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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下午,就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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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下午,就值這個價。

顏朝默默整理完工作,他沈默著做那些瑣碎的工作。

他性格不是話多的人,和同事只能維持表面關系,從不一起吃飯從不一起聊八卦,存在感很低。

打印,覆印,整理文案。

主管大腹便便地走過來,拿著文件:“顏朝,你加一下班,把這個報表整理好發給我,明早我要用。”

顏朝攥著衣角,衣服都皺了:“我今天……我能不能明早給您。”

“你昨天請假跟我說了嗎?你知道你請個假給我,給公司,帶來多少損失嗎!”

“主管,我……”

“你這崗位能幹就幹,不能幹有一堆人幹。”滿臉橫肉的主管把文件摔在顏朝的臉上。

紙張滑過臉頰,很疼,但顏朝沒什麽感覺。

他撿起地上的報表,散落的紙張歸類好。

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想早點下班把範偉祺的出租屋收拾一下,有些東西要寄給範偉祺在老家的父母。

範偉祺是合租,京城寸土寸金,房租太貴,一個人根本負擔不起房租。

顏朝默默工作,請求房東再寬限一天。

電話裏傳來房東地辱罵,最後的期限是明天八點前全部搬走。

拍了一上午的戲,柏祈年一直保持著坐的姿勢,腰酸背痛。他伸了個懶腰,剛站起來,萌妹兒從他懷裏嘰裏咕嚕掉到他腳背上。

“嗷!”

“哎喲!沒註意。”柏祈年趕緊把萌妹兒撈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你說說你,萌萌被你養的,一天摔多少次!”雲沐心疼,不知道要碰萌妹兒哪裏:“要不你給我養得了,我肯定養的比你要。”

“少惦記萌萌。”柏祈年翻白眼:“當心它撓你。”

萌妹兒後腳來回蹬,總算上去,趴在柏祈年肩膀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安逸得很。

柏祈年捂著鼻子,萌妹兒尾巴上的毛滿天飛。

人家老虎尾巴都是又細又長,萌妹兒不一樣,尾巴跟布偶貓的尾巴似的,又粗又大。小老虎還愛甩尾巴,一甩到處都是毛。

柏祈年拍了下萌妹兒的屁股,萌妹兒立馬不搖尾巴,改勾住柏祈年的脖子。

雲沐看了眼毛昊焱,小聲跟柏祈年道:“毛昊焱到現在還對你有想法呢?我看他一上午除了拍戲就是看你。”

“哪壺不開提哪壺。”

“人家可是影帝,多帥啊,多少妹子喜歡他。”

“我是妹子嗎?我喜歡女的。腰細屁股翹腿又白又直的妞兒。”柏祈年推開雲沐:“站好,別拉拉扯扯的。中午我去給萌萌買點東西,下午那場戲你帶一下。”

“我只是個編劇,你還想讓我做導演?”雲沐搖頭:“不行不行,要加錢。”

“你他媽大學的影視導演課白學了是吧。”柏祈年隨手從兜裏掏出一個一塊錢硬幣,塞進雲沐手裏:“你一下午,就值這個價。”

雲沐拿著硬幣:“嘿!你這人!萌妹兒,這個主人不行,不能處。”

萌妹兒歪頭,聽不懂。鼻尖蹭蹭柏祈年的手指然後叼住,含著他的食指也不往下咬。癢癢的,癢到心底。

柏祈年曾經都是一個人生活,不會照顧別人,更何況是一只話都不會說的老虎。

貓砂貓砂盆這些東西,他都沒有給萌妹兒準備。

上次去的寵物店挺好的,凍幹萌妹兒也愛吃。每天到吃凍幹的時間,跟撒了歡兒似的。

“又買?它會用嗎?”蕭然叼著小魚幹,用手比了比:“比上次來大了點,胎毛要換完了,乳牙也沒幾顆。這會兒要註意,買點磨牙棒之類的。”

“老虎……貓還換牙?”柏祈年扒開萌妹兒的嘴:“喲,還真少兩顆牙。”

“你這主人當的,換牙期都多久了,牙都快換完了。”

還挺新鮮!

柏祈年第一次見老虎換牙,之前的牙都咽下去了?

萌妹兒乖乖張嘴,給柏祈年看。萌妹兒有顆小虎牙晃動,都快掉了,柏祈年碰了一下,正好掉在手心裏。

“我給你保存著,等你長大給你看看,小時候你的牙多小一顆。”柏祈年把萌妹兒的小虎牙收起來。

蕭然搖搖頭,小聲嘟囔:“誰家老虎的牙小,都趕上豺狗的犬牙。”

“什麽?”

“啥?”蕭然裝傻,扭頭又對龍貓說:“拿好拿好,照你這麽攬客,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債務。”

萌妹兒打了個噴嚏,差點從柏祈年身上掉下去。

全是凍幹全是凍幹!

它張牙舞爪地從柏祈年身上跳下去,鉆進裝凍幹的大袋子裏。嗷嗚嗷嗚,好幾口。

“萌萌鉆的那個袋子裏的凍幹我都要了。”柏祈年遞出去一張卡:“貓砂和貓砂盆,刷卡。”

“貓嘛,肉食主義者,愛吃生骨肉,不考慮來點?”

“拿點。”

蕭然把玄鐵籠子搬出來,又拿到柏祈年面前:“還有籠子,這個籠子的材質絕對是最好的,你看看這顏色,這重量……”

“還沒賣出去?”柏祈年拎起吃飽,躺在凍幹上的萌妹兒:“一個籠子就這麽不好推銷嗎?”

“是給你留的。”蕭然拍拍籠子:“不貴。”

“我們家萌萌不需要籠子,散養。”

東西都搬到車上,柏祈年將萌妹兒放在副駕駛。

蕭然輕輕搖頭,伸了懶腰。下意識伸手要摸胡子,發現今天忘記粘胡子了。

“年輕人,怎麽這麽不聽勸呢。我這籠子多好,玄鐵做的,以小老虎初期靈力掙脫不開,小時候不好好教,長大是要鬧翻天的。”

“臭道士把我人身變回來。”小龍貓指著蕭然:“你這個臭道士,你壞。”

“拿好你的牌子,偷糧食的小老鼠。”

“我是龍貓,龍貓!不是老鼠!”

-

洛桑叼著狗尾巴草懶洋洋地靠在老古樹旁,他剛喝完藥,嘴裏苦的很,心情也不好。

最近睡得太多,感覺時間過得很快,一睜眼便是一個星期過去。

洛桑一身大紅袍,被纖細的身體撐著。

他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柔順光亮,被打理的很好。丹鳳眼微微瞇起,偶爾聚焦那一點點光,很快就算了。洛桑對這個世界毫無眷戀,甚至是厭惡。

星牧手心裏捧著一把水果糖:“大人,這是人類的水果糖,很甜。”

糖紙亮晶晶的,很好看。

“走開。”洛桑皺眉,嘴裏發苦,難受的厲害:“一個星期,本座都不想見到你。你讓那個誰……隨便來一個人服侍本座。”

“大人,別人屬下都不放心。”

“不需要你放心,擺正你的位置。”

一天天的,逼著他喝藥,怎麽會有這麽煩的狼崽子。

當初救這崽子的時候知道後來這麽麻煩,他肯定不會隨手救。死在外面也挺好,活著本身就沒什麽意思。

他這副身軀,想死死不了,要活也活不痛快。

星牧還捧著那亮晶晶的水果糖,舉到洛桑面前。洛桑看著就來氣,揚起手打翻那些糖果。

“大人。”星牧起身,一臉著急:“您的手怎麽是冷的?又貪涼了?”

“沒……沒有。”

“是不是又吃冰淇淋了?人間的東西不能亂吃,有些東西……”

“你管的那麽多呢。”洛桑很氣,就背著小狼崽子吃了一次冰淇淋:“南邊有異動你去看看,沒什麽特殊情況別回來煩本座。”

“屬下已經派人去看了,不會有任何問題。”

“本座讓你親自去。”

星牧不言,低頭撿散落的糖果。

洛桑看星牧這個樣子就來氣,捏著星牧的下頷,手指縮緊,狠狠把人往樹上摔。

樹幹震動,樹葉紛紛落下。

星牧捂著胸口吐血,掙紮著跪下,抹掉嘴角的血,生怕會沾到洛桑身上。洛桑不喜歡血,討厭血味。

而且星牧說過,他的血很難聞,惡心。

洛桑氣火攻心,臉色蒼白,喘氣微微虛浮,搖搖欲墜。只是動了下靈力,他需要緩半天。

“大人……”

“再有一次逾越,在南邊就別回來了。”

“……是。”

洛桑氣還沒消,見星牧逆來順受的樣子心煩。醞了靈力,揚起袖子,隔空狠狠把星牧打出十米開外。

就算他現在身子虛,也是萬妖之王。

星牧緩慢起來,繼續跪在洛桑腳邊。洛桑看都懶得看一眼,甩了下袖子,往前走。

就是這樣,洛桑的目光從來不會給任何人,千百年一直如此。

“領主,您對大人這麽好,大人還這麽對你,太不公平了。剛剛您要是還手,怎麽可能打不過他。”

“就是!如果沒有領主您,早在百年前這真鳳凰就沒了。”

“其實在我們心裏,您才是我們的大人。只要您一句話,我們……”

“放肆!”星牧雙目通紅,撿起地上的藤條一揮,三只妖怪瞬間暴斃而亡:“別再讓我聽到諸如此類的話,聽到沒有。”

其他小妖怪紛紛跪下,眼睛都不敢擡起來。

“是。”

“若讓我從大人那裏聽到,你們都給我陪葬。”

“是。”

星牧丟下藤編,撿起落在古樹旁邊的手絹。洛桑剛剛沒註意,從古樹起來時,手帕落在這裏。

手帕還有檀香,洛桑的每件衣服星牧都會熏檀香,久而久之染上了味道。

星牧將手帕疊好,放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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