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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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

07

大概是國一,我感受到自己與其他人的不同之處。習慣高標準、高要求;做好是本分,是應該的;做不好是無能,免不了一頓說教。成長環境讓我時刻要求自己,無形之中增加了壓力。

就像雞蛋放入微波爐會爆炸一樣,我的自我意識強烈,卻被名為文月家的蛋殼包覆。當我無法調適時,‘蛋殼’耐不住高壓就爆開了。故意以全科高標的成績就讀與櫻澤同樣在東京,且離位於國分寺市的房產很近的,非一線升學學校青道是我的‘破殼’。

當晚,收到母親的訊息後我立即回覆:【我會繼續待在青道。】

08

我想我並不是為了申請大學時履歷好看才加入棒球部,而是被前桌談起棒球時那滿是星星的眼睛吸引了。

他對棒球擁有用不完的熱情,且明確曉得自己目標的模樣太過耀眼,我就像有趨光性的蛾一樣深深被吸引。

“今年沒有甲子園,但明年一定會有。我感覺自己正在不斷成長,每比一場比賽都變得更加完整。我想要一個永不結束的夏天,文月,明年青道要將夏天延續下去。”輸給稻程實業,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奪下夏甲入場券的前桌在回程的巴士上對我說道。

剛輸球的他沒有染上陰霾,反而神采奕奕。

“我的前桌志向可真遠大,如果他那可憐的歷史成績能前進一個級距不需要補考就好了。”

“餵!”

09

新的學年新的氣象,可我的前桌一樣是禦幸一也。不過原先無人可壓制的前桌遇見了他的克星——新進投手澤村榮純。

“你這家夥還算前輩嗎禦幸一也!”第一次看見有人捏著前桌的衣領前後左右搖晃:“都是你害我被Boss討厭啦!”

“你冷靜一點…文月!文月妳別裝沒看到!過來救我啊!”無視前桌的求救,我默默走到倉持身邊:“那家夥終於嘗到苦果了。”

“是啊,大快人心呀哈哈!澤村你再用力多搖幾下!讓禦幸清醒一點!”

“收到!”

澤村放過前桌後,他坐在球場休息區的長椅上設法拉平領口:“衣服都皺了啊…”我上前按著他胸口將隊服摸順拉平,順著延展的衣服皺褶摸順時掌心撫過他結實的胸膛。結實卻富有彈性的肌肉令我嘖嘖稱奇:“前桌,你胸肌好大啊。幾罩杯了?這個有B吧?”

“蛤我怎麽知道…等等!別這樣!”他捉住我搗亂的雙手:“很癢啦!”

“我只是想幫你撫平衣服而已。”眼睛眨巴眨巴顯露無辜,他一放松力道我立馬掙脫襲擊他腹部:“原來你怕癢呀!”

“餵餵!”他試圖得住我作亂的手無果後便也出手撓我。部活時間為求方便經理們都會著體育服,沒紮進褲子的上衣下擺在慌亂中掀開露出腹部,前桌看準時機大掌撓了上來。我設法逃脫魔抓的撓癢癢攻擊向右跑,但前桌逮住我,撓上側腰後我腿軟倒在長椅上。

“哈哈哈哈不要了啦!很癢!”

“妳這家夥每次都得寸進尺,我這次不會讓著妳了!”

“哈哈哈哈好了啦我錯了,我錯了不行嗎!拜托放過我啦!”

“那好好喊我禦幸,別喊前桌!”

“好的好的!禦幸!”

果然更換稱呼後前桌放過我了,我癱在長椅上喘氣。方才我們這的動靜過大引起自由訓練的部員們註意,紛紛跑了過來。

“禦幸你對文月做了什麽?!”

“不準對文月出手啊你這混蛋!”

“訓練時間跟經理貼貼是對的嗎?!”

我光速起身拉下衣擺,按著前桌的肩膀在他耳邊說:“給你一份大禮喔,前桌。”

他無奈的回應:“不是說過喊我禦幸?”

無視他的訴求,在眾人抵達前一刻快速跑離後扭頭喊:“拜拜了一也!等等晚上見!”

“什麽?!文月為什麽喊你名字?!”

“晚上見是怎麽回事?!”

“又讓文月陪你訓練啊?文月是大家的不是你的!”

聽著後方此起彼落數落和罵前桌,我感覺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010

前桌就只有打球時能看,戴護目鏡的臉跟球技都相當不錯。脫下球服後就是個會淹沒在人群裏的普通人。嗯…好吧,客觀來說並不會,因為他還挺高的,也不瘦弱。

看著前桌越來越健壯的背脊,我好奇地伸手撫上:“嗚哇,不是錯覺,你確實變壯了。”

“對啊,肩膀感覺更有力了。”他拍拍自己的右肩讓我摸。他一用力我便感覺到掌下緊繃的肌肉爆發力有多強。

“不能惹你了,要不然你給我一拳我一定住院。”

“不會打妳啦,再說妳細胳膊細腿也沒什麽攻擊性。”

這話挑起我的好勝心,我撩起短袖露出上臂用力,想讓前桌知道我的厲害。可用力後上臂依然平整光滑,沒有青莖,也沒有拱起。

“哈哈哈哈別勉強自己了!”他壞笑著:“小七槻真可愛~”

“別這樣喊我!”

“妳喊我‘一也’,我喊妳‘小七槻’沒什麽不對呀。”

“不要加‘小’!”

“七槻。”他一邊溫柔地喊,一邊給我來個摸頭殺。那張戴黑框眼鏡的臉突然變得帥氣起來。我捂上發燙的耳朵低下頭。

…可惡,太犯規了吧?這家夥真不是故意的嗎?

011

自從前桌更改對我的稱呼後,我越來越容易在他面前感到別扭、害羞。

他欠揍的壞笑變得莫名帥氣,在球場上的精彩表現讓我從敬佩變成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禦幸一也你對我做了什麽?!

身為前後桌和經理根本避不開他,只得隱藏自己轉變的心態與他相處。

晚間八點多走到球場要幫前桌練習時,聽見他和倉持的對話,對內談話內容感覺不妙的我躲在墻角偷聽。

“七槻最近好像沒像以前一樣喜歡鬧我了。”

“可能是懶得理你吧。”

“哪有,我們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她有時候…”

“有時候?”

“…會表現得有點嬌羞。”

“…不會吧禦幸,你的意思是…?”

“唉,我不是很確定,但感覺是那麽回事。”

“你打算怎麽做?應該說,你喜歡她嗎?”

“我就是覺得她挺可愛,但喜歡什麽的不清楚。我一心只想著棒球沒有多餘的心力想這些有的沒的。”

聽到這裏,我感覺自己像面鏡子被摔在地上破碎成好多塊。打濕的眼眶裏淚水打轉著,不一會兒就模糊了視線。我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家的,記憶模糊且斷斷續續。傳送郵件告訴他今日不能幫忙訓練後便投入被窩,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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