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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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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孬種

白慕又回到了萊阿城,按照標準流程,他再次被送進了療養倉。

白慕望著療養倉的天花板,眼前還是不斷閃現不久前經歷的那一場驚險的戰爭場景。

司徒帶來了萊阿城的星艦戰隊,與盜火者和帝國的追兵展開了殊死搏殺,若是以美學的角度來欣賞那一刻的畫面,真的是極致的血腥震撼與壯美。

無數的炮彈在那一片星域中接連爆炸,機甲的殘骸碎片漫天飛舞,仿佛神邸創世前混沌的世界,讓人唏噓,讓人靈魂都跟著滌蕩。

在萊阿城星艦戰隊的掩護下,他與韓乃瑾快速脫險,在他們脫險後,萊阿城的星艦戰隊也立刻逃離了戰場,星艦戰隊是來營救韓乃瑾的,並不是要與帝國開戰,在帝國得知消息,也出動星艦戰隊後,萊阿城的所有星艦和機甲都已經到達了躍遷點。

進入的醫生打斷了白慕的神思,醫生再次給他處理手腕處的傷勢,白慕手腕上的傷已經有了腐爛的跡象,筋骨也受損嚴重,醫生說至少一年他的這只手都不能再承受任何損傷。

白慕按照醫生的囑咐在療養倉中養身體,一連住了兩日,這兩日韓乃瑾沒有來看過他,似乎很忙碌。

韓乃瑾倒是讓喬把兩只球給他送了過來,兩只小東西見到白慕後都緊緊的貼在他身上,尤其是小白球還哭了起來,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小白球哭的身體一抽一抽的,臉上雪白的絨毛濕了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了,白慕只好給它不停地擦眼睛,不停地捋著它的毛。

小白球哭過之後靠在白慕的身上蹭啊蹭,白慕一動,它就緊張的不行,生怕白慕再離開似的,白慕將兩只都放在腿上,輕柔的拍著背安撫,白慕發現兩只球似乎比之前重了,體型也又圓了一圈,看起來這幾天過得很好。

這些天都是喬在餵養兩只,白慕從喬的口中得知,應廣大網友要求,萊阿城政府官方給兩只球開通了賬號,兩只小東西滑稽又可愛的模樣,一下子收獲了百萬粉絲,現在成了整個星網人氣最高的萌寵,而且粉絲還有不斷增長的趨勢。

喬帶著兩只球一周會開兩次直播,兩只球就是睡覺,直播間也是擁擠不堪,花花愛心送了滿屏,飛機火箭也被刷爆,可見大家對兩只的喜愛,萊阿城政府表示,兩只球直播獲得的收入定期向廣大網友公開,並承諾將直播收入全部用於野生動物和流浪動物的救助與保護之中,因此,兩只球的人氣更上一層樓。

療養倉住到第三天,白慕覺得自己真的不用再住下去了,手腕上潰爛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沒有再腐壞的跡象,只是傷到了筋脈,動一下還是會有非常強烈的痛感。

但是除此之外,他並沒受其他的外傷。

白慕從療養倉中出來,去到隔壁的療養倉中看諾亞,諾亞在被關進玻璃櫃前一天晚上遭受了非常殘忍的毆打,他身上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手臂,腿部也有骨裂,身上數十處大大小小的傷口,幸好後來菲爾普斯命人去給他救治,要不然諾亞根本撐不到現在。

他現在被包裹的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療養倉中,這一身的傷,連見過太多慘痛的醫生見了都咬牙切齒。

諾亞還在昏睡,此時已經臨近傍晚,白慕沒再打擾,他離開諾亞的療養倉回到自己的療養倉中,等著司機來接他回韓氏莊園,等待的過程中似乎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他就拿出光腦隨便看看。

白慕被一則推送新聞震驚到了。

標題是:帝國第一軍團,機甲戰隊總指揮官艾伯特中將意外身亡!

白慕看到後身子一凜,他點開那則新聞。

新聞上寫,艾伯特被發現死於帝國首都星軍方總部的中將辦公室中,死亡時間為淩晨,但是被發現時已經是第二日中午,因為中將辦公室的房門緊閉,敲門也沒人應聲,眾人發現不對,才破門而入,看見艾伯特中將倒在辦公室的地上,艾伯特腦袋被鈍器砸爛,鮮血腦漿濺了滿地滿墻,但是身體其他部位卻完好無損。

新聞的下面是一張模糊的圖片,圖片中可以看見艾伯特倒在血泊中,死狀非常恐怖,腦袋甚至都已經變了形。

白慕已經猜到這件事是誰做的了,但他說不清此刻是什麽心情,艾伯特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相反他是個合格的中將,頗有謀略,治軍嚴明,他也為帝國的榮耀付出了該有的心血,對待戰士也頗為親和,從不擺皇室的架子,在軍方是一位很有威望的人,他今生唯一的罪行就是強行占有了別人的精神力,致人死亡。

卻也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白慕長嘆口氣,心中唏噓不已。

同一時間,天蛇星的盜火者基地內。

彌賽亞身著一身黑色武裝,颯爽的站在一間看起來十分神秘的房間前。

“彌賽亞大人,大主教沒有召見您!”

“啊!”

“啊!”

接連幾聲慘叫,彌賽亞將攔在大主教房間門外的武裝戰士全部擊斃。

她還是闖入了大主教的房間。

這仍是一間典雅奢華的房間,大主教正坐在象征他尊貴身份的高椅上,還是從容鎮定的模樣,遠遠看上去,大主教更像是搞學術研究的學者,似乎正在研究什麽學術前沿問題,怎麽看也不會覺得這是個極端的恐怖主義者,是臭名昭著的星際海盜的領導者。

見彌賽亞闖進他的房間,大主教只擡頭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置一詞,但是隨著開門而來的血腥味卻讓大主教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彌賽亞站在房間的中間,屋頂的水晶吊燈發出華麗璀璨的光,而她正站在燈光之下,一身黑色皮衣武裝,身形高挑性感,一頭波浪卷發隨意的披散開,看上去美艷又冷酷。

彌賽亞的眼神十足的冰冷,甚至已經到了仇視的地步,她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大主教,大主教面上依舊平靜無波。

彌賽亞終於緩慢開口:“是你做的?”

大主教顯然沒有明白彌賽亞說的什麽意思,他問:“什麽?”

彌賽亞的情緒開始有了明顯的波動,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竭力隱忍,想要保持平靜,但是怒火還是從她身上的每個毛孔中散發出來,她說:“塞萊斯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是彌賽亞心裏已經斷定的事實。

聽到塞萊斯這個名字,大主教楞怔了一下,關於這個名字像是已經淡忘了,思考了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啜了一口茶,無波無瀾說:“能為盜火者獻身,是他的榮耀。”

“畜生!”

“哢噠”一聲,彌賽亞從腰間拿出槍握在手中,子彈上膛,將槍口對準了大主教的額頭。

大主教的臉終於有了輕微的波動:“彌賽亞,你不要忘了,是誰把你這個戰俘從細菌實驗室裏救了出來,給你治療潰爛的身體,是誰培養了你成為一名光榮的戰士。”

彌賽亞似乎根本沒有聽大主教的話,她兀自笑了起來,笑聲幾乎是淒厲:“我早該想到是你,你連心愛的女人都能親手處死,還有什麽事你做不出來的,你這種人,早就該下地獄。”

“你不要胡言亂語!”

大主教平淡的臉上倏地閃過一抹陰鷙,有種被人拆穿隱秘的惱怒,但很快他又再次恢覆淡然,他緩緩說:“身為大主教處死叛逃的聖女,這是我的職責,她作為聖女,愛上了玻璃櫥窗中的實驗體,還與實驗體有了孽種,是罪有應得。”

“哈哈哈哈哈...”

彌賽亞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你到現在都不敢承認你愛她,怎麽,承認自己的心意讓你覺得羞愧嗎?”

彌賽亞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大主教身前的長桌上,眼神是戲謔,是鄙夷,是怨恨,還帶著某種令她愉快的惡意:“教父愛上了自己的教子,讓你很困擾吧,所以不敢承認是嗎,只是,不承認就不是了嗎,別自欺欺人了,你這個孬種!”

“放肆!”

大主教終於不再淡定了,臉上滿是極力壓制的暴怒,這麽多年,唯一知道他內心秘密的只有彌賽亞一個人,彌賽亞自然知道怎麽激怒他。

但是彌賽亞充耳不聞,仍艱澀的說:“我真為你感到可悲,她就算愛上一個實驗體,也不會愛上你,於是你就瘋狂的嫉妒,嫉妒那個男人,甚至連他和伊芙琳的孩子你都不放過,你都要毀了他。”

“夠了,彌賽亞!”

大主教從那張高椅上站了起來,怒氣騰騰,但是似乎又帶了幾分頹敗,他急促的呼吸,胸膛劇烈起伏,半晌後,大主教長出口氣,他指著彌賽亞說:“你現在從這間房間裏出去,剛剛發生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看吧,你活的有多失敗,”彌賽亞幾乎是惡毒的看著大主教,她仍是笑,但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塞萊斯一直將你當哥哥的啊,你怎麽忍心...”

大主教指著彌賽亞的手緩緩落下了幾分,臉上似乎終於有了那麽一點動容,像是想起了什麽,神色微怔。

“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他們,你敢見他們嗎?”

彌賽亞再次將槍口瞄準了大主教。

“砰!”

一聲槍響。

時間似乎靜止了,空氣也凝固成了壓迫人的實體,屋頂的水晶吊燈晃了幾下,斑駁的光影映在大主教的臉上,讓他的臉上多了幾分黯淡和悵惘,那一瞬間,被他封存的記憶似乎終於喚醒,他也記起了那個曾經叫他哥哥的塞萊斯。

他擡眼對上了彌賽亞的視線,然後他聽見了一聲清脆的聲響,是彌賽亞還沒扣動扳機的槍掉在了地上,而鮮血順著彌賽亞的額角流了下來。

彌賽亞的所有表情都定格在了吃驚這一刻,她轉過頭看向左側,不知什麽時候,左側窗邊的厚重帷幔旁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色皮質武裝,頭發高高束起的美麗少女,少女手中的槍仍對著她的頭,臉上是陰沈冷漠的表情,不是別人,正是聖女奧莉薇婭。

彌賽亞的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恨,即使已經倒在地上,她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著大主教,但是大主教卻沒再投來一個眼神,仿佛死掉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朝他叫哥哥的人。

奧莉薇婭不再是站在布道臺上溫柔無害的模樣,或許是這身裝束的加持,她現在看起來有點彌賽亞當年的風采,大主教定定的看著奧莉薇婭想著。

奧莉薇婭低頭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彌賽亞,然後對著大主教尊敬的說:“教父,彌賽亞她失去了對盜火者的忠誠,我已經替教父處死了她。”

大主教點點頭:“你做的很好。”

彌賽亞的屍體立刻被人拖出了房間,地上的血也被清理掉。

一切又恢覆了平靜,仿佛彌賽亞從來沒有出現在這間房間,奧莉薇婭站在大主教的旁邊安靜的,順從的,臉上也不再陰沈,又變得純潔無瑕,大主教擺擺手,讓奧莉薇婭離開。

奧莉薇婭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著奧莉薇婭離開的背影,大主教忽然想起了伊芙琳,若是她也像奧莉薇婭這樣多好,但是他又搖搖頭,像是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來啦,晚上十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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