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謝謝小老虎的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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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老虎的收留。”

“都洗好澡沒有啊,已經給你們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盧俊哲走過來,看著地上的瓜皮:“還吃上瓜了?”

章臨笑了笑,舉著手裏的瓜:“挺甜的,盧導要嘗一口嗎?”

“我們都吃過了,你吃的是我們挑完剩下的。”

章臨:“……”

突然就很想把手裏的瓜丟在盧俊哲臉上,怎麽辦怎麽辦,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柏祈年在後面輕輕捏著奕珩的脖子,不知道是奕珩本身就這麽白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看到小老虎的臉色特別蒼白。

有一點,開始心疼了。

奕珩低頭,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柏祈年衣領裏面的咬痕。雖然在慢慢痊愈,但咬痕的紅腫還在。

柏祈年察覺到奕珩一直在看他,他微微側頭:“還難受?”

“不了,好多了。”

“你怎麽回事?”

“沒事,以後再說吧。”

之後柏祈年沒再說話,往奕珩的頭上拍了兩下,手就放下了。

兩個人並排站著,幾乎肩和肩靠在一起。

“你們的麥子按重量區分,勞務所得,第一個選房子的是奕珩,第二個是白聖,第三個是章臨,最後是柏祈年。”盧俊哲指著腳邊一排的小麥:“天黑之前把今天割的麥子賣掉,賣掉的錢是接下五天的所有餐費和門票。”

“不是吧,我根本沒割多少。”白聖掩面:“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玩了。”

“節目組6啊,出去真的不會被打嗎!”章臨豎起大拇指。

柏祈年腰疼,他根本就沒想割多少。

事已至此,他連反抗一句的力氣都沒有。於是認命地坐在陰涼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句吆喝也不會。

白聖會唱歌,一邊唱一邊跳,引來很多人,不出一個小時,麥子不但賣完了,還有不少人給了錢。

節目組沒說不能多收錢,也算一個小漏洞。

“這小孩兒,長得真俊。”老太太摸了下白聖的臉,笑瞇瞇地問:“小夥子耍朋友了沒有?”

白聖被老太太的熱情弄得一楞,瞪大眼睛,然後連連搖頭:“還……還沒有。”

“沒有沒關系,我家孫女跟你差不多,長得也好看。她屁股大,能生娃,你跟我回家瞅瞅去。”

“謝謝奶奶,不用不用。”白聖連忙搖頭,小心翼翼回了句:“謝謝奶奶。”

“你再好好想想,我們家孫女可好了。”奶奶塞給白聖一顆蛋,手在白聖的手臂上拍了拍:“我家就住在村口,記得來啊,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章臨捂著嘴“噗嗤噗嗤”笑,直到老奶奶走了都沒消停。

雖然章臨不像白聖那樣會說唱跳舞,但他能豁得出去臉,他能吆喝,很快就把一筐麥子賣完了。

奕珩冷著一張臉,他臉上本來就沒什麽表情,和柏祈年一樣,根本不會。

白聖在一旁跟著著急:“要不我幫你們賣。”

“這可不行。”盧俊哲從後面的攝像機擡頭:“已經給你們放寬要求,你這屬於作弊,可不能作弊啊。”

柏祈年擺手,在鏡頭前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沒事,我剛剛觀察了,現在小姑娘都放學了,我等小姑娘們。”

“好的,拿出你的魅力。”盧俊哲伸出大拇指。

想是這麽想的,結果一群小姑娘往這邊走,奕珩像打了雞血似的,露出不太擅長的微笑。

奕珩長得好看,雖然氣場有棱有角,但現在的女孩子就喜歡這種有攻擊性的帥哥。

柏祈年連親和力都沒有,周邊的女孩子上到四十下到四歲,都被奕珩截和。那一圈女的,穿的花枝招展的。

“哇!小哥哥好帥好帥。”

“我們這裏好久都沒出現這麽帥的小哥哥了,簡直是我夢中情郎。”

“小哥哥你多大了?你的小麥怎麽賣啊?”

奕珩露出微笑,聲音故意壓低,更顯磁性:“沒關系的,妹妹隨便給。”

還有小姑娘往柏祈年那看,被柏祈年看到,他眼睛一亮,獻出自己的麥子。

還沒開口說話,奕珩打斷:“妹妹,我在和這位叔叔比賽,我不想輸啊,可不可以只買我的麥子呢。”

誰他媽是叔叔?老子還差一歲三十呢!

柏祈年氣得跳起來,主要是憋氣。

他笑的麽有奕珩那麽好看,小妹妹都跑他那去了,也就幾個零星老太太,象征性買了一些,不至於讓他一無所獲。

人家都賣出去了,柏祈年還剩下一半。

奕珩從小馬紮站起來,抽出五十塊錢的鈔票:“要不然我買了,讚助一下你明天的飯錢。”

柏祈年心裏憋氣:“不用……你針對我做什麽?”

“怎麽能是針對,各憑本事。”

奕珩勾起嘴角,心情很好。

但柏祈年的心情就不好了,他本來可以把這些都賣出去的。

最後奕珩一共收到三百六十一元,白聖收到二百七十六元,章臨收到二百零八元,柏祈年最少,只有寥寥無幾的八十七元。

這是柏祈年生平拿到最少的錢,零零散散都是一塊錢五塊錢的紙幣。

“不是我說,你也不行啊。”章臨摟著柏祈年的肩膀勾肩搭背:“住最差的茅草屋,還沒有錢花。”

柏祈年扯了扯嘴角:“有生之年,體會一下落魄也不是不行。”

說是這麽說,但當柏祈年站在茅草屋前,沒想到是這麽落魄的場景。

那茅草屋就是稻草搭建的,裏面一股黴味兒。

相比較奕珩住的小洋房,這簡直就是差距。

柏祈年放下行李後一刻都不想待下去,捂著鼻子走出來。他的生活一向優渥,在生活這方面更是從來不會虧待自己。

搬著小板凳,幾個人坐下來圍成一圈,簡陋的小桌子上放著家常菜。

按照平常,這些東西柏祈年都不會多看一眼。但他實在是太餓了,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餓的前胸貼後背。

章臨蠢蠢欲動,被盧俊哲打斷:“開飯之前我們先玩個小游戲。”

“不是吧,要餓死了。”章臨趴在桌子上,看白聖,忍不住逗兩句:“看給我們小孩兒餓的,眼睛都直了。”

“好餓好餓,可不可以不玩游戲?”白聖眼巴巴看著桌前的燒鵝。

“游戲很簡單的。”盧俊哲拿出一個盒子晃了晃:“這裏面有十個簽,其中三個黑色,七個白色。抽到白色可以吃飯,黑色只能看著別人吃喝一升水。”

“啊?”白聖一楞:“喝一升水啊。”

盧俊哲一臉笑意:“是否能坐在這裏吃飯,要看你們的運氣。”

規則很簡單,先抽到的人概率更大。白聖和章臨都抽中白色,柏祈年也隨便拿了一個,也是白色。

到奕珩這裏,拿出來的是一個黑色的簽字。

剛剛幾個人還在竊喜運氣好,現在笑不出來了。

大家都忙了一天,都很餓。

柏祈年微微皺眉,奈何鏡頭還在,他沒有露出太多不滿的表情。

奕珩沒多說話,接過一升水,拿起吸管喝。

他吃不吃飯都行,反正餓不死。只是喝水,確實有點折磨人。

氣氛有點尷尬,奕珩道:“我沒事,我還住小洋房,明天還有好多錢,比你們強多了。”

奕珩這麽說,章臨也拍拍奕珩的肩膀:“那是,明天你可以去吃好吃的。”

少了一個人吃飯,多少有點不開心,大家草草吃完就散了。

奕珩那一升水也都喝完,進了小洋房還上了廁所。

柏祈年捂著鼻子,感覺被子都是潮濕的,蓋在身上有點難受。

他從行李箱拿出一盒泡面,這還是雲沐塞給他的。節目組只收了手機,沒有翻他的行李箱。

此時攝影師都休息了,柏祈年將泡面泡好,穿著人字拖。

夜晚的涼風吹在身上很舒服,幾乎沒什麽人,他敲開奕珩的門。

有一瞬間,柏祈年覺得他們像是在偷情。

奕珩剛洗完澡,在擦頭發。他的房間很好,有很大的有浴室。奕珩看到柏祈年,側身讓他進來。

“餓了吧?”柏祈年將泡面遞出去,沒動:“給。”

“進來。”

柏祈年本想說就不進去了,但這樣顯得自己有點矯情。

在外面看沒覺得有什麽,這裏面的小洋房是真的大,還有一面墻的落地窗,落地窗外都是小樹林。

某人羨慕死了。

“你那能睡人嗎?”奕珩坐在單人沙發上。

“煩死了,被子都發黴,早知道努力努力,我就努力努力不偷懶了。”柏祈年坐在奕珩對面,想到自己的茅草屋,一臉煩躁:“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茅草屋太潮濕了,你睡那腰疼,你睡這裏吧。”

“不太好吧。”柏祈年佯裝客氣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啊,這裏就一張床,沙發也都是單人沙發。”

“行,拿上藥膏貼,你回去。”

柏祈年立刻站起來,坐在床上,蓋好被子:“謝謝小老虎的收留。”

奕珩沒說什麽,喝完最後一口湯,頭發也差不多都幹了。

他本來也打算洗完澡讓柏祈年過來,柏祈年腰疼不是一天兩天,三年前就有點,現在更不會照顧自己。

關了燈,奕珩摸黑躺在柏祈年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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