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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物語(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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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物語(9)

“會長,我們跟上去嗎?”幾個人躲在樹叢中,看著遠去的土著,問著面色不虞的林輝。

“跟,為什麽不跟?”林輝咬牙,死死盯著對戰公會的會長與副會長。

他就知道,孔淮安不會就這樣當做無事發生,他和商玨那個獨狼在一起,不可能不報覆。

林輝想著昨天回來的長夜二隊,五個人的san值低得只剩個位數,餵了好幾瓶回san劑才堪堪回到安全線。只是區區一個高危級的六人副本,不說速通,但怎麽也不會變成這樣。

商玨......孔淮安......林輝心中暗恨,又止不住膽怯和唾棄自己。

退出公會是他自己決定的,是他狀態不對在先!長夜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可他呢!?他又是如何對長夜的?

林輝漸漸說服了自己,心態也平穩了些。這場比賽,長夜必須贏!

昏黃的天邊染上血色的夕陽紅,巨大的骷髏歪身坐著,右手支著下頜骨,左手輕點著扶手,面前放著賽事直播。

與上次出場不同,這次的它右手指節上多了一抹紅色,像一枚戒指上的寶石。

眼眶中的異色火焰跳躍,低沈的聲音從骨骼中傳來,“沒想到你會放水。”

“她也很強。”手骨上的紅色淡淡地出聲,傘奴隔著頭紗,坐在白骨上看著屏幕,纖細的小腿安靜地垂著,“他們能救鋤頭。”

“也就你會這麽叫它。”骷髏沈默後說。也就你敢這麽說。

“看你們恢覆的不錯,所以我才安心把它交出去。”傘奴輕聲說,“他們的好評很多。”

骷髏沈默,“你怎麽知道?”

“祂那裏有我的一把傘。”傘奴說的理所當然。

骷髏一直輕點著的左手停了,聲音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嫉妒,“祂到底是更喜歡你。”

“嗯。”指節上的少年發出一聲鼻音,輕風吹起它的頭紗、衣擺,帶來幾句柔聲的低喃。

少年側頭傾聽一陣,“我該走了,神域那邊找我。”它雙手一撐,縱身躍進了下方突然開啟的綿軟祥雲邊框傳送門,就像一片留不住的花瓣,輕輕地消失不見。

異色火焰波動一瞬,沈默的白骨架擡起右手,凝視著少年指節,不舍又決絕的伸出左手將其扯下,指尖微微用力,散成一捧粉末。

“收起來,下次再有串門來找架打的就朝它們灑一臉。”巨大的骨人心情愉悅地彎下腰,將汙染骨粉裝進下方七個正常體型的人類骷髏齊扛著的骨灰罐裏。

“咯咯咯。”一時間,來自各方的上下頜碰撞的笑聲響起。

“#¥%&@*......”孔淮安時而加上肢體語言和土著交流著。

設定上,原始部落的土著們接觸過些許外來人,為了讓調查員與副本世界更和諧,公會戰隊的隊長還安排了語言學家的身份。

裸.露.上身的古銅色皮膚的土著拿著頂端用草繩捆著尖銳石頭的木棍,上下看了看面前穿得嚴實又奇怪的孔淮安、商玨和路小慈,嘰裏呱啦幾句就轉身領路。

師辭和古亦則離開隊伍,去找安放在某處的潛水裝備,順帶避開直播給敵對的長夜公會提供些許便利。

一切都是為了繼承人。

師辭三人臉不紅心不跳,默默地利用場地給兩人設下了多個陷阱。

交流得到到達部落只要大約三小時,卻在一小時內躲開了十次危險的孔淮安:???

一小時內三次扔小刀將從樹上掉下的毒蛇定在另一棵樹上,兩次揮刀擋住突然竄出的老虎/豹子的血盆大口,兩次砍斷有生命的藤蔓的攻擊,一次用刀背打碎莫名沖來的野豬的頭蓋骨,兩次趕走手賤的猴,的商玨:......

雖然算是保護了孔淮安吧,但這些是不是過於頻繁、簡單了些?

外表冷酷,實則很呆的商玨都感覺到了不對。

用商玨砍斷的藤蔓捆野豬,拖著三條蛇屍的兩個土著看商玨的眼神充滿了友好,表情肉眼可見的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搞小動作的路小慈聽到了古亦師辭的不讚同的聲音:·v·

專業奶爸能有什麽錯呢,他只是努力的在給繼承人使絆子啊!

商玨和孔淮安默契的對視一眼,看見了路小慈難以下壓,抽搐著的嘴角。

果然。

另一邊,長夜公會的幾人跟著土著走在密林裏,土著說,他們現在離部落很遠,至少要走三個這麽久的距離。

也就是至少還要三小時。

林輝煩躁的拍開不停在耳邊嗡嗡的黑白花紋的大蚊子,隨口低聲抱怨一句,便聽到了前方領路的土著的嘀咕。

沼澤,神,祭品。

林輝眼睛一亮。

血染天邊,身穿布甲的屍首堆積成山,濃郁的血腥氣縈繞在鼻間,久久不散。

讖還是松垮的穿著祂的長袍,腰間的細帶系著蝴蝶結,赤腳行走,但距離濕潤的土壤還差那麽幾公分。

手中舉著花紋古樸的爵杯,金紅色的液體在其中晃蕩,悠悠的走近了,可以遠遠的看到一個渾身環繞黑色霧氣汙染的人影在不斷的廝殺,源源不斷的掠奪者滲入,手中的長戈收割著化作士兵模樣,臉部漆黑的怪物,每割下一顆頭顱,烏黑脖頸下便會竄出一縷黑霧,鉆入面前的人的身體之中,而失去了那一縷核心的怪物就沒有在占地了,走的很幹凈。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牢牢的鎖住這些討厭的家夥視線,讓其他的怪談能在輕微外來汙染的情況下繼續維持副本的運轉,但是再像這樣下去,遲早會變成相反的效果。

“行了。”讖揮手,將一直沒有修覆的空洞暫時封鎖,不再有新的怪物補充,“想出去嗎?”祂翹腿一坐,歪頭淺笑,仿佛坐在了空中,手中的酒杯被輕輕的握著。

沈默的人影收割最後一位敵人,沒有答話。

讖將手中的青銅爵杯遞給那人,勾唇笑道,“不願意也沒辦法,你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家,你不是和它看過不少嗎,它還等著你去掀頭紗呢。”

“快點喝了,你要是狀態不對,它會組織其他小家夥把我給揚嘍。”讖將酒杯往前遞了遞。

寬大蒼白的手接住了酒杯,深色的衣袖濕漉的貼著肌膚,可見其有力的臂膀,讖默不作聲的看了兩眼,漸漸盤起腿坐穩,默默後退飄遠了些。

祂到底是不擅長打架的,不說收在家裏的傘奴的分身之一的影響,面前這個是真的能一拳幹碎祂。

嗯?祂碎了怎麽辦?

再拼起來就是了,又不是沒碎過。

讖回想起遙遠的記憶,那時的小鋤頭還是個新生小年輕,一下力氣沒把握,直接把祂的手捏成了碎片,挺碎的,大骷髏拿鑷子夾了三百來片才拼回來。

“如果你變成了人,你會怎麽做?”讖支著腦袋,看對方將液體一飲而盡。

“......回來、找阿奴。”黑沈的眼眸微垂,聲音沙啞。

“嗯......”書頁沙沙快速翻動,讖一手拿著一本不知道出處的書,支著腦袋看書頁自動,“你們這個情況......叫‘雙向奔赴’?”

戈止:“......?”

讖:“從別人那裏借的,他們那裏對情感問題的研究和解決有專業團隊負責。”

“以後等你回來,記得一件事。”讖笑瞇瞇的拉起松垮的衣袖,回到另祂快樂舒適的辦公室長榻安詳的平躺,看師辭他們又搞了什麽幺蛾子來“為難”人。

豁,真有意思。

看著孔淮安精明的眼睛變得死灰,一臉超脫的沒有世俗的欲.望,讖就止不住的快樂。

尤其是在精力充沛,每個動作都精準無誤,弧度無差的商玨的襯托下,孔淮安在新的一個半小時內又經歷了兩次三次樹上掉蛇,兩次路遇猛虎,兩次藤蔓纏繞,一次豬突猛進,兩次手賤小猴.騷.擾套餐。

商玨扔小刀,揮刀,又揮刀,又又揮刀,又又又揮刀,將從頭頂飛過的猴子手裏搶來的香蕉遞進已經不耐煩的孔淮安手中。

孔淮安:......

商玨:。

路小慈:·v·

師辭、古亦:......

【我靠!我發現了!循環!是循環!他們進入了循環!!!】

【循環越來越快了!破曉已經是第三次這麽密集的被森林攻擊了!長夜第五次遇到這麽高的樹了!】

【......你們激動的就像是真的一樣。】

【對,進入循環了,原始人都給激動壞了,頭一回外出收獲這麽多。】

【對,進入循環了,林輝臉上都被咬了七個蚊子包了。】

【遇到循環了,汗流浹背了吧,老弟。】

【我汗不汗不重要,孔淮安都想直接找塊地撞死了,三十次了!個個都沖他來!】

【孔淮安那算什麽,他至少還有商玨擋著,你看林輝,長夜裏有誰能給他擋蚊子啊。】

【所以林輝是招蚊子體質對吧,我看他直播就沒幾個來野外的,吃人怪談沒遇到,血都要給蚊子完了。】

【艹,笑死了,這哪是危險橫生和降san如喝水的高危級副本啊,其他公會都多少出現80了,這裏還穩如老狗全員三位數。】

【骨澤,在?來點猛料,送點san值。】

師辭蹲在長夜公會一會兒會經過的溪邊,將長夜公會從分散在地下,樹叢,洞穴裏的潛水設備一一找出,隨意的塞在了溪邊的樹叢裏,然後扯出一角,讓這一團更顯突兀,十分易發現。

古亦:“要不要分一件出來放在另一個樹叢裏?”

師辭:“......不用吧?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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