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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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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

二十九號的晚上我特意將人約了出來,而落不已嘴上說的來看吧,但還是準點出現了。

他上身穿著一間白色襯衫外面披著一件米黃色的風雲,下身是一條休閑褲,再配上他那張好看的臉,顯得十分隨意又張揚。

“怎麽突然想起約我出來玩了?你不會明天來不了吧?”

落不已說著還面帶狐疑地看著我,像是要洞悉我所想一樣。

“沒有,只是想著明天是你生日,你肯定沒時間陪我,所以想你今天陪陪我而已。”

我承認我過界了,但那又怎麽,反正他明天就記不起了。

落不已瞬間耳廓就變紅了,顏色還有朝臉上蔓延的趨勢,他磕磕盼盼道:

“不、不會沒時間的,他們、他們各有各的玩,壓根沒、沒時間搭理我。”

說完後臉就徹底紅了,讓他原本就好看的臉上又添了一抹艷色,很好,是我喜歡的顏色。

“哦,這樣啊,可是我們已經出來了,要不還是出去看看?”

落不已眼神已經開始飄忽了,但就是不看我,聞言也只是呆呆點了點頭,然後同手同腳地跟我出去,毫無一點洛大少爺的風範。

我們沿街閑逛著,時不時聊聊各自學院發生的趣事,偶爾看到什麽新奇事物還湊上去瞧瞧,像極了所有世間的情侶。

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半,我們緊趕慢趕才終於在寢室門禁前進去了,此時的宿舍樓一片寂靜。

宿舍阿姨看著卡點的我倆臉色有些不好,但還是讓我倆進來了,樓道裏我站在高他一階的臺階上面向他,道:

“今天開心嗎?”

“還好吧,就那樣。”

他別開眼神滿不在乎地道,但耳垂又開始上色起來,一點都不酷,還蠻可愛的。

“落不已。”

我叫他。

在他轉頭看向我時我吻了下去,吻在了他的唇角,在他怔楞了眼神中我接著道:

“生日快樂,落不已。”

即使馬上你馬上就會忘記我,即使你馬上就會看不見我,但還是生日快樂,畢竟我是為你而來的。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也定格了我倆此時的狀態。

下一秒他眼中的驚愕不在,而我也被彈了出去,摔在上一層的轉接面上,時間流速慢了下來,劇情開始,我又成為一顆塵埃。

雖然早已知道這個結果,但當這個結果真的來臨的時候才發現我還是有些難受。

但現在還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他一動我就感覺那堵墻在將我往後推,但身後所剩的距離不多了。

我努力從地上爬起來,用我最快的速度往樓上跑去,最後回到了我自己的寢室,那塊如影隨形的隔板才消失。

就這樣吧,我苦笑般想著,其實這樣也很好,我努力地安慰自己。

那場宴會我還是去了,至少沒有了吉祥物的位置,而落不已的身邊也從我換成了衛緣,整場宴會熱鬧而繁華,是落大少喜歡的風格,這樣的風格也確實配他。

就在這時宴會廳上闖進一個人,他眼睛微微泛紅,小跑到落不已身邊,還給了落不已一個熊抱,順帶還擠走了衛緣,聲淚俱下道:

“師兄你十八歲生日為什麽沒邀請我,明明我們當時那麽好不是嗎?”

衛緣的臉霎時就黑了,原本周正的長相都開始有些扭曲了。

我看得有些好笑,但同時也不禁對這位正熊抱著落不已的“師弟”有了些好奇。

落不已也顯然有被這突如其來地熊抱給整呆住了,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笑著道:

“是你啊,你不是在C市上學嗎,B市和C市又隔那麽遠,所以就沒告訴你,怕你兩頭跑耽誤學業。”

“只要是師兄你的事,無論多遠我都肯定是要趕回來的,你怎麽能輕視我對你的心意呢?”

少年眼睛圓溜溜的,但裏面卻寫滿了愛慕和堅定,落不已只得伸手在他額間輕敲了一下,無奈道:

“你啊你,知道了,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這麼多客人看著呢。”

這極為親昵的語氣和溫和的態度險些讓衛緣當場下了臉子,黑如鍋底,而我也樂意看他吃癟,不禁笑了笑。

誰知這人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我還未將笑撤下去就撞上了少年若有所思的眼中,我動作緩慢地將頭埋了下去,狀似無意的四處瞄著。

好在那面的哄鬧已經開始了,少年也沒多少時間來管我,成功加入他們奇怪的修羅場之中。

衛緣黑著臉問道:

“這人到底是誰?”

落不已微微蹙眉,語氣也不善起來,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叫任楠,是我之前學國畫時認識的朋友,我比他先學,所以平時就喜歡叫我師兄,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衛緣的臉更黑了,而任楠還在那裏一臉無辜地補刀道:

“師兄這誰啊?怎麽管這麽寬?”

“我管得寬?落不已你不管管?”

衛緣聞言直接急了起來,脫口而出道。

“你確實管得不寬,只是只管了太平洋,其餘洋沒在你手上真是屈才了啊。”

“師兄你怎麽能這麼說別人呢?雖然人管得少,但人臉皮厚啊,這個優點不是人人都有的不是嗎?”

衛緣額角的青筋暴起,我實在懷疑,要這兩人誰在說一句,今天的宴會就該變成打架鬥毆現場了。

不過怎麽說他倆是師兄弟呢,這損人的能力真是不分伯仲,主角真是有定力,要是我今天高低有一場血戰。

但衛緣什麽也沒說,只是恨恨地看向兩人,然後一言不發地走了。

看得我還挺驚訝的,畢竟我還以為主角會放狠話來著,結果卻一聲不吭地離開了,真是讓我好奇啊。

宴會還在繼續,而我自然也沒去湊那個熱鬧,只是在一旁的角落裏消化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首先是這位任楠小師弟,我記得書中從未提起過這個人,從側面推出他和我的存在應該都是一樣的,但他為何不會像我一樣被規則所排斥,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到,這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同時我也註意到衛緣的系統能力被屏蔽了,若按系統給落不已調的好感度,以落不已護犢子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麼對心上人說話的,當然,也肯定不會讓別人這麼說。

思緒突然被回憶刺穿,剩下的只有沈默,像是一直都是靜悄悄的,但只有擁有者才知道,這裏曾開滿過鮮花。

“樊清,對吧?”

正當我想得出神的時候,一個聲音在我耳畔響起,我轉頭望去,正是任然。

“對,請問你是?”

我問道。

他笑了笑,道:

“剛剛我看到你往我們這邊看,以為你知道我是誰了呢。”

“我就是喜歡湊熱鬧,但隔太遠了我也不是聽得很真切,要不你給講講?”

我面上帶著微笑,但內心卻有著煩躁湧上心頭,也不知為何,我將它歸於這人笑得實在太難看了,讓人不禁想給他甩臉子。

他像是一副了然的表情,輕點了下頭,道:

“我叫任楠,聽說你是學設計的,好巧,我也是,不過我們好像不在一個學校,沒在名單上看到你。”

聽他這段話我也算是真的明白世界語言的藝術,看似好巧的話題實則處處貶低,這個就是表意和引申義的完美闡述吧。

“那確實是太可惜了,不然我們還能同窗四年呢。”

我假裝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只是樂呵呵地說道,像是完全沒看到他那張逐漸發青的臉色。

“害,畢竟人各有命嘛,身在高樓大院就有高樓大院的活法,身在破舊草屋也有破舊草屋的活法,我們倆註定不能在同一個學校也是命,你說對吧。”

他說完臉色才好看了些,仿佛像那開屏的孔雀,自以為他牛到了極點,殊不知他自己開出來的屏就像參差不齊的掃帚,不僅美觀全無,還沒掃把有實用性。

“啊?我們不是在討論學校嗎?怎麽往房子上扯了?”

我就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氣死你。

果然,此話一出他的表情瞬間就變了,最後隨便客套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看他憤然離開的背影和之前衛緣離開的背影極為相似,我覺得這倆背影應該是批發的。

我也沒在宴會上多留,一是覺得沒意思,二是單純的不想留在這裏,既然潛在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之後的日子我過得相當的平淡,但還是會時不時去金融學院晃悠,看看人過得是否還好,當然也次次碰到了任楠,而衛緣自那次生日宴以後我就沒在落不已身邊看到過他,好像這人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這確實是好事,至少落不已並沒有被衛緣控制,他的人生已經開始有了改變,雖然他的改變不是因為我,但我還是覺得很高興。

但俗話說樂極生悲,這個詞用在我身上也不為過。

我前腳剛高興完,後腳就看到衛緣和徐然在接吻,還是舌吻那種,而唐悅就站在他們身邊。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正吻得熱烈的倆男人,表情裏竟然還流露著興奮的表情,都把我看待了,腳一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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