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實……他原來挺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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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原來挺乖的。”

柏祈年根本沒睡好,閉著眼睛半夢半醒,做了好多夢,睜開眼睛一件也記不得。

他不喜歡睡覺的時候周圍有人,哪怕白聖很安靜。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走了過來。帶著酒店裏的沐浴露味兒,他真的討厭死這個味道。

白聖走過來輕輕拍柏祈年的肩膀:“柏總,時間要到了。”

“嗯?”

“該起來了,晚宴要開始了。”

柏祈年睜開眼睛,一臉不耐煩。

只是一瞬,他坐起來,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緒:“嗯,謝謝。”

柏祈年拿著衣服去衛生間,看到放在浴室的沐浴露,他隨手扔進垃圾桶。

把最近買的沒有任何味道的沐浴露放在正中間,省的下次真叫哪個小明星來,用了酒店的沐浴露,他做都不想做。

柏祈年很少住家,尤其是忙的時候都住酒店。

一年時間,有十個月都是住酒店。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想回家。那房子裏待久了很壓抑,讓他的心情沒有來的差。

換完衣服,柏祈年邊走出來邊系領帶。

白聖躊躇地站起來,雙手攥著衣襟,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柏總,你是不喜歡我嗎?”

“嗯?”

“如果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我可以……”

“哦,跟你沒關系。跟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崽子搞關系,我有罪惡感。”柏祈年叼著一支煙。

“我不小了,我今年滿十八。”

“我十八的時候,你八歲。”

他是商人,不是什麽聖人,但該有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

無論以後白聖走什麽路,還是要一直往別人床上爬,都跟他沒關系。

到底還是不忍,柏祈年道:“那個素人綜藝,我跟投資方說說,你檔期可以的話來參加蹭個熱度,以後也能接點劇本綜藝。”

“有檔期,有檔期。”白聖眼睛亮晶晶的:“謝謝柏總。”

白聖揉了揉眼睛,情緒宣之於口:“您是好人,真的很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可不是好人。”

“您是……我爸前幾年出了車禍腿沒了,母親眼睛不好,家裏還有一個得了心臟病的妹妹要手術。我真的很需要錢,否則也不會讓孫總帶我來這裏找機會。我已經半個月接不到任何本子,包括跑龍套。”

柏祈年抹掉白聖眼角的眼淚:“我不能保證一個素人綜藝給你帶來多少價值,但幾十萬還是有的。”

自從三年前生了場病,柏祈年退出導演圈,現在已經成了投資方,妥妥的商人。

幹得風生水起,柏氏什麽行業都涉及。每個項目,只要能賺錢,柏祈年都摻一腳。

整理好情緒,白聖跑去開門。

此時斜對面的房間也正好開門——

奕珩換了賽車服,從裏面走出來。見到柏祈年明顯皺了下眉頭,又透過柏祈年看到身後的白聖,眼底更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現在白聖的眼眶有點紅,洗過澡並沒有用吹風機,頭發還沒有完全幹。

奕珩眼底的情緒更甚,恨不得把柏祈年按在地上狠狠□□。

柏祈年心想,當初他到底談的哪門子戀愛,還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讓這人這麽討厭他。

白聖躲在柏祈年身後,有些害怕:“柏總……”

“沒事,我跟雲沐打過招呼,他會給你素人綜藝的劇本。”柏祈年拍拍白聖的後背:“自信點,長得挺好看的。”

“哦,好的。”

白聖不敢看奕珩,低著頭趕緊離開。

他總覺得自己在這裏多待一分鐘,那個被成為賽車神的奕珩就會把他大卸八塊。

逃之夭夭,白聖比任何時候跑得都快。

關上門,走廊的空間就那麽大點,兩個人站在一條平行線上,顯得很逼仄。

“柏總為了泡mb,不惜下血本。”奕珩諷刺了一句。

“綜藝而已,多帶一個人少帶一個人的事兒。”柏祈年不以為然,倒是有些好奇奕珩的經歷:“現在都是奕神了,可想這三年過得風生水起啊。”

奕珩咬著下唇,過了一秒就笑了:“是啊,柏導離開的這幾年,我確實過得風生水起。”

聽出來是嘲諷,柏祈年沒說話。

他完全能感覺到奕珩對他有很大的敵意,從第一眼開始。

讓他有種錯覺,這個人是朝他覆仇的。

“沒想到柏導變得不只是工作,還有體位啊。”奕珩走上前,將柏祈年推到墻角,避開攝像頭,手握著柏祈年的喉嚨,似乎縮緊就能把人掐死。

“放手。”柏祈年皺眉:“別惹我。”

那手,更用力了。

奕珩的聲音響徹在柏祈年耳邊:“怎麽,這三年,後面沒在用過了?”

什麽意思?

他三年前和奕珩在一起時,他是下面那個?他柏祈年,攻了快三十年,今天告訴他,他是受?

柏祈年瞳孔放大,震驚,都忘記先睜開奕珩的束縛。

在奕珩眼裏,此刻柏祈年是被激怒過後的惱怒。

奕珩放開柏祈年,在他身上抹了抹,像是抹臟東西似的:“你真讓我惡心,上過你是我做過最失敗的事情。”

柏祈年從震驚回過神兒來,正好電梯旁邊的屏幕播放著動物世界。

兩只狗一上一下,做著運動。

“是嗎?就像這兩條狗嗎?”柏祈年笑了一聲,他摸著有點疼的脖子,似笑非笑:“上過我,你不也是。”

這三年來柏祈年失憶,都沒考慮過要找回記憶。

他心冷,隨性,在沒影響生活的前提下忘了就忘了吧。

可在見到奕珩的一瞬,他有點想問問周圍的朋友,他到底忘記了什麽,奕珩又是誰。

晚宴柏祈年還是來晚了,因為奕珩太用力,他脖子一圈都紅客了。好不容易找了個高領毛衣換上,出來已經晚了很久,雲沐打了好幾個電話。

“你到底在哪?”雲沐在電話裏嘶吼。

柏祈年大步往前走:“到了到了,我說我已經到了!”

柏祈年停在雲沐面前。

“你可真行,你還不如不來。”雲沐翻白眼,掛掉電話。

剛剛的事情柏祈年不打算跟雲沐說,但有件事想問。

見周圍人少,他問:“你認識奕珩?拍《他在人家挺好的》奕珩也在,那是個什麽性格的人?”

雲沐臉色一變,有點不太像談論:“問他做什麽?你想起來什麽了?”

“沒有。”柏祈年搖頭:“他看我跟看仇人似的,我就問問。”

兩個人找到位置坐下,雲沐倒了杯酒嘆了口氣。當初柏祈年執意投資方成賽事,他就應該反對。

說久也不是很久,甚至柏祈年渾渾噩噩的樣子,他到現在還記得。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當時你就跟說帶他出去玩,大好河山都玩一遍。結果一個星期你就回來,還是你一個人回來的,奕珩走了。”雲沐深吸一口氣:“你大病一場,發燒四十度,連燒好幾天,然後就不記得奕珩。”

“哦。”柏祈年點頭:“所以我甩的他,還是他甩的我?”

“如果按照你受傷的程度,我懷疑是他甩了你。”雲沐不忘再加一句:“嫌你老。”

“滾蛋!”

柏祈年笑罵一句,起身想抽根煙,正好和後面走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奕珩倒退一步,手中的酒全灑在身上。

嘶……這該死的緣分。

剛罵對方是條狗,此時這條狗就在自己對面。

“你的帕金森了?”奕珩抖了抖身上的酒,語氣不善:“有病就去治。”

“柏總實在不好意思,奕神喝多了沖撞了您。”經紀人趕緊跑來把奕珩一拉還是陪不是:“有沒有濺到衣服上?要不我賠給您?”

“他給mb的錢都不止這一件衣服……”

“你給我閉嘴!”

經紀人氣得要死,平時奕珩嘴欠就算了,這可是甲方爸爸。

而且奕珩原來沒有這麽動不動懟人過,好像就是要和柏祈年反著來……難道真像傳言那樣,他們早就認識?

顧不得想別的,經紀人還連連道歉。

“沒事。”柏祈年用紙巾擦了擦:“還是奕神了解過,給我身邊的人花錢,早就不是一件衣服的事兒了。”

“不過……”柏祈年瞇起眼睛:“我還是有脾氣的。”

經紀人立馬就懂了,拉過來奕珩:“道歉。”

奕珩看都沒看,喝光酒杯裏的酒,甩開經紀人就走。

這脾氣……

無辜的經紀人都嚇傻了,這是甲方啊,隊裏投資部投資都是柏祈年一句話的事兒。

“柏總放心,我一定拉著奕珩給您道歉。”

柏祈年擺手,連帶奕珩的經紀人都不想看到。

雲沐在一旁捂著嘴偷笑,肩膀一顫一顫的。

“我知道我為什麽分手了。”柏祈年深吸一口,重新坐在椅子上:“這他媽活脫脫的叛逆少年啊。”

“其實……他原來挺乖的。”

“放屁,乖個屁。幸好分了,分的好,我能受的了他兩年都是我人生巔峰。”

經紀人正拉來奕珩道歉,好說歹說讓人服個軟。剩下的大不了道歉,裝孫子的話他來說。

兩邊都是爺,誰都不能得罪。

結果奕珩站在那,惡狠狠地盯著柏祈年三秒,轉身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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