅膀硬了,不僅敢打她兒子了,就連他姐姐來開門都不管不問,鼻孔都長天上去了!

她冷笑一聲,道:“不肯開是嗎?那我親自敲門。”

“媽!”孟子時嫉恨的跺腳,怨懟的喊。

她憤憤不平的指著緊閉的房間門說:“他都這樣欺負我了了你還是這麽慣著他!到底是我是你親生的還是他是你親生的!”

孟母神色也冷了下來,“連門都敲不開你算什麽親生的!你弟弟臉都傷成那樣了你這個做姐姐的不關心也就算了,竟然還在這爭論這些無聊的話題?我白養你了是嗎??”

孟子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十歲的她正是自尊心強且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本就對母親偏心懷有不滿,現在又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羞辱,多年來的積怨一下子全部爆發了出來。

“你罵我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就把那些傭人全部開了啊!!那些傭人不長眼欺負小弟,和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抓傷的!!”

孟母臉色陰冷,她當然想一並開除了,但是孟卯時臉上的傷一看就不是人的指甲抓傷的,反而像是不知道哪裏來的野貓。

但是不知為何,孟卯時鐵了心了一直嚷嚷著說就是那些傭人抓的,連單寅時都不提了,任孟母怎麽問都問不出來點別的。

孟父最近因為她娘家的事對她頗為不滿,她自然不會趕在這個風口上無憑無據去把家裏鬧的雞犬不寧,到頭來連她也沒有好果子吃。

本以為孟卯時臉上的傷就白挨了,沒想到他像是重了邪一樣,昨晚一嘴也不提的事今早一睜開眼就嚷嚷著找單寅時算賬,鬧的昏天黑地。

孟母幾番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單寅時的貓也傷了他兒子。

她正愁沒有發洩的當口,這下抓住了把柄,連早飯都沒吃,風風火火的趕來為兒子出氣。

她本就因為不能隨意開除那幾個傭人而憋了一肚子火,再加上在單寅時這裏吃了閉門羹,自然忍不得有人當眾下她的面子,即便是親生女兒也不行!

她眼神陰狠,兩步上前,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只聽“啪”的一聲,孟子時直直被打的踉蹌了幾步,臉上瞬間就留下了一個清晰地五指印。

“如果五分鐘內這扇門不打開,你就跟著這小野種一起滾吧!”

孟母一下狠手,孟子時一下子就不敢說話了,瑟縮著脖子,剛剛的氣焰滅的一幹二凈,眼淚因為疼痛蓄滿了眼眶,打轉了許久一滴都不敢流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顫抖著聲音哽咽的說:“好,我知道了。”

她捂著臉頰快速走到門旁,低著頭敲門。

然而還沒等她敲幾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單寅時年紀小又營養不良,發育本就不好,足足比孟子時低了半個頭。

但是當孟子時對上單寅時冷漠又涼薄的視線時,不知為何心裏竟然悄悄升起了膽怯的退意。

但是一想到孟母還在後面看著,她忍著想要扭頭回去的心情,顫著聲音說:“我弟弟被你的……”

她話還沒說完,只見單寅時輕飄飄的擡起了視線掃了在場的眾人一眼,說:“擋到路了。”

語氣平靜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好真好。

孟子時抖了抖身子,捂著受傷的半張臉站在原地,恐懼的視線在單寅時和孟母之間游移,連話都不會說了。

總覺得單寅時也會趁她不註意給她一巴掌。

她已經提前感受到被扇後火辣辣的疼了。

孟母眼神犀利的看著他懷裏的原潤,道:“把他拖到孟宇面前,讓他看看他養的好兒子幹了什麽好事!”

孟宇是孟父的大名,在這個家只有孟母敢這麽叫。

單寅時神色暗了暗,不知道又從哪把電鉆變了出來,鋥亮的鉆頭看到原潤心裏發毛。

原潤覺得以後小孩要是不學好就讓他去學變魔術,分分鐘上春晚。

原潤覺得他身為一個優秀的老父親,對於應對這種情況已經輕車熟路了。

他淡定的打開系統商城,正準備二次購買那個足足價值三積分的混亂試劑時,突然覺得腰腹一緊。

他低頭看去,只見單寅時眼睛眨也不眨的把他箍在了懷裏,只在臂彎裏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連扭都扭不動,更別提伸爪子了點系統商城了。

原潤拱了半天拱不動,三臉懵逼,一頭軟毛早已淩亂的炸成了一團,還有一雙無辜的、圓溜溜的貓眼,茫然的擡頭看著他。

看起來頗為滑稽。

單寅時掂握著手中的電鉆,在傭人直直沖過來時,他側身一閃,手腕輕輕一動,鉆頭便直直的向那人的身體捅去。

原潤心中涼了半截,只覺單寅時這次怕是免不了見警察叔叔了。

他養的花骨朵還沒開就要沒了QAQ。

本以為出現在眼前的會是血肉橫飛的場面,不料被打中的那人只是退後了幾步,捂著自己被擊中的肚子一陣哀嚎,疼痛的蜷縮著蹲到了地上。

原潤不可置信地眨巴著無知的大眼睛,整只貓頭上都掛滿了懵。

單寅時微微擡手,道:“當棍子還挺好用。”

原潤這才註意到電鉆的開關並未開啟。

他松了一口氣,情緒大起大落之下覺得自己又滄桑了幾歲。

但是轉念一想,他又美滋滋的誇起了在他心裏bulingbuling閃光的單寅時。

他罩著的小孩還是很珍愛生命的嘛。

孟母已經傻眼了,萬萬沒想到,這只小野種竟然還敢還手,而且還拿著一把看起來像玩具一樣的電鉆砸人。

她怒火攻心,道:“好好!翅膀硬了是吧!打他一頓,給我打老實了!!”

“磨蹭什麽呢?還不趕快把他給我抓住!!”她喊道。

話音剛落,管家忽然從遠處忽然急匆匆的趕來了,他快步走近到孟母身邊,低聲為難的說:“夫人,外面來了好多警察和記者,老爺不在,您快去看看吧!”

“記者警察??他們來幹什麽?”

“說……說是您虐待孩子……”管家吞吞吐吐的說。

孟母臉色大變,毒蛇一樣的目光鎖定了單寅時,陰冷又狠毒,“回頭再收拾你!”

單寅時面色不變,待人全部走後才把從送飯女傭身上順下來的手機扔到了一邊。

他托了托原潤的身子,道:“帶你搬出去住。”

徒留原潤看著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手機二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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