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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銀河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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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銀河都給他

話音未落,只見樹叢中猛然竄出一個全副武裝的青年,青年臉上都是血跡,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身上的防護裝備也已經破爛不堪,但仍可以看出十分專業且昂貴,青年驚魂未定,看上去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青年也同時看到了他們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面上的驚恐變成了驚喜,青年應是沒料到這人跡罕至的密林中真的會有其他人,救命也不過是本能的呼喊,而現在,韓乃瑾與白慕出現在他眼前,對他來說就像從天而降的神祗。

互相打量的剎那,黑蜂徑直俯沖而來!

青年又是一陣驚叫,三兩步直奔韓乃瑾而來,抱住韓乃瑾的腰就不撒手,嘴裏不斷懇求:“救命,救救我...”

黑蜂的覆眼泛著冷光,足翅上的鉤齒鋒利如刀刃,嗡嗡叫個不停,讓人煩躁又心驚。

黑蜂眼看就到近前,黑蜂的目標應該是那青年,可是青年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摟住韓乃瑾的腰,於是黑蜂的攻擊目標就變成了他們兩人。

韓乃瑾舉槍射擊,但由於青年的糾纏,韓乃瑾無法瞄準,天空響起一聲震裂般的槍聲,但卻沒有打中目標,黑蜂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更加兇狠,白慕見狀,擡腳照著青年的腹部就是一腳,將青年遠遠的踢了出去。

青年摔在兩人身後的地上,捂住腹部痛呼:“你幹什麽!”

白慕給了他一道冰冷攝人的目光:“不想死就老實一點。”

青年瞬間被白慕冷厲的氣勢震懾住,不再多話,只捂著肚子挪到草木叢裏躲藏。

刺耳的嗡鳴響在他們耳邊,巨型黑蜂離他們越來越近,白慕放出小瓢蟲,小瓢蟲震動翅膀朝黑蜂襲去,速度之快不亞於槍口.射出的子彈,小瓢蟲刺穿黑蜂的腹部,但是黑蜂體型太過巨大,只這麽一個小窟窿,根本無法讓它止步,反而激怒了它,它更加狂躁,嗡鳴聲變得越發尖利,轉眼就來到了韓乃瑾與白慕的近前。

黑蜂降落在地上,腹部往外溢出青綠色的血液,拖在地上劃出一道令人作嘔的痕跡。

黑蜂再次發起攻擊,韓乃瑾擡手又是一槍,這次正中黑蜂覆眼,這一下黑蜂徹底發狂了,它猛地震動翅膀飛起,揚起鋒利的足翅直奔韓乃瑾一人而來。

韓乃瑾將白慕推到一邊,力氣大到白慕差點摔倒,白慕再回頭,韓乃瑾的手臂已經被黑蜂劃出一道血痕,槍也掉在了地上。

白慕眼疾手快撿起韓乃瑾的槍,他擡臂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照著黑蜂另一只覆眼就是一槍,青綠色的液體迸濺而出,黑蜂失去了雙眼,它痛苦的晃著頭,不斷揮動著鋸齒狀的前足向兩人攻擊,但是,受到重創的黑蜂身體已經搖搖欲墜,動作變得遲緩,對白慕與韓乃瑾來說,已經不再構成威脅。

還沒等兩人緊張的神色放松下來,青年就從草叢裏鉆出來,手中握著一個微型攝像機,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沒有對他們表達謝意,也沒有問他們是否受傷,而是上前對著那只黑蜂一頓拍:“大為震驚,朋友們,看看我發現了什麽,半人高的黑蜂啊,我敢說這絕對是洪都星系體型最大的黑蜂,沒有之一,朋友們,而我,親自斬殺了這只巨型黑蜂,將哈迪666打在公屏上,朋友們...”

白慕與韓乃瑾兩臉問號,不約而同的皺眉看向這個跳脫的青年,從他剛剛這一堆垃圾話中得出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這個青年叫哈迪。

哈迪絲毫沒有在意兩人的眼光,一邊說,一邊走近那只還在垂死掙紮的黑蜂,他用攝像機去拍黑蜂各個部位的特寫,拍著拍著突然將鏡頭對準白慕與韓乃瑾,兩人下意識的轉頭,哈迪說:“當然,途中遇到了兩位礦工朋友,也為我幫了,幫了一些忙吧,兩位礦工朋友跟大家打聲招呼吧。”

韓乃瑾伸手蓋住了哈迪就要懟在他臉上的攝像頭,但哈迪仍舊無知無覺,在那自說自話:“兩位礦工朋友比較害羞,害怕面對鏡頭,不打就算了,那我們再次把鏡頭聚焦到黑蜂身上...”

哈迪再次將鏡頭對準黑蜂,然後轉頭對韓乃瑾與白慕小聲說:“不是直播,是錄制,放心,到時候會給你們打上馬賽克。”

兩位害羞的礦工朋友:“......”

兩只白球看到黑蜂倒下也從草叢中出來,三兩下跳上巨蜂的背部,用它們鋒利的爪子將巨蜂的一對膜翅卸了下來,兩只球看著那對上面布滿花紋,閃著絢麗顏色的銀翅像是得了寶貝,喜歡的不得了。

“哇,天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異形生物,毛茸茸的像個雪球,讓我們把鏡頭拉近,看看這可愛的小東西。”

哈迪說著又將鏡頭對準兩只白球,鏡頭反射出刺目的光,兩只白球不知道怎麽回事,以為有危險,嚇得立刻跳在白慕身上,哈迪的攝像頭一路跟蹤,直到看到白慕冰冷的臉才停止拍攝,嘴裏嘟噥:“這個omega好兇哦。”

黑蜂徹底倒在了地上,白慕與韓乃瑾兩人終於放下心,白慕把槍還給韓乃瑾,才看到韓乃瑾手臂上又被黑蜂劃出了傷口,傷口雖不深,但是黑蜂有毒,他立刻找出急救箱給韓乃瑾包紮傷口,又註射一針解毒劑。

“這不是我的急救箱嗎,你們從哪裏弄來的?”青年詫異道。

白慕面上顯出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覆淡漠,他一面整理急救箱,一面冷淡問:“怎麽證明是你的?”

“我的急救箱我當然認得,裏面還有帶HD的銘牌。”青年的語氣異常篤定。

韓乃瑾看了白慕一眼,白慕輕飄飄的給韓乃瑾一個眼色,表示他說的確實正確。

青年擺擺手,隨意的說:“放心,既然你們用了就用吧,看來這個急救箱幫了你們不少忙,那這樣就扯平了,我的急救箱救了你們的命,你們幫我擋了黑蜂。”

兩人不置可否,對於意料之外出現的這個人,兩人無從知曉他的目的,真的是異形生物愛好者,還是帶有什麽其他目的,他們也不想去探究。

只要哈迪不再給他們惹麻煩就好,但若是這個急救箱真的是他的,哈迪確實幫了他們,這樣一想,對於哈迪剛剛的迷之操作,也懶得計較了。

白慕給韓乃瑾處理好傷口,哈迪也將臉上的血汙擦凈,白慕朝哈迪看過去,哈迪五官英朗,身材健碩挺拔,也是個帥氣青年,只要他不拿著個攝像機,滿嘴胡謅,倒也有些魅力。

兩人再向那只黑蜂看去,黑蜂早已死亡,兩人帶上兩只白球繼續前行。

兩人不理會哈迪,哈迪卻追上來:“你們這是去哪啊,你看我就一個人,咱們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一起走唄,有個伴,互相照應嘛。”

兩人沈默的走路,遭遇黑蜂後,他們更加謹慎,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哈迪就跟在他們身後,嘴裏叨叨個沒完。

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多遠,天空中驟然響起了熟悉又刺耳的嗡鳴,兩人同時擡頭,只見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嗡鳴聲響徹整片密林,數不清的巨型黑蜂盤旋在他們頭頂上空。

白慕與韓乃瑾同時駐足,不敢再動,一只黑蜂已經非常難纏,現在他們遭遇了蜂群,可想而知,接下來要面臨什麽樣的兇險。

兩人面容都很凝重,但哈迪卻像毫不在意,他又拿出攝像機對著天空拍:“朋友們,大為感動,朋友們,我與兩位礦工朋友相約同行後,我才得知,兩位礦工朋友同樣是異形生物愛好者,兩位礦工朋友為了讓我能拍攝到完整的蜂群圖像,不惜以身犯險,親自去引開蜂群,這種冒險精神多麽值得讚揚啊,飛機火箭刷起來啊,朋友們...”

這一段話說完,哈迪關掉了攝像機,然後頭也不回的往相反方向跑:“那個,咱們,大概,也許,不順路,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祝你們好運。”

說完,哈迪鉆進了密林,瞬間消失不見。

蜂群已經發現了他們,越飛越低,刺耳的嗡鳴響徹密林,白慕霎時臉色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韓乃瑾側頭看向他,用力握住他微顫的手,沈聲說:“別怕,有我在。”

這話像一支鎮定劑註入白慕的心房,他忽然又覺得沒有那麽怕了,理智也找回來了,蜂類最怕什麽,火,還有水,密林中不可能點火,那麽只剩下水。

白慕將小瓢蟲拋在空中:“看看附近哪裏有河流或者湖泊。”

“好的,主人。”

小瓢蟲不斷飛高,林中樹木參天,小瓢蟲視野受阻,觀察的很吃力,還沒等小瓢蟲有什麽發現,那群黑蜂轉眼就到眼前。

“先跑再說!”韓乃瑾大喊一聲,拉著白慕開始在密林中穿梭。

兩人在密林中沒了命的往前跑去,幸虧有茂密的樹木遮擋,那些黑蜂才沒有立即將他們追上,但是他們也為此付出了代價,橫生的枝葉在他們臉上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白慕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身後嗡鳴聲不斷,那些聽起來極度窒息的聲音逼近再逼近,已經有一只黑蜂追了上來,韓乃瑾一槍打在黑蜂腹部,青綠色血液噴濺而出,巨蜂直墜下去。

緊接著又襲來兩只,韓乃瑾還是一槍一只,他們拼盡全力的往前跑,跑的白慕心口發燒,頭腦眩暈,就要支撐不住了,而韓乃瑾的槍裏也已經沒了子彈。

“媽的!”韓乃瑾發出一聲咒罵。

他們的體力已經拼到了極限,但是身後的黑蜂還在前仆後繼的追上來,他們不得不繼續堅持,一旦停下,他們只會被蠶食的骨頭都不剩!

這時,半空中的小瓢蟲終於發聲:“主人,左邊,左邊有湖,好漂亮呀。”

白慕對這個分不清時機亂說話的小瓢蟲很是頭疼,但是小瓢蟲卻也給了他們希望,兩人聽見小瓢蟲說完,立刻調轉方向,朝左側瘋狂奔跑。

“還有多遠?”白慕勉強喘一口氣問。

“不遠啦。”小瓢蟲似乎很歡喜。

歡喜之餘,小瓢蟲從半空中落下來,也加入了打.黑蜂的行列,韓乃瑾又裝上一膛子彈,朝著身後射擊,不斷有黑蜂墜落,他們終於稍微松懈了一點,但也只有一點,畢竟以小瓢蟲和幾顆子彈哪裏抵擋得住一個蜂群的攻擊。

又跑了不知道多遠,眼前的景色不再是濃重的黑綠色,而是一片綺麗絕美的景象,草木變成了富有生機的綠色,遮天蔽日的密林消失,變成了漫無邊際的碧綠草場,那麽大一片一望無際,草地上開著顏色艷麗的花,小瓢蟲沒有誇張,真的很漂亮。

等他們終於沖出密林踏上草地,更讓人詫異的是,在這片草地的低處,是一片粉色的湖泊。

那片粉色鑲嵌在碧綠草地中央,如寶石般綺麗,兩人都被眼前的奇妙景色震驚了,不自覺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只聽小瓢蟲哭唧唧:“主人,嗚嗚嗚,小瓢要頂不住了。”

兩人這才回神,回頭一看,密密麻麻的黑蜂朝他們奔襲而來,沒了草木的遮擋,他們根本無處藏身,而黑蜂已到他們眼前,小瓢蟲還在拼力抵抗,眼看黑蜂尖利的足翅就要劃開他們的皮肉,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

撲通!撲通!

粉色的湖面上炸出兩朵巨大的水花,隨後漣漪圈圈蕩開,兩人跳進了水裏。

蜂群全部圍了上來,在低空中盤旋嗡鳴,兩人不時探出頭呼吸,黑蜂就垂直襲向他們,在黑蜂即將碰到水面的時候,他們又快速的沈入水裏。

就這樣他們與蜂群不知道周旋了多少次,久到體力就快維持不下去,身體在不斷下沈的時候,那些黑蜂終於散去。

兩人頂著滿頭的水草,爬上了岸,躺在岸邊再也起不來。

天空已經不像他們進入密林時那樣明亮,夜晚又悄無聲息的臨近了,但幸運的是,他們還活著。

不知道躺了多久,白慕覺得身上潮濕又黏膩,衣服濕噠噠的塌在身上,這種不適感代替了身體的乏累,他撐著坐起來,臉上的灼痛讓他難忍,他伸手去觸那些被枝葉劃出的細密傷口,不由得“嘶”了一聲,再看手上沾了不少血。

韓乃瑾聽到他這聲“嘶”後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帶著沒有消去的疲倦,看見白慕臉上的劃痕,立刻找到他們扔在草地上的包裹,給他擦拭止血,然後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支起帳篷,換掉濕衣服,這一切做完,白慕癱坐在地上,身上止不住的發抖,剛剛在湖水裏泡了太久,渾身都冷透了。

韓乃瑾立刻說:“你在這等我,我去拾些樹枝烤烤火。”

白慕只機械的點點頭。

林中草木茂盛,撿些幹燥的樹枝很容易,很快,白慕就看見韓乃瑾往回來的身影,身後還跟著兩只白球,在蜂群襲來的時候,大白球就帶著小白球躲到了樹叢裏,現在應該是覺得安全,它們又找了回來。

韓乃瑾搭了個火堆點燃,天光就完全暗了下去,韓乃瑾把白慕抱在懷裏烤火,兩人都很疲憊,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烤了一會兒,白慕覺得周身總算暖了一些,背後是溫熱的胸膛,身前是燃著的火光,白慕覺得很溫暖,眼皮控制不住的往一起粘。

白慕就這樣沈沈的睡了過去,但是睡得並不踏實,他的意識困在夢魘中,很多場景在他腦海中輪番上演,但無論什麽夢境,他都在不停地奔跑,一直跑,一直跑,似乎永遠也跑不到盡頭,白慕覺得心上像是壓了個重物,壓抑極了,他就要窒息了。

“嗷嗚...”

一聲極輕的奶音傳進耳朵,夢魘被打破,白慕緩緩睜開眼,首先入眼的是兩只白色的毛茸茸,窩在他懷裏,似乎睡的很香甜。

白慕緩了緩情緒,才側身搜尋那個身影,他現在睡在帳篷裏,而韓乃瑾卻沒在他身邊,白慕透過帳篷的縫隙去看,外面還是一片漆黑,但是拜這個星球隨處可見的火山所賜,夜晚並不寒冷,白慕掀開帳篷,走出去。

走出的一瞬間,白慕有種錯覺,感覺自己還在夢裏,要不然怎麽會有如此斑斕夢幻的景象呢。

湖岸邊環繞了一圈發光的水草,水草發出銀色的光,在湖的四周形成一圈耀目的光帶,而湖面上方飛舞著無數只螢火蟲,像是從天灑下的細膩金砂。

白慕緩步前行,生怕他的一不小心,就打破這極致的夢幻。

在這色彩斑斕的景象裏,白慕還是第一眼看到那個身影,韓乃瑾坐在湖邊,靜靜的望著湖面。

白慕瞬間所有疲憊都消失了,他朝那個身影走過去。

韓乃瑾聽到腳步聲回頭,朝他笑笑:“醒了?睡得好嗎?”

天光還是灰暗,白慕看不清韓乃瑾的臉色,但他的語調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白慕來到韓乃瑾身邊坐下,雙腿向前伸直,雙手撐在身後,這是白慕很少見的自然放松的狀態,他睡得不算好,但他不想說,他看著韓乃瑾強打精神撐笑的臉,眼中滿是心疼:“很累吧,你想睡一會兒嗎?”

韓乃瑾側頭笑吟吟的看向他:“守著你,就不累”。

夜色廣袤,曠野寂寥,洋洋灑灑的星星墜滿夜幕,湖面的熒光與浩瀚星河交相輝映,白慕望著遠處,面色依舊寧靜,但眼睛裏卻閃出明亮的光。

這世上,讓他珍惜,愛重的人不多,但眼前的人他卻突然想把這銀河都給他。

白慕沒有立刻回應韓乃瑾的話,良久後才側頭看向那張英俊的臉,他用手去勾了勾韓乃瑾的眉眼,輕聲說:“要抱麽?”

韓乃瑾明顯一怔,但隨即笑意更深:“不要。”

這回換到白慕一怔。

“要親。”

微風卷過草地,發出簌簌的聲響,他們躺在草地上接了個長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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