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當道（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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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當道（10）
2019年農歷七月十五日，零點，中元節，鬼門開，百鬼夜行。
“家人們，這裏是你們的老朋友，胡黃白柳的胡三姨，現在是農歷七月十五的零點，中元節到了。”
某處車站臺，往常此刻都熱熱鬧鬧的地方現在行人無幾，車站臺上的廣告燈箱泛著瑩瑩亮光，顯得橘色路燈的光芒昏暗將息，長路兩端被黑暗吞噬，不知起終。
四十出頭，尖嘴猴腮，保養不錯的中年女人穿著繡花旗袍，舉著手機和自拍桿，對著桿上高處的手機露出另一只手機上的時間，她的臉白的發光，與身後的廣告燈箱一起，讓環境更顯陰森。
“之前答應過的，三姨現在等鬼車，家人們禮物刷起來，打賞一個飛船就可以要求做任務了。”胡三姨將自拍桿上的鏡頭反轉，拍了拍道路延伸的兩側，“我們已經進入陰魂的世界了，大家看，看不見路了。”
“在等公交車的時候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七月半鬼節，歡迎來補充。”胡三姨將鏡頭對準自己，背對馬路轉了轉，開始解說，“農歷七月十五日是我們華國的傳統節日中元節的時候，在民間也叫做‘鬼節’，而一直都有爭議的便是‘鬼門開’的具體時間，有的說是七月初一，有的說是今天零點，但實際上，七月初一是鬼門初開，十四的23：59鬼門大開，往後慢慢關閉，直到三十日徹底關閉。”
“為了確保直播順利，三姨就在鬼節這天直播了。在這一天，地府鬼魂會返回陽間跟親人團聚，也有很多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陰間的無主孤魂都會湧到陽間，徘徊到任何人跡可到的地方找東西吃。所以要多燒紙錢的傳統是免得他們怨氣太重了，影響到我們活人。”
“同時，鬼門開這一天對於我們活人來說有幾個禁忌，要早回家，不要把筷子插在飯中央，想來在日常生活時家裏的長輩都有教過，這是祭拜的方式，會讓鬼魂認為你是在邀請他一起分享食物，不要隨意回頭，不要撿路邊的錢......”
在胡三姨絮絮述說中，直播的氛圍越來越好，漸漸的胡三姨在只有她說話的聲音外聽到了汽車行駛的聲音。
一輛老舊，綠色外漆斑駁的公交緩緩從黑暗處駛來，一點點的展露全身，司機臉色蒼白，唇色失血，眼下青黑，瞳孔微小，無神的望著前方，手下扶著方向盤，將車停在了站臺前。
司機緩緩扭頭看著胡三姨，不眨眼，冷冷的註視著她，帶著惡意的聲音緩緩道，“上......車......嗎......？”
何小泉伸手扶正了假舌頭的位置，白袍制服的腰間掛著一個青面獠牙的儺面具，頂著字跡滑稽的高帽，站在古樸青石橋橋頭的一端，橋下是滾滾流淌的血黃色河流，哀怨、憤怒、痛苦的喊聲不斷從河下傳來，皮包骨的手曲張的伸出河面，盡力的抓著。
“你的帽子好有意思哦。”低處傳來一個含糊的童聲，何小泉低頭一看，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面容可愛，穿著和她同樣的白無常制服，鮮紅的假長舌一抖一抖。
“我的帽子上的字就沒你的有趣。”男孩吐著長舌，聲音低落。
何小泉退了一步，再看男孩，到她胸口的高帽上寫著字跡鋒利的“小鬼當家”。
何小泉看著眼前的童工，抽了抽嘴角，“你的也很有趣，你搭檔給你寫的吧？”還挺合適。
男孩扶了扶帽子，給何小泉指了指橋頭的另一側，“嗯，我哥哥寫的。”
對面的黑無常裏，一個十七八歲，面容想像的少年朝她點了點頭，帽子上的字跡是一樣的鋒利。
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奈何橋的入口，面前是布滿彼岸花的黃泉路，除了傳說中的七爺八爺謝必安、範無咎和其他已經在出外勤的黑白無常們，僅剩的小部分無常們便聚集在此。
他們這些黑白無常裏有鬼有人，但組成搭檔的定然是一人一鬼的組合。
面前的男孩和她一樣帶著生氣，那麽他口中的哥哥，就是鬼無常了。
還那麽年輕......何小泉看著男孩，心裏想著黑無常裏的少年，有點難受，他的父母花了十年的時間才走出來......
何小泉又想起了她第一次獨立收魂收到的兩個飛車黨，他們也是那樣的年輕，他們的父母又該有多痛苦？
生死離別......何小泉伸手捏了捏男孩的臉，愁苦的嘆了口氣。
但至少......他見到了他永遠已經見不了面的哥哥，這也算是幸運吧？
“走了，要忙起來了。”黑無常群裏走出兩只鬼，師辭和少年。
何小泉註意到少年的視線，訕訕收了手，假舌顫顫地抖著，“哈哈，你弟弟手感真好，哈哈哈。”
少年點頭，習慣了的笑了笑，看著男孩的眼裏充滿了覆雜情緒，但發自內心的喜歡無法掩飾，“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真好啊......”離開了奈何橋，何小泉感慨道。
“那個孩子待不了多久了。”師辭冷冷道。
“啊？”
“成為走無常除了像我一樣主動找來，還有一種就是有及其強烈的願望的，我和你說過的。”師辭解釋道，“你是和我簽約搭檔十年的，但後一種就是隨機分搭檔，工作截止的時間是積攢的功勳足矣兌現願望的時候，然後會進行適當的遺忘。”
“他的願望就是見一面因為意外車禍逝去的哥哥。”
“那......”何小泉啞言。
“他會不記得這一切，直到他進入新的輪回的前一刻。”
“好殘忍......”何小泉低喃，“你......就當我沒說吧。”
師辭：“至少他完成了願望，享受了短暫擁有哥哥的時光，以後也會想起來，不是嗎？”
“......”何小泉無言，半響才說，“那哥哥呢？弟弟回去後他會怎麽樣？”
師辭神情不變，“他說他會工作到他弟弟再來的時候，在望鄉臺再見一次，一起喝湯，一起輪回，他現在的功勳足夠他們在下一世繼續做兄弟，並且一世平安。”
“那......這樣很好。”何小泉和師辭穿梭在陰魂裏，出了鬼門關，調整好情緒的她才再出聲，“謝謝。”
“嗯，”師辭扶正了何小泉有些歪的帽子，“但等下不要喊累，我們的工作是盡可能的阻止陰魂奪舍陽壽未盡的作死人。”
“所以，”何小泉面色一正，“會有人真的在今天狗帶，但......”
“那是他們活該。”她輕聲說。
“組長，又有人上了那輛鬼車，她還在直播！”一個年輕人穿著特殊的制服，向葉無塵報告，“而且技術組阻斷不了，那個手機已經被陰魂接管了！”
葉無塵沈默，身旁是臨時工方淺，他手機裏正播放著那場直播。
方淺：“那些陰魂處理現場的手段很熟練啊。”
葉無塵：“接到的回報裏說，這輛公交裏的陰魂都是道行不低的惡鬼，這個胡三姨是他們的第九個目標。”
“不用擔心，晏歲快上車了。”謝春風從後出現，伸手攬住了葉無塵的脖頸。
方淺：“啊？”
葉無塵：“？”
“真假？他不會把全車人鬼都殺吧？”方淺吐槽，“殺了所有人，就沒有必要救援的了。”
“看來他給你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啊。”謝春風笑道。
方淺：“不然呢？你想說他沒那麽瘋？還是都是裝的？”
“你猜？”謝春風朝方淺眨眼。
葉無塵伸手捂住了把頭磕在他肩上謝春風的眼睛，轉頭叮囑那個年輕人，“那輛鬼車不用管了。找到葉湫的位置了嗎？”
年輕人搖頭，“我們的人追到了一條巷子深處，但他人不見了，目前懷疑是高級傳送符，但在全城監控裏暫時還沒有發現葉湫的身影。”
“不用找了，”方淺突然出聲，“葉湫也上車了那個主播的鏡頭裏有他。”
“撞到一起去了呢，”謝春風摩挲著下巴，“我也想去了。”
葉無塵：“不可以，力量太集中了，你和我走。”
“啊～好吧好吧，熱鬧都是屬於他們的。”謝春風聳肩，“但你要補償我，嗯？”
“......”葉無塵無奈低聲，“這次回去後隨你。”
謝春風愉悅的哼起了歌，身形潛匿，方淺拿著手機，欲言又止，覺得即將變得血腥恐怖的直播都不香了。
什麽補償？隨他什麽？大聲說啊！
你們果然不是什麽幹凈的契約關系！！！
葉無塵你說啊！你還是不是清清白白的人！？
“咳嗯，我的符箓儲備有些不夠了，”葉無塵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聲音有些飄，“借一點你的血。”
方淺：？？？
方淺：“......你怎麽回事？”
方淺：“你們葉家當代果然是廢了！怎麽一個個都不搞點陽間的？葉湫是，你也是！”
“情不自禁......”葉無塵眼睛也開始飄，但一只手已經舉著瓶子遞了出來，“裝滿。”
“......”
“你是想抽幹我嗎？！！有對象了不起啊！瓶子裏藏著的壓縮符是當我瞎看不見嗎！！！”方淺怒道。
葉無塵一臉無奈，“你小點聲，你太吵了。”
“我tm吵到誰了我？！鬼嗎？？！你不要太過分了......”方淺看著突然又鉆出來的謝春風，聲音當即變小，接過瓶子，以細微動作撕掉裏面的壓縮符，安分道，“我馬上。”
謝春風：(┯_┯)
葉無塵：(ω`)
還沒離開的年輕人：|ω｀)
方淺：(ノ=Д=)ノ┻━┻
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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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農歷七月十五日，零點，中元節，鬼門開，百鬼夜行。
“家人們，這裏是你們的老朋友，胡黃白柳的胡三姨，現在是農歷七月十五的零點，中元節到了。”
某處車站臺，往常此刻都熱熱鬧鬧的地方現在行人無幾，車站臺上的廣告燈箱泛著瑩瑩亮光，顯得橘色路燈的光芒昏暗將息，長路兩端被黑暗吞噬，不知起終。
四十出頭，尖嘴猴腮，保養不錯的中年女人穿著繡花旗袍，舉著手機和自拍桿，對著桿上高處的手機露出另一只手機上的時間，她的臉白的發光，與身後的廣告燈箱一起，讓環境更顯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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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公交車的時候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七月半鬼節，歡迎來補充。”胡三姨將鏡頭對準自己，背對馬路轉了轉，開始解說，“農歷七月十五日是我們華國的傳統節日中元節的時候，在民間也叫做‘鬼節’，而一直都有爭議的便是‘鬼門開’的具體時間，有的說是七月初一，有的說是今天零點，但實際上，七月初一是鬼門初開，十四的23：59鬼門大開，往後慢慢關閉，直到三十日徹底關閉。”
“為了確保直播順利，三姨就在鬼節這天直播了。在這一天，地府鬼魂會返回陽間跟親人團聚，也有很多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陰間的無主孤魂都會湧到陽間，徘徊到任何人跡可到的地方找東西吃。所以要多燒紙錢的傳統是免得他們怨氣太重了，影響到我們活人。”
“同時，鬼門開這一天對於我們活人來說有幾個禁忌，要早回家，不要把筷子插在飯中央，想來在日常生活時家裏的長輩都有教過，這是祭拜的方式，會讓鬼魂認為你是在邀請他一起分享食物，不要隨意回頭，不要撿路邊的錢......”
在胡三姨絮絮述說中，直播的氛圍越來越好，漸漸的胡三姨在只有她說話的聲音外聽到了汽車行駛的聲音。
一輛老舊，綠色外漆斑駁的公交緩緩從黑暗處駛來，一點點的展露全身，司機臉色蒼白，唇色失血，眼下青黑，瞳孔微小，無神的望著前方，手下扶著方向盤，將車停在了站臺前。
司機緩緩扭頭看著胡三姨，不眨眼，冷冷的註視著她，帶著惡意的聲音緩緩道，“上......車......嗎......？”
何小泉伸手扶正了假舌頭的位置，白袍制服的腰間掛著一個青面獠牙的儺面具，頂著字跡滑稽的高帽，站在古樸青石橋橋頭的一端，橋下是滾滾流淌的血黃色河流，哀怨、憤怒、痛苦的喊聲不斷從河下傳來，皮包骨的手曲張的伸出河面，盡力的抓著。
“你的帽子好有意思哦。”低處傳來一個含糊的童聲，何小泉低頭一看，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面容可愛，穿著和她同樣的白無常制服，鮮紅的假長舌一抖一抖。
“我的帽子上的字就沒你的有趣。”男孩吐著長舌，聲音低落。
何小泉退了一步，再看男孩，到她胸口的高帽上寫著字跡鋒利的“小鬼當家”。
何小泉看著眼前的童工，抽了抽嘴角，“你的也很有趣，你搭檔給你寫的吧？”還挺合適。
男孩扶了扶帽子，給何小泉指了指橋頭的另一側，“嗯，我哥哥寫的。”
對面的黑無常裏，一個十七八歲，面容想像的少年朝她點了點頭，帽子上的字跡是一樣的鋒利。
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奈何橋的入口，面前是布滿彼岸花的黃泉路，除了傳說中的七爺八爺謝必安、範無咎和其他已經在出外勤的黑白無常們，僅剩的小部分無常們便聚集在此。
他們這些黑白無常裏有鬼有人，但組成搭檔的定然是一人一鬼的組合。
面前的男孩和她一樣帶著生氣，那麽他口中的哥哥，就是鬼無常了。
還那麽年輕......何小泉看著男孩，心裏想著黑無常裏的少年，有點難受，他的父母花了十年的時間才走出來......
何小泉又想起了她第一次獨立收魂收到的兩個飛車黨，他們也是那樣的年輕，他們的父母又該有多痛苦？
生死離別......何小泉伸手捏了捏男孩的臉，愁苦的嘆了口氣。
但至少......他見到了他永遠已經見不了面的哥哥，這也算是幸運吧？
“走了，要忙起來了。”黑無常群裏走出兩只鬼，師辭和少年。
何小泉註意到少年的視線，訕訕收了手，假舌顫顫地抖著，“哈哈，你弟弟手感真好，哈哈哈。”
少年點頭，習慣了的笑了笑，看著男孩的眼裏充滿了覆雜情緒，但發自內心的喜歡無法掩飾，“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真好啊......”離開了奈何橋，何小泉感慨道。
“那個孩子待不了多久了。”師辭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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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願望就是見一面因為意外車禍逝去的哥哥。”
“那......”何小泉啞言。
“他會不記得這一切，直到他進入新的輪回的前一刻。”
“好殘忍......”何小泉低喃，“你......就當我沒說吧。”
師辭：“至少他完成了願望，享受了短暫擁有哥哥的時光，以後也會想起來，不是嗎？”
“......”何小泉無言，半響才說，“那哥哥呢？弟弟回去後他會怎麽樣？”
師辭神情不變，“他說他會工作到他弟弟再來的時候，在望鄉臺再見一次，一起喝湯，一起輪回，他現在的功勳足夠他們在下一世繼續做兄弟，並且一世平安。”
“那......這樣很好。”何小泉和師辭穿梭在陰魂裏，出了鬼門關，調整好情緒的她才再出聲，“謝謝。”
“嗯，”師辭扶正了何小泉有些歪的帽子，“但等下不要喊累，我們的工作是盡可能的阻止陰魂奪舍陽壽未盡的作死人。”
“所以，”何小泉面色一正，“會有人真的在今天狗帶，但......”
“那是他們活該。”她輕聲說。
“組長，又有人上了那輛鬼車，她還在直播！”一個年輕人穿著特殊的制服，向葉無塵報告，“而且技術組阻斷不了，那個手機已經被陰魂接管了！”
葉無塵沈默，身旁是臨時工方淺，他手機裏正播放著那場直播。
方淺：“那些陰魂處理現場的手段很熟練啊。”
葉無塵：“接到的回報裏說，這輛公交裏的陰魂都是道行不低的惡鬼，這個胡三姨是他們的第九個目標。”
“不用擔心，晏歲快上車了。”謝春風從後出現，伸手攬住了葉無塵的脖頸。
方淺：“啊？”
葉無塵：“？”
“真假？他不會把全車人鬼都殺吧？”方淺吐槽，“殺了所有人，就沒有必要救援的了。”
“看來他給你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啊。”謝春風笑道。
方淺：“不然呢？你想說他沒那麽瘋？還是都是裝的？”
“你猜？”謝春風朝方淺眨眼。
葉無塵伸手捂住了把頭磕在他肩上謝春風的眼睛，轉頭叮囑那個年輕人，“那輛鬼車不用管了。找到葉湫的位置了嗎？”
年輕人搖頭，“我們的人追到了一條巷子深處，但他人不見了，目前懷疑是高級傳送符，但在全城監控裏暫時還沒有發現葉湫的身影。”
“不用找了，”方淺突然出聲，“葉湫也上車了那個主播的鏡頭裏有他。”
“撞到一起去了呢，”謝春風摩挲著下巴，“我也想去了。”
葉無塵：“不可以，力量太集中了，你和我走。”
“啊～好吧好吧，熱鬧都是屬於他們的。”謝春風聳肩，“但你要補償我，嗯？”
“......”葉無塵無奈低聲，“這次回去後隨你。”
謝春風愉悅的哼起了歌，身形潛匿，方淺拿著手機，欲言又止，覺得即將變得血腥恐怖的直播都不香了。
什麽補償？隨他什麽？大聲說啊！
你們果然不是什麽幹凈的契約關系！！！
葉無塵你說啊！你還是不是清清白白的人！？
“咳嗯，我的符箓儲備有些不夠了，”葉無塵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聲音有些飄，“借一點你的血。”
方淺：？？？
方淺：“......你怎麽回事？”
方淺：“你們葉家當代果然是廢了！怎麽一個個都不搞點陽間的？葉湫是，你也是！”
“情不自禁......”葉無塵眼睛也開始飄，但一只手已經舉著瓶子遞了出來，“裝滿。”
“......”
“你是想抽幹我嗎？！！有對象了不起啊！瓶子裏藏著的壓縮符是當我瞎看不見嗎！！！”方淺怒道。
葉無塵一臉無奈，“你小點聲，你太吵了。”
“我tm吵到誰了我？！鬼嗎？？！你不要太過分了......”方淺看著突然又鉆出來的謝春風，聲音當即變小，接過瓶子，以細微動作撕掉裏面的壓縮符，安分道，“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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