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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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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雲舒,果然長大了,心性都不再是小孩子啊。”聖上勾出了些笑意,再蒼白的皺紋間,這笑容並不顯和藹可親。

“是,”雲舒眸子裏露出些桀驁,道,“臣下早已長大。很遺憾,未能長成能讓聖上肆意擺弄的模樣。”

聖上不再看他,而是等待著禦極殿的門被從外打開。

他要看看他的兩位好兒子,究竟在這場精心的設計中表現如何。

他甚至在長久的病痛之中,產生了一個非常荒謬的想法,而如今,這想法亦被灌輸進此局當中,端看他哪一個兒子更加無情、更加心狠手辣了。

只有拋卻溫情與懦弱,方能有資格成為一代帝王吶。

聖上閉上眼睛,心中卻不自覺地想到,雲舒倒確實比他的兒子們都更有才能,更能讓這個泱泱大國的百姓過得更好。

可惜啊,他是雲家人。

是雲家人,便只能終生為臣,安心當帝王家的一枚枚任人擺弄的棋子。是雲家人,便註定該在他手上了結掉在邊關一手通天、百姓只知雲姓不知天家的局面。

雲舒,今日只能死。

“很好,那便瞧瞧,你成長之後的實力罷。”聖上嘆息一聲,道。

無奈是殿內還是殿外,早已布置好一切,他倒要看看,雲鋒的兒子,究竟還能有何招數。

不多時,殿外的喧鬧聲更大了些,緊接著,禦極殿的大門便被人轟然打開,而兩位皇子則一臉擔憂地迅速跨了進來。

“父皇!兒臣來了!”二皇子搶先喊道,嗓音哽咽而有力。

可他這幅模樣卻沒能進入殿內聖上的眼中,因為雲舒正挺直地站立在門內,冷眼看著他。

不知怎麽的,明明雲舒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可二皇子卻總覺得雲舒唇角間含了一絲嘲弄。

往年備受壓制的憋屈感油然而生,這讓他面色瞬間變不由得變得通紅。

這該死的雲舒,都到了將死的時刻了,竟還如此看他,哼,好事不怕磨,待他成了事,看他如何收拾著狂傲的東西!

“兩位皇子這是做什麽?”雲舒微微瞪大眼睛,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兩人身後層層人頭,“禁宮之中,何時允許人帶領大軍入內了?”

“哼,你倒打一耙的功夫倒真是沒有變!廢話少說,趕緊讓開!”二皇子怒極,罵道。

大皇子亦快步上前,劍指雲舒,怒目而斥:

“好你個雲舒,竟無召進京,挾持聖上!你活膩了不成!幸虧我等發現端倪,率人前來,不然豈不是眼睜睜看你釀下大禍!”

大皇子此話說得急,顯然是要將雲舒的罪名先定下來,否則人多嘴雜,保不齊今日這些參與進來的人中,便有將細情透露出一二的,他要得到皇位,也要幹幹凈凈,不容世人置喙。

裊裊香煙中,雲舒的臉一半沐浴在明亮的光線內,另一半卻掩藏在陰暗之中,他風輕雲淡地擡眸,看著大皇子露出了個高傲的笑來。

“兩位皇子帶著如此多人拿著兵器進禦極殿,是要造反?聖上還在病中,你們便如此迫不及待想坐上這個皇位?”他不答反問。

“你!少狡辯!雲舒,你私自進京也便罷了,竟偷偷進了皇宮意圖刺殺聖上,咱們兄弟趕來護衛父皇,竟還要被你反咬一口!”二皇子趕了上來,恨聲道,“咱們多年情誼,如今我也勸你一句,立刻束手就擒,還能保你一條全屍!”

“還不快快讓開,你以為你一個人站在門口,便能攔住我等不成?你最好識相些,說不得父皇還能憐你年少無知,網開一面!”

兩位皇子聲音愈發大了起來,卻始終顧忌著雲舒姿勢太過閑適,懷疑內裏有詐,不敢輕易上前。

顯然,兩位皇子都將禦極殿內的光景狠狠腦補了一番,在他們眼中,雲舒身後看不見之處,定然藏著無數好手,此刻便是等著他們進去奉送人頭。

雲舒啊雲舒,果然歹毒至極。皇子們狠狠瞪著雲舒,對他這副模樣愈發地憎惡起來。

雲舒輕笑一聲,看兩人著急忙慌的模樣尤同看戲。

他還以為自己去邊關一年,這些皇子能有些進步呢,沒曾想,還是一如既往地草包,連奪個儲君之位,都蹉跎這麽些年,楞是無一人入了聖上的眼。

他挑著眉,神色莫名有些詭邪:“如若我說,是你們趁聖上臥病在床,先是欺君罔上、背著聖上爭奪權力、殘害忠良,而後又不滿於現狀,妄圖弒君犯上,而我雲舒,乃得了聖上密旨,回京救駕呢?”

“嗤!”二皇子冷笑,“聖上病重,咱們身為皇子,為父皇分憂解難,有何過錯?怎生便被你說成了欺君罔上?密旨?救駕?父皇好得很,你救哪門子的駕?比起我們,聖上又如何會偏信你這麽個外人?”

他沒說的是,哪怕你真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那又如何?歸根到底他才是正統的嫡子,只有他才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

大皇子起先仍有些不屑於與雲舒周旋,在他看來,既然到了這地步,直接將此人誅殺了便是,根本用不著浪費口舌。

可不知怎麽的,他聽到雲舒這番話,心裏卻猛然打了個突。

若……若雲舒說的都是真的,豈不是自己與二弟此前的種種小動作,父皇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回想起來,起初他們二人確實是有些飄了,隨著朝臣的紛紛戰隊,後來則更加堅信自己就是最適合接手皇位之人。

也因此,才在吹捧之下,心急起來,做出了不少事情。

他擡眼看向雲舒,見他笑得輕松愉悅,內心的火氣又瞬間壓住了那點不安。不錯,雲舒如此囂張,定然是挾持住了父皇,父皇怎麽可能會用自己的龍體設局,自己跟老二可是他的兒子!

即便是退一萬步講,父皇便是真的對他們的小動作都知曉,那又如何?如今父皇病重,能活幾日都還不清楚,自己與二弟作為唯二擔得上儲君之位的兒子,就是做下了這些事,又能怎樣呢?

哪怕,哪怕雲舒一樣如傳聞所言、如父皇默認那般,也為龍子,但他也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更何況,今日他便要雲舒將命留在禦極殿,自然也就不會有機會來成為自己的攔路石。

更別說……不僅僅是雲舒,哪怕是二弟,今日他也要一並了結!

他看了眼尤在憤怒跳腳的二弟,眼中寒光一閃,兄弟之間的情誼早已化作水中泡沫,不見分毫。

這般想了一番,大皇子心底安定了下來,他冷哼一聲,暫時仍與二弟站在了同一條線上:“雲舒,你滿口胡言,難道以為我們會信不成?若再負隅頑抗,你們雲家,只能是舉族皆誅的下場了!”

“大哥,還與這人說啥,不如你叫人直接沖進去算了,相信父皇若是知曉,也定然是會認同的!”二皇子眼睛一轉,攛掇道。

“哼,你為何不去,若是父皇被這亂臣賊子拿來擋刀,咱們誰承受得起後果?”大皇子冷冷地瞥了眼自己這心眼子長到腦袋頂上的二弟,並不入套。

兩人嘴上說得厲害,卻疑心殿內布了天羅地網,到底是不敢直接進去,因而也就不知,他們以為昏睡在床的聖上,正端正地坐於床上,冷眼瞧著這場博弈。

雲舒揚了揚下巴,偏頭看向聖上,道:“聖上,兩位皇子,似乎都不相信臣下是得了您的諭旨來護衛您安危的呢。我看,實則是他們狼子野心,為著自己的目的,不願顧及您的安危罷了。”

他不理兩位皇子,轉身緩緩走向聖上,在離對方一丈之處時,兩旁飛快冒出了侍衛。

這些侍衛皆拿著兵器,刀尖朝著雲舒,將聖上層層護衛在後。

果不其然,聖上豈能真的將自己的性命放在雲舒手上。他還沒走近呢,這位帝王便擔憂自己的安危,而讓侍衛們將自己護衛得密不透風了起來。

雲舒頓住腳步,對突變的情況並無差異之情,他緩緩勾起唇,語氣中含著些許戲謔嘲弄:“您養了這麽些兒子,到頭來,卻無一人是真心擔憂您吧。“

聖上頗為詫異地看他一眼,語氣猶如從前指導幼年的雲舒習字一般:“寡人的下一任儲君,自然私情不可多。哪怕是父子之情,亦是如此。”

所謂的父子之情,聖上並不在乎,他年輕時不在乎自己與先帝的感情,老了後,自然也不甚在意與兒子們的感情。

他微擡手,侍衛們便朝前走了一步。

雲舒感嘆:”看來,臣下今日很難走出這禦極殿了。”

聖上冷漠地看了一眼雲舒,對此情此景早有成算,卻還秉承著天家的慈悲,為雲舒的下場下了定論:“你雲家,終結在寡人在位期間,也是不錯。”

如雲舒所言,今日,這一局的結果,必然是雲侯挾持聖上,妄圖忤逆造反,兩位皇子及時趕到,誅殺逆臣。

至於雲舒究竟是為何歸京,是否真受了聖上的密旨,塵埃落定之後,又有誰會冒著風險去探究一個反臣的事由呢?

雲舒亦想到這一層,他雙目中露出譏諷之意,舉止絲毫不慌不亂:“如此,既然是天家負我雲家在先,便請勿怪雲舒失禮了。”

錚然一聲,雲舒抽出了腰間的刀。

侍衛們神色一肅,朝著雲舒又進一步,緊張的局勢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一侍衛身騎快馬飛快奔來。

二皇子正準備讓人往殿中沖去,聞見動靜,不由得回過頭去,眉頭皺得死緊。他厭惡計劃之外的事,雲舒死得越晚,他越不虞。

“何事如此慌亂?”他嫌惡地看著慌忙下馬之人。

“稟告殿下!元京城外被人包圍了!”那侍衛目中驚恐之色濃厚,顯然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陣仗。

“什麽?!”二皇子眼睛一瞪,滿臉的不可置信。

雲舒不是單槍匹馬回來的麽?什麽叫被包圍了?城外究竟有多少雲家軍?

種種問題塞在二皇子的頭腦中,令他頃刻間仿佛無法似的。原以為今日玩的是甕中捉鱉的游戲,運道若是好一點,他能直接登基也說不定,如今卻有人告知他,此游戲換了名字,竟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皇子的臉色亦不輸二皇子,俱都一瞬間蒼白不已,原本的勢在必得,如今也變得不敢確定起來。

雲舒將刀尖朝著那些牢牢護衛著聖上的侍衛,道:“聖上,外頭的話您想必也聽見了。臣下這條命,失去並不可惜,不過,若臣下今日未能走出皇宮,只怕整個元京,要被雲家軍踏成平地了。”

聖上眸中閃過一道寒光,他並非沒有想過雲舒會做此下策,但對雲家經年累月的印象,卻在某一個時刻誤導了他,讓他自負地認為,臣子便是臣子,忠良之家的後代亦永遠會不會背叛天家。

可事實上,他失算了。雲舒顯然與老雲侯甚至是他的兄長們都不同。沒想到不過短短一年,偌大的雲家軍,竟然唯他命是從。

聖上不由得生出一個怪異的想法:雲舒並非在邊關跟著父兄長大的,莫非,元京這等皇城之地培養出的郎君,便都心中只有權勢不可?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雲舒,緩緩出聲道:“雲舒,你當真是要造反麽?”

雲舒不由得哂笑一聲:“聖上,雲舒也想坐忠臣、良臣的啊。”

他不知曉在聖上心中他也是如諸位皇子一般醉心權勢之人了,輕聲呢喃:

“可無論是聖上,還是朝廷,都不想讓臣下好好做一個忠臣,不是麽。這天下間雖有君臣之分,但雲家人、雲家軍的所有將士,也總歸都是聖上的百姓吧,怎麽便要用要他們的性命,來填滿諸位天家人的權力欲壑呢?”

“聖上,臣下死不足惜,但既然今日在您看來臣下是非死不可了,但臣下便也不想顧忌太多了。”雲舒直視著聖上,從他蒼老病態的面上,終於看出了一絲因局勢失控而帶來的驚詫。

這讓雲舒好心情地笑了起來,他身姿挺拔,比僵持在殿外的兩位皇子,更加氣定神閑。

是的,既然雲家軍已經在元京城外包圍了整個京城,當然也不會在城內無所安排。

就在那侍衛驚慌通報之後,兩位皇子帶來的人,也被悄無聲息蔓延上來的軍隊所徹底包圍。

即便是皇宮,原本還無法如此輕松進入,可經過了了兩位皇子一番改換人手的操作之後,這皇宮也早已如篩子一般,四處都是漏洞,安排人進來,輕而易舉。

“這、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二皇子喜怒向來顯於面上,見著不過瞬間,帶來的人連同自己便被這些身著黑甲的軍士給圍得嚴嚴實實,所有的刀木倉、弓箭,皆將寒光朝著自己,一時之間,不由得兩股戰戰,在這倒春寒的天氣裏,渾身都冒出汗來。

沒有人回答他。

大皇子早已自顧不暇,慌亂地讓手下的人將自己圍住,而雲舒,在殿內不退反進,正一步一步,朝著聖上走去。

“雲舒!”聖上擡頭看了一眼他,終歸是明白這場局自己的贏面似乎不大。

誰能比一個不要命的陌路狂徒更豁得出去呢,他可以不要命,但聖上覺得自己還不想狼狽地死在一個臣子手中。

“聖上,臣下在。”雲舒無視那些朝著自己的冰寒刀尖,冷淡地道。

他隔著眾多橫立的刀,輕輕一笑,世家郎君的光風霽月盡顯,而邊關戰爭磨礪出來的鐵骨錚錚亦毫不掩飾地展露。

雲舒其人,從來便不是世人表面上看到的那般。

當元京的百姓官宦們以為這人不過是一個出生顯赫的大紈絝之時,卻不知他早已將兵書背得滾瓜爛熟,更天天習武,不曾斷過一日。

當邊關的將士們覺得這位空降的小侯爺是個繡花枕頭、大抵只能玩些紙上談兵的游戲之時,他卻采賢納諫,更在與高茲的戰役中親身上陣,將一軍之首的卓越能力發揮出個十成十來。

當下,這位總是出人意料的雲家小侯爺,橫著刀,即使是面對天底下最尊貴之人,亦不落下絲毫風範。

“你待如何?”聖上面上的死氣因著此一敗局,愈發的濃重起來。

“不如何。”雲舒盯著刀尖上的一點寒芒,漫不經心地道。

當夜。宮中傳出消息。

兩位皇子因無召率軍進宮,意圖逼宮篡位,被奉命而來的雲小侯爺及時阻止。

皇子當即被軟禁於冷宮之中,而聖上受此事影響,疾病愈發沈屙,臥床而不可起。

這一夜,不知元京城中有多少官宦之家睜眼到天明,又有多少封書信悄然出城,奔向大衍的四面八方。

翌日,有年老而資歷足的臣子進宮求見聖上,午後又面帶憂色而出,旁人相問,只道消息是真,聖上心痛至極,病愈發重了起來。

而不多時,元京城被包圍的消息便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們不知情由,但仍機智地閉門不出,而朝廷命官們則幾乎嚇破了膽,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所措。

然,一日過去,宮中無特殊的消息傳出,城外的軍隊亦沒有任何異動。

兩日過去,依舊如此。

三日過去……

兩位皇子依舊在冷宮好好呆著,而剩餘的皇子們皆嚇破了膽,蜷縮在皇子府中不敢動彈分毫。

熟讀史書的他們自然知曉,若反軍入了城,第一個宰的,便是他們這些天家之子。更別提他們當初在雲舒的父兄之事上,都或多或少插手其中,不能撇清。

而過往得罪過雲家的人家,亦緊閉門戶,輕易不敢出門。膽小者更是日日燒香拜佛,以期這雲家小侯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半個月過去,宮中除了些老臣時常進出,國事文書亦照常送入宮中,更別提還有民間名醫不斷被召入宮,顯然是為病重的聖上而請。

直至一個月後。

倒春寒早已過去,春季應有的模樣又展現了出來,而百姓們也放松了警惕,紛紛出來該幹什麽便幹什麽。

花紅柳綠間,宮中的氛圍卻沈悶不已。

無他,只因這位雲小侯爺依舊盤踞在宮中,在那一日之後,並不曾離去。

禦極殿中。

藥味愈發濃厚起來,逼宮那日之前,這殿中的藥味還屬於半真半假,而此時,卻都是真的了。

聖上躺在床上,哪怕參湯靈藥每日裏都流入口中,龍體卻仍是每況愈下,到如今,已經幾乎是進氣不如出氣多了。

“聖上,喝藥了。”雲舒漠然站立在龍床邊,瞧著侍從小心翼翼地用湯匙將藥一勺一勺地餵進聖上的口中。

那侍從早換了一個乖覺的,他感受著身後小侯爺的視線,兩腿不由得輕輕顫抖起來,可即便如此,手上也竭力保持穩重,唯恐惹了那位的眼。

待侍從下去後,雲舒便端坐在不遠處的桌案前,繼續畫著一幅未畫完的畫。

畫中依舊是趙婉的模樣,只見俏麗的女娘穿著嫩綠裙裳,在一株柳樹下,手執翠柳,回眸而笑,靈動至極。

待畫完,雲舒依舊將之仔細卷好,囑咐親隨將之送至城外。

“咳咳、”床上傳來一兩聲悶悶的咳嗽聲,沈悶的呼吸因而愈發大了起來。

雲舒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如一個普通老人一般、茍延殘喘在生命最後的時光中的聖上,眼中平靜無波。

“先前,答應、答應寡人的,可作數?”聖上勉力調整著呼吸,費力地說道。

“自然。”雲舒道。

“好。好。拿聖旨來。”聖上顫抖著手,道。

“好。”雲舒親自拿來一卷聖旨,將聖上扶起,又在他身前設下桌案。

他擡手一揮,馬上便有幾個當朝老臣垂著頭沈默地走了進來,又惶恐地不敢擡頭直視聖上。

當著臣子的面,這封禪讓的聖旨,終究是在聖上的手中寫就。

當夜,宮中觀星臺的百年老鐘沈悶的聲音在整個元京城響起。

山陵,崩也。

此後不久,雲舒手持聖上遺旨,正式登基為帝,改國號曰“寧”。

夏至時節,帝王之妻趙婉正式冊封為後,據史書傳,當日鴻雁盤旋於天,雲霞皆緋。

大寧皇後端莊秀麗,與帝並肩。

此後數年,宮中除皇後以外,再無納一人,帝後情深,互為彼此唯一。更有知情人傳出,大寧乃帝後共治,國朝之文書,皇後亦時常批覆,官員常以筆跡區分。

帝王寵溺皇後的傳言,亦不知不覺間,飛遍了整個大寧。

時人娶妻嫁女,皆立誓承諾,婚後二人之情定當比肩帝後,矢志不渝。

——END.

感謝小天使們觀看~

本文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哦,非常感謝大家的追更、觀閱,感謝!

這是作者簽約後第一本書,有很多地方都不盡人意,感謝大家的包容,希望今後能有更多的進步,帶來更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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