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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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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

不知雲舒使了什麽功夫,總之一頓敲打與安撫下,其他四營都暫且歇了挑釁與不甘的心思,亦開始埋頭訓練起來。

轉眼,大比之日便在眾人期待與不期待中到來了。

這日是個好天氣,連下了幾日的雨,剛巧便在大比的頭一日放了晴。大校場上原本濕漉漉地積了水,如今也幹得透透的了。

能容納數萬人同時佇立的大校場,早已被清理得幹幹凈凈,只等雲家軍五大營共同前來比拼。

這日清晨,太陽初升之時,各營將領便跟在總督、高老將軍之後,登上了校場前端的高臺。

臺子高於校場約摸三米,臺下埋有數個水缸,用於擴音,日常有訓話或教導,皆在臺上發言,偌大的校場中,遠近皆能聞之。

高臺之上擺了數把椅子,雲舒與高老將軍的在中央,眾將領則分坐兩端。趙婉這位備受器重的幕僚,也被安排在了末尾的座椅上。

此時整個校場鴉雀無聲,趙婉就著晨光放眼望去,只見校場上顏色分明地佇立了五隊將士,每隊分別有兩千餘人。

眾將士皆昂首挺立,氣勢雄渾,早已與此前那懶散的作風有著天壤之別。從臺上看過去,橫平豎直,井然有序,令人見之心曠神怡。

趙婉心想,這架勢,這排列,要是農一場閱兵儀式,可就帶勁兒了。

不過今日大比不講究這些儀式,雲舒見將士們都早已候著了,輕輕擡手致意,便有人趕緊宣讀規則,爭取盡快開始,以免頭頭們等得不耐煩。

此次大比分為兩大部分。

其一,便是各色單項訓練的比拼,參與人數並不算多,皆是各大營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兵。

拼體力的,有長跑、攀繩梯、單雙杠、舉重等;拼靈活的,有障礙跑、飛矮墻、翻高墻、走獨木……拼眼力的有射箭、投矛;更有實打實的單兵對戰、拳腳功夫。

場上比拼的各自奮力,場邊的同袍則放開了嗓子為自己這邊的人吶喊助威,一時之間,大校場上塵土飛揚,喧囂聲隨著塵土四處飄散,將傲然的自信之氣帶往至各處。

意氣風發,氣勢昂揚。發揮所長,所向披靡。

早前挑出來的兩千特種兵,卻是不在今日大比的行列之中,概因他們已被拉走,去幾十裏外的一處深山中做叢林實訓去了。

這讓五大營都好生松了口氣,他們都知曉這特種兵能力卓絕,若夾雜在一起比拼,那其他幾個營都無勝算了。

以往大比,無非是單調的對戰,而此次比試,項目之多,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著實精彩得很。無論是臺下參賽的士兵,還是臺上觀戰的將領,都各個兒的振奮不已。

遇著自家兵丁贏的,便有人揮拳激勵;遇著輸的,也有脾氣暴躁的小將發出怒吼。臺下鬥得熱鬧,臺上亦明裏暗裏地針尖對麥芒,沒個消停。

趙婉也看得很是入神,她看著校場上這些精英,深覺自己當初鼓起勇氣提出了這些練兵之法,是多麽正確的選擇。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如今的雲家軍,且不說別的,光是體力、作戰本領上,便已勝當初十倍有餘。

在如此殘酷的環境中,多一分本領,便多一分活命的機會,這些兵丁並非不懂其中道理,因此當這樣的機會到來,幾乎所有人都艱苦訓練,並不多埋怨什麽。

因而,效果拔群。正是往日嚴格的訓練,才練就這些高強的本領來。

單項比拼雖多,但因多項項目都同時進行,因而所耗時間並不太長,很快結果便出來了。

五大營各色項目,各有輸贏,總結下來,幾乎堪堪打個平手。

趙婉在此前參與籌劃此大比時,便提出了個小小的儀式感,即教各位將領親自為自己營中的勝者頒獎。

獎品有晉升、有銀錢、有嶄新的兵器,亦有各色牛羊肉。

皆是一層層篩選上來的尖兵,往日無戰、無比,自然也就無出頭之日,而這次大比中,卻是顯露出來不少頗有能力之人,各營將領皆有所得。

頭一層的比拼完成,下午,便進行了萬眾矚目的重頭戲——五營各出兩千,校場混戰,為時一個時辰,生者多,則勝,“亡”者多,則敗。

規則簡單,但實際對戰卻是不簡單之事。

上午的單兵比拼,各軍自是精挑細選,方挑了在某一方面能力出眾之人來比某一個項目。而下午這場大規模對戰,各大營卻無法挑出如此多的尖子兵出來,因而,各陣營中這兩千人,皆有良有莠、參差不齊。

臺上。

“上午這比拼,紫木營這些兒郎們表現著實不錯,曹兄弟旗下,人才濟濟啊!”長得敦實矮胖的褐土營將領方壘偏過頭,看向紫木營的將領曹言樹,擠著那雙狹小的眼睛笑道。

曹言樹聞言,看向方壘,木然的臉上勉強勾出個笑來:“方將軍謬讚了,還是褐土軍更厲害些。”

兩人的座椅相隔不遠,小些聲音,旁人倒也聽不太分明。

“哎,咱們這些小子,再厲害又有何用……”方壘嘆了口氣,狀似憂愁地輕嘆道,“赤火大營也不知如何便攀上了那姓王的幕僚,如此新鮮的陣法,竟都悉數教與了赤火,我們這些人吶,一口湯也未能喝上嘍!”

他覷著曹言樹的表情,幽幽嘆息:“說到底,這場大比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裳罷了,哪有甚麽勝算。雲小侯爺,怕是嫌棄我們這等老骨頭了。”

曹言樹瞟他一眼,幹瘦的身軀未動分毫,面上也並未呈現任何不滿的表情,他幹巴巴地道:“小侯爺此前不是說了,此次乃試驗。若效果不錯,便全軍推廣。”

“試驗試驗,這試驗怎生便不能各大營都參與進來?”方壘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咬咬牙,“憑什麽好處都赤火得了,這次比拼,我們不若直接認輸算了。左右都贏不了!”

曹言樹不再搭話,默默往旁邊挪了挪,不願與這人再多言。

他自忖本事不多,昔年能得老侯爺欣賞,一路提拔至掌管紫木營,也不過是因著他聽話、凡事皆老實照做罷了。

如今小侯爺作了總督一職,接管雲家軍,他自也如從前一般,不必多想,只管聽話便好。

至於什麽過河拆橋、兔死狗烹之類的典故,哼,他曹言樹友又木訥又不識趣,便不聽旁人說這些了。

向來沈默寡言之人認真地看著下方大校場上蓄勢待發的各大營兵丁們,對現下的狀態已是十分滿足。

方壘挑撥不成,心中氣極,卻也不表現出來什麽,只還是笑盈盈的,那雙眼睛都擠成一條線,幾欲看不見瞳仁了。

趙婉不知這兩人之間的來往官司,她現在頗有些緊張,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生怕今日這陣法要折戩沈沙,敗北而歸。

大校場上,五大營共計一萬之數的兵丁,此時皆各占一方,只待一聲令下,便轟然進攻。

赤火大營的兩千士兵已默默結成了陣,六人一個六合陣,又相互結成小雁回,最後整體接成了大雁回陣。

從上往下俯瞰,便可十分清晰地看出整個赤火營真真呈一隊大雁的模樣。

“這陣法,瞧著確實不錯啊。就是不知實戰中行不行……”周修墨眼熱地看著赤火營的陣法,小聲嘀咕道。

此時不僅是周修墨,臺上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赤火營那邊。其餘四營的排列方式皆與往常一致,並無什麽看頭,只有赤火營,結成的陣法確實其他人都未曾見過的。

不得不說,在保守秘密這方面,赤火營上至將領唐曲,下至各小兵丁,傲則傲矣,卻著實將嘴巴閉得緊緊的,不肯透露分毫。

隨著一聲令下,校場上瞬間便戰做一團。

玄水、褐土猛攻猛打,瞧路數像是要速戰速決;青金、紫木則穩紮穩打,以守為主,一看便知是準備細水流長,伺機而動。

只不過這其中,玄水多了些靈活,褐土則多謝計策,青金靜中有動,時不時反擊一二,而紫木則擅長守衛,熬得住寂寞。

從士兵的作戰表現,便能窺見一二各自主將的領兵風格,趙婉暗自研究著,樂在其中。

這其中,赤火大營的作戰方案則在眾人的預料之下,與其他營的表現全然不同。

起先,整個大陣守住陣營,但凡有人進攻,六合陣便發揮作用,各兵丁相互合作,輕松殲滅敵人,若有本事較高的重創了陣中兵丁,立馬便有持相近兵器的兵丁上前補位,嚴絲合縫,不給旁人機會。

六合陣忙著禦敵之時,有六個六合陣結成的小雁回陣,也一直在發揮作用,不斷打敗對手。

這“打敗”還不是簡單的趕跑人家,只要落入自家陣中,幾乎很少有漏網之魚,皆以退場為結果。

兵丁們在實戰中徹底發揮了這些時日以來日日訓練的合作意識,佇立在校場,很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漸漸的,大抵是由於赤火營的表現太過突出,無差別的攻擊所有大營,以至於其他四個營,都下意識地暫時結成聯盟,一同攻向了赤火。

臺上眾將領看得清晰,都知曉四大營這是要先解決掉最大的硬茬,然後在各自相爭了。

若在平常,這也不失為是一個絕佳的辦法,解決掉赤火,其他四個營旗鼓相當,每個營都有勝算,若不解決,其他這幾個營,則毫無爭奪頭名的機會了。

然而,赤火大營的新陣法,豈會敗於四大營的圍攻?

感謝觀看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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