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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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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旖旎很快便如風般消散了。

大抵是因著雲舒的坦誠心意,兩人之間的氛圍總有些不對勁。

趙婉承認,她是很喜歡雲舒的顏值,也時常為他的一些舉止而感到有些心動。但她是真未想到,要和人互表心意,做一對貨真價實的夫妻啊……

這下可玩大了,談戀愛怎麽談,她一無所知啊。

雲舒倒也沒有窮追猛打,他經了這一遭之後,需要忙的事情更多了。無論是此次設伏擊殺他剩餘還活著的犯人的審理,還是邊關那邊日日都呈上來的文書,都迫使他摒棄一切其他念頭,只專註著處理事務了。

旁人只道雲小侯爺鎮日裏忙得跟陀螺似的,眼瞅著面上的表情越發不善起來,眾人沐浴在這強大的怨念之下,一個個也跟遭了瘟的雞似的蔫噠噠。

雲舒的怨念倒是未曾表現在趙婉眼前來,因而趙婉見到的,還是一個溫柔體貼、悉心照顧著她的好郎君。

這日,雲舒好歹忙完了手頭的事情,便趕去與趙婉用飯。

不大的桌面上擺著些碗盤,因趙婉剛病愈,廚下做的菜色也都以清淡為主,滋補的鴿子湯更是每日裏都有一盅。

趙婉喝著清清亮亮一點油星子也無的湯,嘴裏很有些沒滋沒味。

她擡眼瞅了雲舒一下,掩唇咳了下,說道:“如今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我便去醫護學院看看,應當是要舉辦開學大典了,你不用等我一道兒用飯。”

不怪她現在連出個門也要小心翼翼的報備一番,實在是雲舒這些天盯人盯得著實緊,她別說是出門,便是在花園中走一走,他也要派上不少人跟著。

人一多起來,幹什麽都沒趣,連空氣都不好了!

“開學大典?”雲舒挑眉,輕飄飄地道,“不是前日便已經舉辦完了麽。”

“什麽?”趙婉震驚地睜大眼睛,“舉辦完了?怎生都無人與我說!”

她可是想了半天才想起這麽個事情來,還指望著用公事為由出門透透氣呢,這下可好。他們都是怎麽做事的,如何這等重要的事也都不告知她一聲,她可是大院長呢!

趙婉抿抿唇,看桌上的鴿子湯更不順眼了。天天吃喝這些東西,她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什麽時候是個頭?她明明已經好了。

“是我先頭囑咐他們不要來打擾你的,沒想到……”雲舒遺憾地嘆氣,暗暗將鍋甩了出去。

若是張作齊等人聽見這番話,定然要氣得吐血,他們倒是想與自家院長通氣,想讓院長去開學大典,可雲小侯爺給過他們機會嗎?人都來了幾趟了,哪一次不是被雲前與雲通這倆不近人情的家夥給擋了回去!

趙婉依舊還是不開心,醫護學院是她辛辛苦苦籌辦出來的,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心血之作。如今竟因為一場病,連開學大典也未能去得了。

“是我不好,”雲舒見她嘟著嘴,突然就很想去捏上一捏,好不容易控制住發癢的手指,他繼續道,“後日我便要回禦沙關了,不若……”

趙婉歪了歪頭,疑惑他怎麽話只說一半。

“不若娘子便與我一道去那邊?”雲舒笑著拋出誘餌,靜靜等待魚兒上鉤。

府上的奸細、各方的釘子,如今已被他一番雷厲風行的整治,給拔得一幹二凈了。臨州城近來鶴唳風聲,府官們都緊著皮子做事,唯恐禍事惹到了自己面前來,一時之間,整個州府的風氣竟滌蕩一清,連治安事件都少了許多。

此間事了,雲舒自然是要回到邊軍營的,那邊的事務更多、更雜,那些各有心思的將領們,也更能折騰。

趙婉的眸子剎那間便亮了起來:“去去去,自然是要去的。”

待在府上實在是無趣,更何況這些天總是悶在房中,她再不出去通通風,真要成了一朵發黴的蘑菇了。

禦沙關雖然環境不咋好,但勝在有大片的馬場,也有很多有趣的事可做呀。光是匆忙種下的土豆,她就很想去看看培育的進展了呢。

“好,只不過要委屈娘子,仍需著男裝,扮作王昭了。”雲舒見她整個人都明亮起來,心中也默默松了口氣。

他確實不願趙婉往學院跑,那邊人多且雜,如此多的從各地招上來的學子,他並未一一查清其是否有異,萬一出了幾個別有心思的,難道還要再來一遭此前的事嗎?

他絕不允許趙婉再經歷一劫。因此,在等學院中人全部被他調查清楚之前,他寧願將趙婉綁在身邊,使上各種法子牽住她心神,不叫她去危險之處。

“那有何難。”趙婉輕松地說道。

再說了,以男裝示人,在邊軍營反倒更好走動,她可一點兒也不覺得委屈。

心情好了,那鴿子湯也就不顯得那麽面目可憎了。趙婉端起那盅湯,豪氣地幹掉了它。

湯盅遮住了她的眼睛,以至於她也就未看到對坐之人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深邃而濃重的柔情。

去禦沙關之前,趙婉終於是與帶著幾個孩子來的嫂嫂們接上了頭。

這些日子不僅是學院的人,就連三位嫂嫂,也被雲舒委婉地拒之門外了,問就是趙婉需靜養一陣,小侄子小侄女們實在太吵,不利於養病。

天氣甚好,一連的晴天將夏日的溫度也提前透支了些許。

趙婉與幾位嫂嫂坐在亭中喝茶吃糕點,前頭幾個小哥兒姐兒今日放假,便都聚在日頭下一塊兒玩耍。

瑾哥兒最不怕曬,頂著一頭的汗水興致勃勃與萱姐兒作為主力軍,蹲在花叢裏掏泥巴,旁邊的英哥兒也一邊含含糊糊地自說自話,一邊跟著哥哥玩泥巴、跟著靜姐看螞蟻。

倒是雲瑜年紀到底大了些,已經不屑於這些小孩童的把戲了,他捧著本書在一旁看著,時不時嫌棄幾人的泥巴點子濺到了自己的衣擺上,卻又始終沒有走開去,很有身為兄長的自覺。

孩童們兀自玩得熱鬧,亭中茶香裊裊,諸位夫人也聊得親昵。

“你這病可著實拖了好些天,如今瞧著,到底還是瘦了許多呢,瞧這下巴都尖了,可要好生養養。”大嫂仔細打量了一番趙婉,有些心疼地說道。

如今老夫人慣常是不管事的,趙婉這一連串的事故,眾人也都有志一同地瞞住了她。而孟茹作為一眾平輩們最年長的,便自覺擔了操心的擔子。

“好,我這些時日可都有在補著呢。”趙婉乖乖點頭,又撇嘴埋怨道,“雲郎光只讓廚下做了清淡又大補的飯食,我可再也遭不住這罪了!”

三嫂伸著塗了丹蔻的手指,笑罵道:“瞅瞅你都消減成什麽樣兒了,可不得好生補一補。”

“行啦,婉娘才剛痊愈呢,也得松泛些,不必太過緊張了。”二嫂拂掉三弟妹的手,笑著圓道。

幾人關系向來便好,此時更是就著糕點清茶,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嫂嫂們如今也忙得很,有著醫護學院這麽大個攤子擺在眼前,她們作為籌辦人、副院長,可不就時時都牽掛著。幾人風風火火的,倒也帶動著全侯府的下人們都熱熱鬧鬧地動了起來。

前日裏,連老夫人都嘆道,府上人人的精氣神都很足呢。

當然,這固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乃小侯爺無聲而大肆地在下人間整治了一番,時不時便有一個兩個的釘子被拔出,剩下的可不就驚得愈發地埋頭幹活,不敢如平日一般松懈了。

聊了會兒,趙婉見著前頭小孩們玩泥巴也玩膩了,便突然想起自己此前還讓府上的工匠做了幾套玩具呢。

她招手叫阿秀過來,叮囑她帶著人去工匠房,去將那些玩具拿過來給幾位小郎君小姐兒。

等玩具拿來時,瑾哥兒早就帶著弟妹們在亭中等著了,小家夥們巴巴地看著下人們依次將一個個大木盒打開,露出裏面的玩具。

“這是什麽呀,四嬸嬸?”

萱姐兒最喜歡好看又好玩的四嬸嬸了,她舉著木盒中一個奇形怪狀的木塊兒,大聲問道。

“這叫、叫做積木。”趙婉看著木盒中五顏六色的積木,笑著解釋道。

她拖過來一個木盒,將裏面的積木隨手拼拼湊湊,便搭成了一個小房子,將瑾哥兒的眼睛都看直了。

“四嬸嬸,這太好玩了,我還能拼出其他物事來!”瑾哥兒寶貝似的搶過一個木盒,當即便要表現一番。

趙婉笑著任由幾個小人兒分配,樂高嘛,誰不喜歡玩呢。

她又指著另幾個小盒中的一些削得十分薄的木片,說道:“那個也好玩哦,一整盒可拼成一幅畫,你們會喜歡的。”

幾個哥兒姐兒都歡呼一聲,各自抱著喜歡的玩具玩去了。連英哥兒都舉著肉肉的小手,喊著要拼出一只小狗狗來。

只有年紀較小的靜姐兒,疑惑地指著那些木盒問道:“四嬸嬸,這是多了一些嗎,我們玩不了這許多呢。”

趙婉太喜歡這大眼睛紮了幾個小辮兒的小姑娘了,她摟過靜姐兒,捏著她秀氣的小手,誇讚道:“咱們靜姐兒太細心了,真是個好姑娘。”

被漂亮的四嬸嬸摟抱著,靜姐兒又是開心又是害羞,任由她四嬸嬸捏著自己的手,連積木與拼圖也沒那麽想玩兒了。

回去也能玩,現在,四嬸嬸懷裏真香呢。靜姐兒喜滋滋的想到。

趙摟著小姑娘,回過頭朝著侍女們吩咐道:“你們去將桑葉叫過來吧,許久未見著這小哥兒了,這玩具,也備了一份兒與他。”

“是。”阿謝領命而去。

感謝觀看,今天太累啦,也沒捉蟲,希望不要有太多錯別字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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